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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雪落无声 ...

  •   此后的日子波澜不惊,很长一短时间内,我没再见过康熙其他的儿子。这宫里想见谁并没那么容易,即便是公主和阿哥也不常见面,通常只是皇家的宴会才有机会一家老小聚齐。

      惠妃曾带我拜会各宫的主位及年长的几位公主,她们对我甚是疏远,只有客气。我知道宫中凡事讲出身,我出身低微也罢了,最主要的现在这么留居在宫中,却没名没份,既不是宫女,又不是后妃,让她们不知该如何面对。在这深宫,我不需要身份,别人却需要我有身份。因此,更加对惠妃存有感激之心,她是真的待我好,像对女儿,又更宽容些。

      转眼入了冬,我从小在南边长大,这北方的冬天感觉冷在骨头里,北风起时,多厚的棉袍似乎也只是单衣。我整天窝在屋里不出门,却每天每天盼着下雪,不下雪的冬天怎么能叫冬天呢?!

      某一天的黄昏,下雪了,这是入冬以来北京第一场雪。开始只是细小的冰粒子,慢慢变成飞飞扬扬的雪花,再后来真的就是满天飘扬的鹅毛大雪。安如从小生长在南方,遇到下雪好象过节,哪儿见过这样撒柳絮一般的下雪法。我冲下坑,趿了鞋就往外跑,冲小月春儿大喊:“下雪了,玩雪去。”
      春儿过来一把拉住我:“这会儿天都要黑了,哪有现在出去玩雪的道理,况且这雪还下,就这么出去不是淋湿了回来?莫如等明天,等雪积下了,天亮再出去,那时候够格格玩儿的。”
      我笑着不依:“好姐姐,我就出去房檐站着看看,绝不出去淋雪,保证不生病。”

      正推闹间,听见窗外嬷嬷高声说道:“格格安静些,这会儿出来莫说是春儿,就是娘娘知道了也必定不依,等明儿雪停了,多带几个人,格格再出去玩儿。这会儿还是让春儿姑娘伺候格格先睡吧,真着了凉可谁都担待不起。”

      我两还互相抓着没放,听见这话,我冲她吐吐舌头,朝窗外做了个鬼脸。止不住两个一起大笑起来,又都捂了嘴,互相看着直乐儿。春儿只有14岁,倒比小月活泼开朗,相比之下小月就老沉干练得多。因此没几日,我们便混得熟了。

      那夜一宵没睡好,心心念念全是满天飞的雪花儿。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给惠妃请了安,就跑回屋子换衣服。穿上藕合色棉旗袍,外面披了件大红带雪帽镶着白毛边的斗篷,穿上淡色麂皮冬靴,我急急忙忙就往宫外跑,门口小太监们正在打扫积雪、清理屋檐下的冰棱,冰凌掉了许多,我顺手捡了一个就往嘴里放。春儿拿着手炉赶到宫门,正看见我含着冰棱,忙上来要打掉:“格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不脏,也禁不起冷,快扔了。”

      我早就笑着跳开,拿着冰棱在手里晃,“我去了,你和小月乖乖在屋里等我,我带好玩儿东西回来给你们。”说着提脚跑了。春儿在宫门口直喊,我耳朵里全是风声,什么都没听清。
      一路跑着、一路含着冰棱,好象在现代吃冰激淋过圣诞一样的开心。不,比那还开心,只一晚上,雪积得很厚了,紫禁城变作银装素裹的世界,瞧着怎么不让人眼前一亮呢?!

      猛的撞进一个人怀里,抬眼看时,却是八阿哥。我福了福身:“八阿哥早,你也要玩雪去?”胤祀满脸的笑,“我说是谁家的小格格,就看见你在雪地里疯跑,多大了?还拿着冰棱玩儿,冻着可不是好玩儿的。”说毕,帮我扔了那冰棱。“瞧,我怎么说的,这手冻的,出来也不拿个手炉,你的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也不恼,笑着只嚷嚷:“不关她们的事,出来本来就是玩儿雪的,带个手炉可怎么玩?再说,一上来就用手炉焐着,容易起冻疮。”

      胤祀没搭腔,我们两儿就站在雪地里直笑。天全亮了,他的笑温暖和昶如同阳光,明媚得我眼晕。我突然捡起两把雪,往他脸上抹,一边笑道:“你的笑,快把我的雪给融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低身捡起冰棱跳脚跑开了。我得了失心疯,可是这种日子,放纵一下又如何?

