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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烦躁的狐狸和意式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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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海风清爽。
一辆黑色跑车停在路边,顾岩仰头往公寓楼上看。她会穿什么?长发、妖娆的眼线,夜店风格……不会吧,她好像不喜欢。
顾岩微微扬起唇角,笑着倚向车门,低头看地上的树叶。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海风吹动利落的短发,帅气逼人,夜色掩不住的诱惑。
渐渐的,窃窃私语多了,偶尔还会有女生过来搭讪,当然,也有男的→→
顾岩想坐回车里,刚刚转身。
“去酒吧么?”一只纤长的手轻轻搭在跑车上。精致、清透的水晶链缠在无名指上,蜿蜒过手背,在腕间闪耀,禁锢、妖娆的美。橘咖色短发,烟熏裸色的眼妆,就像清晨的阳光,很柔和。黑色纱质衬衣,透出同色的宽肩吊带,清秀俊美,COOL感十足。少年的俊朗帅气和女孩的清秀精致,绝妙混搭,令人移不开视线。
顾岩就觉得心跳时快时慢,有点失控,他为楚依拉开车门,没话找话的说了句,“这么迟。”
“没有吧,我还早到了十分钟呢。”楚伊不知死活地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若有若无的花木香调,不张扬,却很有吸引力。楚依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就像一只小猫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顾岩。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是,是心猿意马,根本没办法专心开车。
“为什么穿成这样?”顾岩深呼吸,尽力按捺住躁动不安的心,往车窗外看。
“韩雨儿说,这种模糊了性别的装扮,直男、女汉子、伪娘大概都不会讨厌,说不定还会有一点点喜欢。”
顾岩莫名地有点儿气闷,很想下车买点速效救心丸、哮喘喷雾、小儿感冒药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顺便打电话回家问问,是不是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史,二十多岁发病,例如,精神衰弱、心律不齐、妄想症……八成有,不然,怎么最近老是失眠,HOLD不住心跳,还出现幻觉!
油门很焦躁,方向盘扭得很无辜,黑色跑车风一般地吻过海滨大道。
酒吧街,衣香鬓影,波涛汹涌,不是,是魅影绰约。
顾岩领着楚依径直走进“蓝枪鱼”酒吧,坐到吧台边。
光影穿梭,现场乐队的演唱很有热力,动感十足。
“谈事情,找个清吧比较好吧?”周围太嘈杂,楚依只好凑到顾岩耳边问。
淡淡的中性香氛,好听的声音撩拨着顾岩紧绷的敏感神经。他忍不住低头,摸衬衫的扣子,真热!
“怎么了,不舒服么?”楚依不怕死地再度靠近。
终于,猫爪子挠断了警戒线。顾岩抬头,眯起眼睛,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拉近,在她耳边低语,“听说,海城最好的侍酒师在这间酒吧工作,叫宋洋。”
他的唇角轻轻碰到耳垂,心小小抖了一下,楚依急忙闪开,揉耳朵,“这里只有调酒师!”
“侍酒是专业,调酒是兴趣。”顾岩挑起一侧唇角,倚向吧台。
“两位想喝点儿什么?”年轻的调酒师走过来,趴在吧台上。狭长的双眼,单眼皮,带着笑意。蓝紫色短发,很帅气。黑色休闲T,随性、慵懒。
“黑咖啡。”顾岩手臂轻轻架在吧台上,说的很随意。
“爱黑咖啡的男人很有安全感哦。”调酒师笑着低头,心里暗想,到酒吧喝咖啡,你是来砸场子的吧。他转向楚依,愣了一会儿,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想不想尝尝‘原始诱惑’?水果味的利口酒、覆盆子汁和一点点伏特加,女孩子都很喜欢。”
咻,楚依扭脸看顾岩——是他?
顾岩眯起眼睛,点头,是的,宋洋。
吧台里面,宋洋的解读是这样的——
“很好喝的样子,我可不可以尝尝?就一杯。”
“女孩子喝什么酒!不过……算了,你喜欢就点吧。”
好乖的女孩子,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宋洋把调好的酒倒进盛满碎冰的玻璃杯里,加上几颗覆盆子点缀,推到楚依面前,“Enjoy.”
微醺的果木香味,玫瑰色的覆盆子和鸡尾酒透过高挑的玻璃杯,充满诱惑和挑逗。
楚依尝了一口,一只手撑住下巴,笑眯眯地看顾岩,“好喝!”——他是高手,不能让别人抢了去。顾Boss,赶紧出手!
