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爱妈咪》噫吁

10、第九章

　　第九章

　　“‘他’是谁？有什么权利接近你？你是我的！所以‘他’该死！”
　　“雪，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在一起的。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是我们的命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惊声尖叫，尖锐地女声响起，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慈爱，一副深受打击五雷轰顶的样子，中间还夹杂着足以将人耳朵震聋的男人的怒吼声。
　　“雪，不要怕。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人在阻挠我们在一起了。”
　　不要。不要。
　　为什么？
　　放过她吧!
　　为什么偏偏是她？以往平静没有忧愁的日子哪去了？
　　同龄人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而她却在地狱里辗转痛苦被烈火烧。
　　真的是注定了么？
　　不甘心啊。真的好不甘心啊!
　　所有的快乐都烟消云散，深埋着的秘密终于见了天日，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遭了厄运，这都是因为自己啊！
　　娇生惯养的少女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愧疚折磨，原本绝美娇艳欲滴的花朵迅速的枯萎。
　　她受不了这个！
　　原本最最亲近最最信任的人摇身一变，在自己的眼里成了最可怕的魔鬼，每一天每一夜辗转不安，恐惧与憎恶控制了原本纯真无暇的心灵，防备一刻也不能松懈，提防被拉入地狱最低层永世不得翻身。
　　发觉自己即将陷入了疯狂，不得不装作认命，装作柔顺，忍住羞辱，像是被俘虏的兽，伤痕累累，还不死心，困兽之斗，攒足力气，奋力一搏，寻找最后活命的机会。
　　终于成功了。远远的远远的逃开，一直逃到世界的另一端，隐姓埋名，只求一个复活的机会。不怕庸庸碌碌，只求安详平静。
　　过正常人的生活。
　　即使夜深时刻无法入睡，梦魇仍如影相随。即便用装的，也要过上最最平凡的生活。即使身心仍疲惫不堪。
　　只是她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她也终于和其他女孩一样，有了梦想中的生活，充满欢笑，一波一波荡涤了自己的灵魂，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百般保护的纯真赠送出去，幸福漫溢，仿佛触手可得。
　　不要不要！放过她吧！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她走的还不够远吗？还不够平凡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又活生生的拉她回来这地狱里痛苦呻吟，不见天日。
　　腥甜的气味弥漫鼻腔，口腔，闷火熊熊燃烧，身体每一寸每一个关节都痛，痛得肝肠寸断，痛得辗转，贝齿紧咬苍白无血色的唇，喉咙堵塞，想要喊叫，堵在心口放在心里的名字，乞来爱怜，发不出声音，轻声呜咽，身子痛苦翻腾，喉一紧，腥得刺鼻的液体冲口而出。
　　还是不行啊！就是不够。
　　浓密修长的睫掀开，黑眸展现，只是毫无光泽，空洞缥缈。
　　苍白的手抬起，手指轻触嘴角，果然是暗红色的血。
　　嘴角讽刺地微挑，又黑又直的发被梳得顺顺的，披在肩后，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乳白色的绸质长裙。还是什么都没变呢！精致凉沁的脚落在昂贵的长毛波斯地毯上，无声的脚步轻轻前进，小手扬起，“唰！”白色窗帘被拉开，落地窗外的景色落入眼帘，陌生的景色终于稍稍让尹雪安心下来，至少这说明自己没有被送到那个穷极一生不想再踏入的地方。
　　风吹起长发，发丝凌乱，拂动着苍白却依然绝美的脸，宽大的裙裾在身后飞舞，孱弱的身子在纯白的包裹下更是显得高处不胜寒，欲乘风归去，消逝在风里。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印入来者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风吹得更有力了，裙摆拍击着线条优美的长腿。尹雪转过头——
　　两双相似的眼无语相对。
　　两年未见，他比记忆中更为俊美。
　　男性英气的眼中呈现平日旁人不曾见过的激烈情感。
　　整整八百个日子不曾见过心中人，无数个夜晚无法入睡，这样的魔咒，他无从摆脱，也无能为力，即使痛到断肠，他也无力防抗。这样的纠缠，早已深入骨髓，印渍着每一滴血。顶天立地的男儿，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跺跺脚就足够让股市大受震动，却始终都无法从走火入魔的疯狂境地中走出来。
