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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和亲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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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一伙现在是暂时消停了,大臣们送上来的折子现在也少了,大事上折子,小事自己解决。用轻漠的话说就是:“要是什么事都等着朕来解决,要这些大臣何用?”。
所以大臣们现在就算是上折子也是简洁精炼,没见皇上现在不喜欢溜须拍马的吗?
轻漠实在心情很好,宫里暂时清净了,批折子现在也不用那么长时间了,所以时间一下子空闲了下来。所以轻漠今天准备出宫去转一转。
轿子在和亲王府门前停下,轻漠走出轿子挥手阻止了老管家的通报,看着老管家一脸酱紫的纠结表情,轻漠面无表情的迈进了王府的大门。一进门就听见里面凄惨绝望的哭嚎声不绝于耳,心下感慨弘昼果然不愧是历史上出了名的“荒唐王爷”,居然连这种事都能让女眷和儿子们都跟着做习惯了,瞧瞧,永璧那呼天抢地泪流满面的模样,哪还有一点儿在朝堂上英明决断的狠劲儿,能把这么个人磨成这样,弘昼你真是好样的!
上好的黄花梨木的棺材里,弘昼满面红光的坐在那一手鸡腿一手酒壶,一边吃一边嘴里还在嘀咕着,“奇怪了难道就因为爷帮了皇兄几天忙,所以大家都以为本王现在还在宫里?怎么这次上门的人这么少,光是托人送了礼金过来就算了,真是的这也太不热闹了没劲啊真没劲!”‘没劲?你还知道没劲?!等着吧,折腾了老子这么多年,马上就有人来折腾你了,你个老不正经的家伙!’这边的永璧一边哭一边听着自家阿玛的唠叨,在心底面无表情的吐槽。
“呼呼——好吃好吃!唉,福晋,下回记得多放点辣!”弘昼呼哧呼哧的吃着刚出锅的鸡腿,这几天在宫里可是又累又忙,东西也没好好吃,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好吃么?”轻漠的声音温柔,后面的吴书来却抖了抖身子,头垂的更低了。
“嗯嗯!”
“那你多吃点儿。”
“嗯嗯嗯!”弘昼一边点头一边埋头继续吃,只是那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你个吃货,怎么就不吃死你算了。”
明明是淡漠而没有起伏的嗓音,却依旧如同碎玉清泉一般动听,弘昼吃面的动作渐渐僵硬,耳边的哭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下了,缓缓抬起头,轻漠听着那脖子发出的“咔咔”声都觉得牙疼,和亲王啊,您就算不接受现实也不要自己配音发出那种声音好吧,真的听得人——牙酸!
“噗——咳咳咳咳……”当看清楚面前出现的那张脸时,弘昼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口面就这么喷了出来,当然他是不敢对着轻漠喷的,于是跪在棺材旁边板着一张棺材脸的永璧就遭了殃,这回棺材脸直接变成锅底脸了……弘昼讪讪的对着永璧摆了摆手示意他不是故意的,然后一脸悲催宽面条泪的转过头去,戚戚惨惨切切的开口,“皇兄——”您老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准,五弟我真的差点噎死了啊!!!
“你是打算自己爬出来呢,还是等爷来动手拎你出来。”依旧淡漠如斯的嗓音,却听得弘昼一声冷汗,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和亲王大人已经在往外爬了!
“臣弟见过皇兄。”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弘昼和身后的一帮子家眷规规矩矩的跪下给轻漠磕了头,轻漠瞥了弘昼一眼,淡淡的的叫了起,除了永璧以外,其他的家眷全部退了下去,方才还一副雪白惨淡景象的大厅里,没一分钟就恢复了原本的恢弘大气,富丽堂皇。
“皇兄……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瞧着轻漠面无表情的脸,弘昼于是壮着胆子凑上去扯了扯自家皇兄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扯一下看一眼轻漠的表情。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做着孩子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笑,旁边的永璧直接扭头,比没事给自己办葬礼的那个还傻的家伙不是他阿玛,真的,绝对不是!
“得了,边儿呆着去,爷没叫你甭凑过来!永璧,你过来。”
“嗻~”一下就听出皇兄没生气的弘昼连尾音都荡漾起来了,走路都打着飘儿,永璧捂着脸扭过头,心里默念这不我阿玛这不是我阿玛……
“奴才永璧,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行了,都是自家人,这些虚礼都免了吧。”其实按辈分来说,现在这紫荆城里只要是姓爱新觉罗的都是自己的祖宗,都得自己给他们请安,可谁让自己占了乾隆的身子呢!!!