      御花园里各处太监在清理积雪,准备各宫主子有可能今儿过来赏雪。我悄悄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深深吸了几口气,下雪天的空气凛冽干净,带着淡淡的清甜味儿,雪停了,树上偶尔掉下的积雪,落在我的发端、鼻尖、脸面,我伸出舌尖舔,原来雪花也是清甜的。忍不住在雪地里“格格儿”的笑。这是穿越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雪、因为天空、因为清甜的空气、因为银白的世界……

      看看四下里没人,我脱了斗篷,卷起衣袖堆雪人。滚雪球其实是体力活儿,这么冷的天,我倒出了一身汗。为了雪人的头能更圆,左拍一块雪,右补一块雪,结果一个头大身子小的雪人就此诞生,我用冰棱做他的鼻子,却找不到可以做眼睛的材料,想来想去,从衣服不起眼处扯了两颗钮扣按上,又在雪地里刨了几根枯枝做头发,最后用手挖出雪人的笑嘴。大功告成,近看远看都特别像《大头儿子小头爸爸里的》大头儿子,不竟哈哈大笑。

      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好听清越的男声:“你一个人在这也玩儿得这么起劲,你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儿?”我回过头,是个13、4的少年郎,披着紫貂披风,头戴冬帽,脚蹬石青色冬靴,衣服饰有五彩云纹。年纪尚小,气度已成;眼睛清亮,嘴角微扬。正一脸好奇看向我。
      旁边跟着的小太监见我盯着他家主子直看,斥道:“哪个宫的,瞎了眼了,见了十阿哥也不请安。”

      十阿哥?那个传说中的“草包十”?他可不像!大阿哥威武,八阿哥温润,十阿哥俊朗。虽然神态尚带稚气,眼神这么坦白清澈,竟不像深宫长大的皇子。

      十阿哥忙抬手止了太监喝斥,对我道:“你别害怕,我看你半天了,自己一个人笑、一个人乐儿、一个人玩雪,雪人就那么好玩儿?也不怕湿了衣服回头生病。”说毕捡起我扔在一旁的斗篷要给我披上。

      我忙接过斗篷,顺势一张披上。笑着说:“谢谢十阿哥,这人呀不动才生病呢,若每天都嬉笑玩闹,身子骨儿结实了,可没那么容易伤风感冒。”

      他也跟着笑,“你是哪个宫的?以前没见过。”

      见他一脸期待好奇,我不禁起了玩闹之心。转过身,“我呀~”才说这两个字,十阿哥身后小太监就急了:“在阿哥面前也你呀我的,谁教的规矩?”我转回头,冲他做个鬼脸,又死瞪了他一眼。看向十阿哥道,“本来要说的,你的奴才不待见我……下次再告诉你不迟。”
      十阿哥急了,拿小太监骂:“平常没见你这么嘴巴这么能说,今日怎么了,我还没开口呢,轮得着你说话?!”说完作势拿脚欲踹那小太监。

      我吓了一跳,一个玩笑,他如果真踹了,岂不是我的罪过。这年代、这深宫,奴才没人权、没自由不说,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能算牲口。我气十阿哥轻易就动怒,忙拦住他:“我不过说笑,这样你就要踢他打他,那我更该打该骂。以后还有人敢和你玩笑吗?”

      十阿哥放下脚,讪讪的笑,“我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这帮奴才不这么不行,总是狗仗人势。”我听见倒乐了,“你自己也知道他是‘狗仗人势’,倒不想想他的‘势’是谁给的?”他微微的笑,红了脸,半响方道:“你别生气,都是我平常骄纵这些奴才们惯了。”又接着说:“你呢?哪个宫的?这会儿天冷,你站雪地里半天,还不快回去,真伤风了看谁管你!”

      我撅了撅嘴,忽尔抬手指他身后,“皇上过来花园赏雪了”,他一惊,忙着回身要迎驾,我趁机转身就跑,边跑边放声大笑。却听见他在身后喊:“你慢些儿,雪地里当心滑倒了。”不知为什么今天这么高兴,听见他喊,我越发跑得快了,也越发笑得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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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拉了另一位主角出场,慢热啊~偶自己也着急。

      TO扇贝:宝儿只有10岁,和14同龄,让她慢慢长大。如果注定要痛苦,也让她有快乐的可以回味。

      TO闲的抽风:宝儿是虚构的人物,历史上没她什么事儿。我没胆量把女主设定为即定人物。

      TO水瓶宝宝:谢谢你喜欢偶滴文(亲亲),88是否男主,目前暂时保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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