《摇光祭》江月摇光

21、第 21 章

　　“你听说过核裂变吗？”江月啃着苹果发问，并没指望躲藏在黑暗角落的小次郎的回答。
　　质量大的原子分裂成两个质量小的原子，失去一部分质量，然后那部分质量转化成巨大的能量。
　　灵魂原来也能同理而论，大概因为这两者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不可分割的吧。
　　重生后江月意识到自己获得了超能力，或者是灵力，或者是魔法，怎么称呼都不重要。
　　失去的那部分已经无法找回，江月以为自己至今为止都走在可以回头的路上，但现在他发现这是假象。
　　“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不想制裁你。”
　　小次郎是江月重生后第一个对他展示出善意的人。
　　重生后立刻被砍掉头塞进箱子里，献给不知何方的鬼神做祭品的江月，是从不时会偷偷来探望自己的小次郎的自言自语中得知自己的新名字和身世的。
　　并不存在神秘的家世或者会带来灾难的血继限界，由贵会被选作祭品只是因为他是孤儿。
　　无力保护自己，也不被人保护。小次郎是他唯一的朋友。

　　对由贵来说是朋友，对江月来说是现成的劳动力。
　　江月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被砍了头还能活着，直到他发现了以能量的方式源源不断向他涌来的充斥着恐惧和期待的情绪。
　　“简直像恶魔一样，依赖着人类的负面情绪生存。”
　　这就是灵魂撕裂带来的意外结果。与神的约定已经被抹去了，但这来自魔鬼的赠予说不定更加强大。

　　注意到自己重生的时间不对，是再次见到鸣人的时候。在江月的角度来看，在雪之国与鸣人分别已经过了七年，但来执行任务的鸣人看起来还是14岁的模样。
　　这就意味着同一时间，世界上存在一个完整的江月，和一个残缺的江月。
　　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他想。
　　空想也许能推出结果，但江月认为自身不具备达成此目的的智商。

　　恶魔是不会被烧死的。因为地狱就是个充满硫磺和烈火的牢笼，他们早就习惯了。
　　鸣人只是破坏了用作囚笼的匣子而已，写作除魔，读作释放才对。
　　因此，他来过后，村民们的恐慌反而更加严重了。
　　小次郎虽然不肯听从江月的指令，在村里散播蛊惑人心的谣言，但江月利用剩余的力量也成功地闹出了一些动静。
　　神社附近总是万籁俱寂，玩耍的小孩子声称在空地上看到了血迹，村长家的茅草屋顶长出了死字形的绿苔，过了几个月，村里有婴儿诞生，那孩子黑发黑眼，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手臂上还有个逆十字的胎记。
　　一个婴儿只是巧合，但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十数个婴儿都无一例外。

　　小次郎知道这是江月搞的鬼，他知道他没死，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村民。一边看着村民们陷入恐慌，一边自责着。
　　但这份沉默也仅仅是因为他以为那是由贵而已。如果知道是另一个人的话，恐怕就会立刻倒戈。
　　江月不由自主地思念起月来。就算立场不同，他们也互相是彼此的唯一，不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