“谢皇上!”永璧甩了袖子从地上站起来,垂首站在一边。
轻漠看着他点了点头,“朕很疑惑,就你阿玛那德行,究竟是怎么教育出你这么正常的儿子的。”
“噗——”刚刚喝下一口茶打算缓解缓解紧张情绪的弘昼又喷了……
坐了一会,轻漠想起一直住在和亲王府没有见过面的夏紫薇主仆。“让紫薇出来见见吧。”
弘昼摆了摆手,管家会意的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管家挑帘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姑娘。一个穿了件淡青色的襦裙,腕上戴了串缠了白条的佛珠,头发绾一个蝴蝶髻,只簪了一朵淡黄色的绢花,清清秀秀,既不至于太素净引人不喜,也不至于违背了守孝的忌讳。后面那个一件颜色淡雅的衣服,头发更简单,朴素的发髻上面只有一根蓝色的头绳作为装饰,落落大方。
轻漠点了点头,想来这就是夏紫薇和金锁了,看起来还规矩,要知道原著里那可是穿的花花绿绿的根本就没有守孝过……
不得不说,没有脑残的紫薇还是很规矩的,在和亲王府,这段时间的特训还是很有效果的,尤其紫薇虽然性格单纯有些圣母,但是的确是个颇有慧根的聪明女子,身边又没有小燕子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牵累,在面对太后的时候,表现很是不错。紫薇除了抄经书念佛之外,就是和金锁学习宫中的礼仪规矩。另外和亲王福晋还教了她她娘没有教过她的女戒女则,至少现在的夏紫薇不会弹“山也昭昭,水也昭昭……”干出和外男搂搂抱抱的事了,现在的夏紫薇才是十足的大家闺秀才女!
虽然从来了京城就被人接到王府居住,也经常见到王爷,但是忽然见到高高在上的皇上,金锁是很忐忑的,但是一瞅自家小姐那副荣辱不惊的样子,心中也安定下来,倒是升起了一股自豪感。真不愧是自家小姐,这通身的气派,就是常人不能比的。
“草名夏紫薇/奴婢金锁见过皇上、王爷。”
夏紫薇的面色沉静如水,眼中虽有哀戚但不明显,礼节也是丝毫不差,身后的丫头倒是显出几分畏惧之意,但是那明艳媚丽的脸庞却带着无比的忠诚憨厚之情,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一看就是个忠心的人。
看见紫薇和金锁的淡色衣服,又见紫薇手上的佛珠,知道她虽然知道别人家里的忌讳,没有公开戴孝,但是那份孝心却是在的。又孝顺,又通透聪慧,处事淡定自若,倒还真有皇家女儿的风范。轻漠点了点头,不错!“起来吧,坐。”
“谢皇上、王爷。”紫薇顺着轻漠的意思,坐在了他们的下首处,金锁连忙跟在紫薇身后站着,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
“夏紫薇是吗?”轻漠上下打量着紫薇道。
“是、是的。”紫薇身子一颤,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接触到轻漠的目光,激动地心脏几乎从嘴里跳了出来,她无法移开视线,天啊!这是她的爹爹啊。
“你娘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轻漠挑了挑眉,哪怕是知道也还是要走一下程序的。
“是。”紫薇眼睛湿了,酸楚的回答。
“那你娘为什么不自己来?”对于这个问题,看了还珠的人都想知道,轻漠也不例外。
“我、我娘……”紫薇红了眼眶,“我娘她已经……”得,规矩学的再好也还是一哭包!
“你娘有没有告诉你,你爹是谁?”
“我娘从来不告诉我有关我的身世,直到去年她临终的时候……我娘交给我两件信物,一件是我爹亲自题诗画画的折扇,另一件是一幅《烟雨图》,我娘走之前再三叮嘱我,让我带着这两件信物到北京,一定要我和爹相认。”夏紫薇哽咽着,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诉说:“我娘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见着我爹,要我问一句:你还记得大明湖边的夏雨荷吗?还有一句话: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轻漠觉得牙有些酸,完全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转头对旁边挤眉弄眼的和亲王道:“你派山东的人回来没有?”
“昨儿个刚回来,已经确认了。”
轻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低头开始考虑如何安置夏雨荷和夏紫薇的名分问题。
夏雨荷倒好说,毕竟已经去世了,追封个妃位就可以了,关键是紫薇可是个活生生的二八芳龄的少女啊。
其实轻漠心中已经有了计量,好歹自己上背子也是女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吧?怎么说夏雨荷为乾隆守身如玉了十九年,夏紫薇也是顶着私生子的名头过了这么多年单亲生活,她心里自然是希望能给她们一个名分的。只是此事一个弄不好……
在下首见轻漠为难的脸色,已经学过规矩人又聪慧的紫薇开口道:“皇上、王爷,紫薇知道皇家脸面事关重大,娘亲也是为此才没有进京。此番举动,实在是娘亲过世留下遗愿,再加上紫薇走投无路,才想寻个庇佑,并不想进宫让皇上为难。”紫薇低眉顺眼的解释道。
轻漠倒是吃了一惊:“你不想进宫当公主,享受荣华富贵?”原著里不是心心念念要进宫认亲的吗?现在怎么……
“宫中规矩多,公主虽然享着荣华富贵,但是责任更加重大,紫薇愿为一民女,平淡度日。”
轻漠看了紫葳一眼,也是,到底不是原著里的那个什么也不懂又被人忽悠的夏紫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