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绿瞳》december12

11、妖之绿瞳49 49血祭（

　　49血祭（下）
　　车开了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绿瞳睁开未睡醒的眼，只见眼前又是一座辉宏古堡，却是溶入了人工智能，能看出它做古的也只有最外围爬满藤蔓的墙了。
　　为什么最近和城堡特别有缘？绿瞳对自己的状况感到一丝好笑。
　　城堡的智能门开启，轿车缓缓驶入，惊得在黑暗墙角倒吊的蝙蝠不得不愤怒地在白天迁徙至更安静的角落。
　　寂静清冷是这里的气氛，虽然压抑却没有令人厌恶的血腥味，倒是有淡淡的花香从不远处传来，一种奇异的香引人怀念。
　　绿瞳以为在祭祀之前自己会被关入阴暗的地牢，然而那些黑西装却将他带到二层的最里面的房间，料定他不会逃跑似的。
　　不过显然自己是不会逃跑的，绿瞳试探地将一杯水泼上铁门，瞬间“嗞嗞”声响起伴着蒸发的白烟，原来是门通了电。那么窗呢？这里的唯一的一扇窗户很是宽大，且不说高度，但往下看——两只灰色的狼静静趴在地上午休，没人怀疑如果有人掉下去它们会有多兴奋。
　　将目光移向前方，那是一片草地，季节让草地显得青黄，草地中有一个如坟冢般的水泥矮壁，只是里面不是墓碑，却是一棵粗壮的树。似柳非柳，只因数枝上长着的不是即将凋零的枯叶，而是一根根银丝，密密麻麻，长的丝甚至垂到了地面，颇像人的头发。枝头还长着奇异的红色果实，像血色的弹珠。整棵树透着妖异的美，散发着缥缈的香。
　　除了那棵树也没别的奇景可赏。绿瞳开始好奇究竟这里将举行什么样的仪式，而过去的每个祭品的命运又是怎样的呢？
　　与此同时，在美丽湖畔的雅致别墅中，正处于风暴圈中。
　　“休伊，你说我们该相信他的话在这里等。可是今天，现在，他还不见踪影！我看他肯定又逃了！该死的！”雷伊一把火将手中的字条烧成了灰烬。
　　“他为什么要逃？何况……我不认为他会这样离开。”休伊如是说道，口气中却难免有疑惑。
　　雷伊第N次拨通手机：“找到了吗？”
　　“对不起，主人，还没有线索。”恭敬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雷伊愤怒难消，此时手机再次响起，愤怒瞬间转为欣喜：“找到了吗？”
　　“哥，我是凯瑟琳。明天就是仪式了，玛丽亚让你们迅速赶回。”幽雅的女声从彼端传来。
　　“每年不都是照例进行，参不参加都一样！过程都看腻了。”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玛丽亚会失望的。她想和我们聚聚。”
　　“凯瑟琳，我们真的有事不能来。”雷伊不耐烦地挂断手机，继续向下属询问追查情况。
　　休伊披上西装，“今年不去了？”
　　雷伊放下手机，“走吧，看来我们不亲自出动他是不会回来的。”
　　是夜，绿瞳舒服地享用了丰盛的晚餐，洗了澡，把假发丢在一边，望着窗外一轮明月，突然想到：月明之夜鬼哭狼嚎。事实证明没有鬼哭，狼却真的改不了习性，嚎叫声异常凄厉。尤其是当两只狼就在你附近嚎叫，若在荒地，那就真是恐怖了。然而绿瞳呆在这暖烘烘亮堂堂的房间里，恐怖是没觉得，吵得睡不着确实让人抱怨。然而绿瞳很快就不抱怨了，因为某种莫名的力量，他睡着了。
　　此时站在最顶层窗边的女人凝视着花园的一切。金色的头发如波浪卷曲，垂至腰际。碧蓝而深邃的眼像大海般具有吸收一切的力量。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唇，即使穿着宽大丝织睡袍也遮掩不住的玲珑身段。成熟的女人，性感的尤物，魅力非凡。虽然她看起来比身后的女人大不了多少，可事实不容猜测。
　　“妈……”凯瑟琳欲言又止。
　　美丽的女人啜了口手中的红酒，沾湿了的唇更显得鲜艳欲滴。
　　“今年银柳似乎比往年更急躁啊，这么早就结出催眠果了。希望今年的祭品没有贫血，否则还要找牺牲一个。这家伙是越来越嗜血了呢。”
　　“妈，我不知道每年这样牺牲人类来满足这妖树是为什么。虽然你总说我们能有今天归功于它，可现在它对我们已经没有利益可图了，而且它只是棵树！”凯瑟琳终于把多年的疑惑吐露了出来。
　　小时候不懂事无所谓，长大了也没觉得人类有什么值得怜悯。每年的这个时候和哥哥们和母亲亲眼观看一个又一个祭品被捆绑在树干上，任无数树枝刺穿娇嫩的皮肤，任它们像吸血虫一样吸食男孩们的血液，直到祭品变成干尸，才贪婪地摇摆舞蹈。然后像昭示自己满意了般结出果实，释放毒药迷惑人间。
　　过去真的从未在意过，然而今天？凯瑟琳不想再看到那种画面了，不是害怕残酷，而是不想看见有着和绿瞳一样碧绿眼眸的人类在自己眼前死去，因为绿的眼瞳和他们一样。所以凯瑟琳才会在初次遇到绿之后将他藏起来，虽然他并非金发，她依然害怕哥哥们会为了减少麻烦将绿作为祭品。她开始讨厌那该死的仪式！
　　“凯瑟琳，你心绪不宁。”美丽的女人在女儿额上轻轻烙下一吻，“在想什么？”
　　“没……我是说，哥哥们明天不会回来。”
　　“哦？”美丽的女人眉头微皱，“是有什么脱不开身的事吗？他们可从未缺席过啊。”
　　“我不知道。”凯瑟琳以碧蓝的眼凝视同样碧蓝的眼，“为什么不毁了那棵树？”
　　美丽的女人微愣，然后微笑，“因为那不仅是一棵树，还是一缕魂，一个女人的心。”
　　一缕魂么？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的心牺牲了无数年轻人的生命。
　　“它为什么只要金发绿眼睛的人类的血液啊？”记得很小时候自己眨着好奇的大眼询问母亲，得到的回答是：“因为这是它最爱的颜色。”
　　小小的凯瑟琳一直不明白树既然没有眼睛，又何来喜欢的颜色，这个问题，至今——无解。
　　风悄悄地吹，我轻轻入睡，梦里的人是谁？怎么没有眼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