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边缘》小邪蟋蟀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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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的灯光，明灭在街头。独自对窗凝望月色，星星在闪耀，我在流泪，我在流泪，没人知道我，啊……谁在唱呀！远处轻轻传来想念你的，我爱唱的那一首歌……”

　　冬天很快就来了，到处都是恶劣得寒风，这时候，生意也是最难做的。运气好的话，有人愿意出的钱多，就可以跟他回去过一夜，运气不好的话只能冒着寒风从酒吧回到那冰冷的小屋了。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而曾经的很多记忆也离我越来越远，我竟然在这样的生活中安静下来，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酒吧是必然的去处，在酒吧里可以看到很多的人，他们总是以同样的目光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在他们的目光中行走，总是会让我感觉到骄傲。

　　我已经模糊，离开家的那个夜晚，那个人把我带到这个叫做午夜星辰的酒吧的情形，只记得有个晚上一个胖子用这样的目光把我带了回去，那胖子很爱干净，他很耐心的等我洗干净了之后才把我抱在怀里，他身上得汗几乎令我我窒息，耳边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他的皮肤很白，这让我想到树枝上爬着的胖乎乎的虫子。

　　尽管是这样，我也不会再选择回到我爸爸和那个女人的家，他们把所有幸福给了他们一起生下的那个崽子，而我只是多余。

　　那个晚上，酒吧里面人很少，冷冷清清的做着几个人在喝着啤酒。我看着没什么可做的，于是很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看着酒吧只有三两个人的时候，我跟小星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回去了。

　　我下了车，独自走进那条阴暗的胡同。天很冷，呼呼的刮着北风，路边的几滩水洼也结成了厚实的冰块，这样的天气，只会让我想在屋里，暖暖的睡上一觉，不再去理会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可是，这一夜竟然如此漫长，以至于以后，竟然会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划过。

　　深夜，胡同里静的可怕，也冷的可怕，越往胡同深处，光线也就越暗，我不禁暗自抱怨，租的这个地方太倒霉，老板娘也太过于刻薄，由于房租交到下个月，我暗下决心下个月搬走不再为了省钱留在这种破地。

　　我已经在这条胡同走过不下几百次，对这条胡同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可独自走在这条胡同里，我心里忽然感觉到曾所未有恐惧，这使我对周围格外敏感。是的，我似乎见到一个人影躺在前面，尽管周围很暗，我还是能够确定，我前面趟的是个人。我更加害怕，小心翼翼的绕了开去，如果是个死人怎么得了。

　　我听到了一声呻吟，似乎从那个人身上发出来的。我禁不住好奇，小心的走到那人的面前。我点亮了打火机，那是个男人，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我正要试探，他忽然动了一下，一阵风吹来，打火机灭了，我不由得吓得大叫一声，向屋内跑去。

　　我又听到一声呻吟，这次呻吟清楚多了，我又走了回去，这次看得清楚多了，从他的额头流下一滩血，已经结成了冰，他的嘴唇发紫，还在颤抖，他还没死！他身上的那件风衣早已经污秽不堪。我很费力的把他扶进了我的房间。

　　我扶他躺在我的床上，除去了衣服，我用温水帮他洗净了伤口，任他躺在床上，屋子里灯光虽然昏暗，我看清楚他的样子，他模样很普通，却让人觉得亲切。一直双目紧闭，有时眉头紧缩，有时候囔囔的说着什么。我试了试他的额头，他正在发烧。我把湿的毛巾扶在他的额头上，不再管他，自己躺在沙发上睡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后悔，自己把这么一个人抬进来，如果死了，那岂不是为自己招惹了很大的麻烦，而且占了自己的床，害的那么冷的天，只能睡沙发。于是自己又暗下决心不再做这样的蠢事。那夜时常听到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而我也一直无法入睡。

　　第二天，他还没有醒，他的烧已经退去，终究怕他出什么事情，我把平时积存的一些药胡乱喂他吃了下去。晚上我很早就回来了，他还昏迷在床上，显然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又累又倦，终于也能躺在沙发上大肆入睡了。当我昏天地暗的大睡了一通之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外面天已经大亮，模糊中，一个人人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吓了一跳。

　　我睁开眼睛，正看到一对眼睛正在盯着我，眼神中充满好奇，我连忙坐了起来。那人昏迷了两天已经醒了过来。我道：“你干什么？”那人脸上有些歉意说道：“对不起，我……我，您能告诉我这是哪儿么？”我松了一口气。

　　我跳下沙发，把被子都理好，一直任由他光着身子，木衲的呆在一边。我说道：“好极了，你没死，要不然我可有大麻烦了。”
　　“我死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人问道。
　　“本来没关系，这是我的家，你死在这里我当然有麻烦。”我回答道。
　　他歉意的笑笑说道：“对不起，不想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有些糊涂。”
　　我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你的衣服很脏了，我都帮你洗干净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穿好衣服可以走了。”
　　他有些无措，慌忙把衣服穿好了，道：“打搅你了，谢谢，只是……我。”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我笑了，他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道：“哦，明白了，你饿了，对不？好吧，吃了早餐再走吧。”他点点头。我让他看着电视，自己跑到厨房煮面条。

　　我很快煮了两碗面条，给了他一碗。他已经饿坏了，拿起面条就往嘴里扒，我道：“你倒是慢点吃。”他定是饿得狠了，一碗面狼吞虎咽，很快就见底了。我笑了起来，他的吃相的确可爱，很快他看了看我，我指了指我那碗面，他点了点头，我把我这碗面条递了过去，他那了过来也是一瞬间吃得精光。

　　他吃完又看了看我，我摇了摇头，他脸上有些失望，我道：“你把我的都吃了。我也没得吃了。”“你还可以再做嘛。”他有些调皮的说道。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似乎不愿意拒绝他的请求，于是我又做了两碗面条。

　　他见我一直看着他吃了一碗又一碗的面条，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的笑笑，道：“我是不是吃得很难看？”他居然想起了自己的吃相。我道：“你真行，我五天的粮食都被你吃了。”他很腼腆的拍拍后脑勺道：“我真的是饿坏了呢。”

　　我笑着看着他，道：“面条你也吃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他愣了一愣道：“我的名字？啊！我叫……我忙着吃面，把我的名字忘记了。”我哼了一声：“吃面怎么会把名字给忘记了呢，不想说就拉倒，你以为我想知道你叫什么？我才不想知道呢。”他笑了笑说道：“我想想再告诉你。”

　　我点点头道：“随你的便了，我叫枫，这是我自己起的，我的真名也忘记了，大家都叫我枫仔，你叫我枫仔好了。”他嗯了一声道：“好的，枫仔。”我笑了笑。他看了看说道：“呀，打扰你这么久，我得走了，谢谢你。”我笑着摇摇头道：“没事的，有空来玩儿啊。”他笑这点点头：“好啊，一定来。”我看着他走出门，这么大一个人，居然像一个大娃娃似的，看着他离去，我心下有些异样，我匆匆把屋子收好，就去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