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说》一柳妃茗

17、第四章 前世今生？

　　水……
　　来自四面八方的水迅猛地窜入口鼻模糊了视线阻隔了听觉。
　　这是哪里？
　　　　仪琳、肖云……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大叔……
　　草铺上的人影愕然惊醒到抽一口冷气，眼泪不意间已润湿双鬓，心猛地纠痛，泪无声的滑落。黑暗中的人影呆愣了半响，双手颤抖的抱紧自己的身躯，入手是一片腐骨的寒意，由指尖丝丝入心入骨。
　　呵呵呵……还活着？竟然还活着！这样也能活着？？？
　　人影颤动神态竟似癫狂。
　　　“湮儿，你怎么了？”张大娘一进屋入眼既是湮儿浑身战栗魔怔的样子，心下一惊不多想就扑了上去紧紧抱住。
　　　“湮儿，你不要吓娘亲，娘亲不能再失去孩子，娘亲不能再失去你……”张大娘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怀中的小人，抖动的双肩怎么也遮掩不住内心的脆弱，粗造的大手无意识的一下又一下按摩姜虞湮的背心。
　　不知过了多久姜虞湮回过神来，身上的寒意渐渐缓和，瘦弱的身躯紧靠着张大娘同样无肉的臂膀，鼻息间缠绕着浓烈的乡土气息，宽厚而温暖。突然地姜虞湮就不怕了，并以同样的力度回抱张大娘以行动告知她不用担心。感受到女儿的回应，张大娘重重的吐了口浊气，小心地将姜虞湮放回草铺上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按摩。
　　　“湮儿，和娘亲说说是做恶梦了？”
　　姜虞湮原本澎湃的心思在这一刻突然地就断片了，只依稀记得在梦中经历了一场生死与不舍，梦中的人梦中的景却是忆不起半分真切，这种失落让姜虞湮非常迷茫。
　　久久，姜虞湮定定的望向空茫的一片声音飘渺无波：“娘亲，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张大娘心口巨震：“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是我姑娘，我最可爱宝贵的姑娘，你怎么可以不认娘亲？”
　　闻言姜虞湮心口猛然一缩双手握住张大娘纵横交错的手：“对不住，娘亲，孩儿不是要伤娘亲的心，只是脑子昏昏噩噩的想不起来很多事，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女儿却陷在梦中无法醒来。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女儿连娘亲的样貌都识不清。”
　　木然的眼染上了一层白雾水汽，张大娘心口一疼几欲流下泪来：“湮儿不怕，娘亲在你身边，今后，娘亲再也不会抛下湮儿一人。娘亲会保护湮儿，有娘亲在湮儿今后都不会孤单。”
　　泪水无声的滑落心中酸涩姜虞湮不明白心口处的空茫是什么，但此刻她却深刻的感知有疼爱她的娘亲，有怜惜她的大哥。“眼中”的世界不真实但手中的温度却是实实在在的温暖着她，至此，姜虞湮明白此刻她想要的是握住这手中的温度与亲人一起。
　　张家村口远远有三人缓步而行，一人步履悠然、一人步伐稳健、一人足下略浮，正是李奎一行。
　　现下世道不裕山野小地更是鲜有人来往，如今突然出现了三个陌生的人村人不安的同时更多了些好奇。村人只见走在前方的一人一袭白衫不留一丝褶皱目色清朗让人一见之下顿感亲近。其后一人青衫劲装始终恪守与前方身形三步之距，张家村的人虽没见过大世面但这青衫劲装不是谁都能穿着的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家的随护，能被他如此恭敬对待的白衣身影就显得无比崇高。最后一人虽奇装怪服脸色苍白足底虚浮但也紧紧跟随与两人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怪虽怪矣但眼神坚毅自有一股气势，这样奇怪的组合村人想不注意都非常困难。
　　不多时隐隐已有人向村内跑去，秦肃见村民如此不由轻哼一声。自一进入张家村李奎看向眼前之景便若有所思，从他清醒以来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除了眼前晞公子和秦肃两人一路上未再见其他人影所见便是青山翠竹难以判断。一路跟随下来眼前二人举止及衣着无一不显示着离奇不解，无奈人生地不熟虽察觉秦肃的排斥也不得不随后观察。正当他游移无解之时恰听闻秦肃说起张村奇闻，对秦肃来说这不过是一桩谈资，但对李奎而言其中意义非比寻常，这才打定主意主动上前攀谈表达同行执意。如今环顾村中古旧的模样李奎终于准备认清现实，他确实已经死去……除了李奎这个名字什么也没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