宋洋的手一抖,鸡尾酒搅拌器差点掉地上——无意识卖萌害人不浅呐。
黑色纱质衬衣、玫瑰色酒尾酒,幽暗的光线里,对比强烈的颜色冲击着顾岩的视觉神经,‘原始诱惑’么?原始诱惑……顾岩正躁郁呢,一个酒杯推到他面前。
“意式浓缩咖啡+马提尼,尝尝。”
顾岩抬头,对了,是你让她点‘原始诱惑’的,我记住了。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挑眉,“酒和咖啡的味道都很醇厚,很独特。你有没有想过重回侍酒师这一行?红酒、香槟和中西餐的完美搭配,需要想象力独特,味蕾敏感的侍酒师给客人建议,你很适合。”
宋洋摇摇头,“我在‘天际’做过。为了销售酒店积压的红酒,他们硬塞给我一份酒单,整整半年都没变过。一成不变的工作,太无趣了,我不喜欢。”
“在‘亚嘉’,你可以有自己的酒单。”这个承诺应该够了吧,顾岩淡淡说道,低头摇晃酒杯。
“我喜欢随性、张扬、无拘无束,还是这里比较好。”宋洋笑着,擦吧台——小子,想请我去亚嘉是吧?那就陪我玩玩吧,上班闷坏了。
“改变一个人,很难的。”宋洋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指了指唱得正HIGH的乐队主唱,“他叫Eric,美国人,偏执、精神洁癖和强迫症患者。在他驻唱的时候,除了乐队成员,不允许其他人上台唱歌。如果你们能说服他,上去唱一首,我立刻跟你们走。”
“哎,那个谁,”宋洋坏笑,拍了拍顾岩,“你看,乐队成员清一色男的,还是混血,说不定他的性向……你去试试,说不定会成功。”
顾岩瞥了一眼他的蓝紫色头发,挑眉笑道,“来亚嘉上班之前,把你那颗‘蓝莓’处理了”
“咳咳……你个小混混!”宋洋被口水呛到,“什么‘蓝莓’!我还没同意去亚嘉上班呢。”
“我是混血,不是混混,两者气质相差好多。”顾岩喝了一口咖啡,“你觉得Riesling葡萄酿出的酒怎么样?”
“不要转移话题!”宋洋趴在吧台上,瞪顾岩,“你给我说清楚,我发质这么好,哪里像蓝莓了,你说!”
“有人觉得有烟熏木的味道,口感沉闷。”顾岩没看他,低头自言自语。
“他们的舌头是不是被碳烤了?Riesling酿造的酒,花果香浓郁、丰富,很饱满。”宋洋卷袖子,抓狂了。
单细胞生物,再给我两分钟,让你迷失自己,乖乖去正嘉上班。顾岩倚在吧台上,喝咖啡,一摸椅子——楚依不见了!
酒吧的灯光一暗,电子鼓点动感十足,略带沙哑、慵懒的声音随即响起,透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When I'm walking down the street, they say "hey sexy!"
When I'm dancing in the club, they say "hey sexy!"
When I'm driving in my car, or I'm standing at the bar…
纤长的手指握着麦,灯光下,腕间的水晶手镯闪闪烁烁。橘咖色短发,冷色系衬衫,身体随着劲歌律动,没有故作性感,却魅力指数飙升。
宋洋捋袖子,打算爬出吧台,和顾岩理论,一抬眼看见台上的楚依,就呆住了,以一种类似于爬行动物的姿势,趴在那儿。
Silly boys, they loving me so much,
Silly boys,you can look but you can't touch…
帅气的动作,带着一点点慵懒的小性感。
嘈杂的聊天声没了,客人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身体随着舞曲轻轻摇晃。
顾岩猛揉太阳穴,头好痛——一个人来就好了,为什么带上楚依?想和她在一起,可以找其它时间啊。还有,穿职业套裙来酒吧也没什么不好的,提醒她换衣服干什么!他越想越闷,一口气喝完伏特加咖啡,推给宋洋,“Tie me up.”(酒吧习语:同样的酒,再来一杯)
宋洋回过神,接杯子,乐颠颠地爬回去调酒。
一个穿着大红色深V短裙的女孩,拿着酒杯,走近,倚在吧台上。明艳的眼妆,高细的鞋跟,全身上下就写了三个字‘求勾搭’!听了顾岩的话,她一口酒喷出来,默默飘走——‘Tie me up’是把他吊起来的意思么?玩的这么重口!好的吧,帅男喜欢帅男,我没戏了。
顾岩撑着额头,靠在吧台上,史无前例的,很不爽。是谁说的,自己喜欢的人被很多人喜欢,会很有成就感?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他突然很想把楚依扛出酒吧,扔到车里,带回家。那么做,很混蛋,会被她讨厌吧。
躁郁,很躁郁!
“Silly boys,you can look but you can't touch,这句是唱给你听的吧?啊哈哈哈哈……”宋洋很欠揍,凑过来,添堵。
“你输了!”顾岩好不容易等到一曲终了,急着带楚依走,“这个礼拜天上午,亚嘉招聘侍酒师,你早点过来。”
“啊?我这种优等生还要面试?应该免试入学吧。”宋洋懒得绕路,直接从吧台上爬出来,追顾岩。
“这是个崭露头角的好机会,你不想要?”顾岩拉住楚依的手腕,往门外走。
宋洋嘴角抽了抽,扭头问楚依,“你是怎么说服Eric的?说来听听。”
“哦,我就是原音重现,直接问他,有没有偏执、精神洁癖和强迫症。”楚依笑眯眯的——让你作啊,爽快点答应不就没这事儿了。
“偏执、精神洁癖、强迫症什么的,我真没有。”乐队主唱Eric慢慢晃过来,一脸无辜加无奈。
“是么?啊哈哈哈哈……”好尴尬,坑人终坑己啊!宋洋摸摸头发,干笑了几声,想跑。
“宋,我不喜欢和别人同台,是希望我爱的人只看我。”Eric幽蓝幽蓝的双眸,深情款款,“知道么,我喜欢的人,是你。”
“啊哈哈哈……是么?”宋洋囧笑,抓了一个冰块,塞嘴里,咔嘣咔嘣地嚼,“你发烧吧,要不要降降火?”
“从你第一天到酒吧上班,我就爱上你了。”Eric拉住宋洋,低头就吻。
“滚蛋!”宋洋ORZ,一拳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