　　而今，终于见到梦中的人儿，即使她眼中冰冷如昔。
　　凝视良久，他终于困难地开口；“你一定生我的气了是不是？”声音好像柔的能挤出水来，“我知道你一定会离开，我不会伤害那个小孩的，你知道的是不是？我曾经答应过不会再伤害别人了，我会遵守承诺的。”
　　即使知道她怕他恨他，一想到她的厌恶再加上一分，他依然会惊慌失措，心如刀绞。
　　美眸如一潭死水，波澜不起。
　　“我真的好想你。雪。”
　　苍白的唇终于在他的企盼下动了，只是说出来的几个字让他脸色大变。
　　“哥哥，到此为止了。”
　　甚至带着几分怜悯：“到此为止。你的决定，是让我死，还是放我走，老死不相往来。两个选择，你做决定。我累了，没有精力在这样躲下去了。我等着你的决定。”
　　这才发现，她已经身心俱疲，无力再支撑下去。顺服他下地狱去，是她死也不会愿意的。那就放弃吧。这样的冤孽，就这样让它有个结果吧。即使搏命逃走，到了午夜梦回，瞬间仍觉得自己仍悲苦缠身，一辈子与这个人纠缠不清。
　　他也应该是明白的吧！只是疯狂胜过了理智，要不然他的眼中就不应该有罪恶感闪过。
　　就让两个人都解脱吧。
　　对于他，她早就已经无能为力。
　　“你宁愿死也不愿在我身边？”
　　果然，不出她所料，激怒了他，原本斯文的他迅速化身为被围困的困兽，绝望又狂怒。
　　“你最好相信我。”平板毫无声调变化的声音响起，白嫩的小脚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落地窗玻璃，小手扬起，不理会他的焦急阻止，迅速的打开一扇原本拴得紧紧的窗，高层楼宇急吹的风如洪水般灌入，及腰的长发与白裙交织飞舞，如有生命的蛇绵延，看不清的面庞，让眼前不敢上前阻止的男人更是心肺俱裂，如落入冰窖般的浑身冰凉。
　　娇小的身子在高楼一端摇摇欲坠，“人要死，有很多很多种方法。我是认真的，你最好相信。我今天不会死，总有一天会死，哪一天由你来决定。”
　　在狂风侵袭下更显得羸弱不堪的娇躯，在他眼中却显得如此可怕起来，一个念头如雷般击中了他，他眼中的小妹妹，早已经长大了，不再在他掌握之中，无论如何，一门心思不惜一切，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关系。这次不一样了。
　　他最爱的人。他最最心爱的。
　　迟疑地迈开步子，伸手抱住她，远离危险的窗边，她毫不抗拒，只是身子僵硬，充满戒备。
　　回不去了。旧日的时光。
　　他的错，他知道。
　　后悔吗？
　　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能控制。
　　不是他想爱她，是不得不爱她，就像得了绝症，无力回天。
　　他拥有了使人羡慕的一切，这一切他都弃之如履，唯一想要的东西，是他机关算尽，情愿负尽天下人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他从来都没有过选择。
　　想要紧紧抓住她，永远不放开手，只是她不情愿。她不快乐，他的错。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世人眼中无情冷硬的男人，眼中逐渐湿润。
　　两张相似的脸相对，一柔美，一俊美。
　　血脉相连。
　　咫尺天涯。
　　绝望相对。

　　被困在城堡里的公主。
　　娥眉紧紧皱着，秀美的额上冒出了几滴细小的汗珠，身子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痛苦的扭动，嘴里断断续续的吟出几个听不清的字。
　　“你说，杜克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不是？是不是跟你有关？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谁叫他接近你？他是谁？你是谁？”
　　“他是我男朋友！”
　　“我告诉过你了。雪，我们是互属的。没有人能插进我们之间，从出生开始我们就是在一起的。”
　　“你——疯了。”被吓呆。
　　而他趁机抱住她，薄唇顺势贴住殷红的小嘴。
　　而她因惊讶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你们在做什么？”尖锐的女声响起，早已失去往日的慈祥，因惊吓甚至岔了音。
　　接下来就更是狂风暴雨，旧日的平静，子孝父慈无影无踪。以为自己一双儿女被迷了心魂，尹家父母决定送尹雪出国留学。
　　一切如风卷残云，尹雪如木偶一般任凭旁人摆布。即使百般不解一切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天真的她远没有意料到事情还远远没有到达最坏的时候。
　　不久她就完全明白了。就在接到因车祸父母双亡的消息之后。
　　隐隐知道事情的秘密。
　　更确定的是“他”喝得醉醺醺跑到她房间宣布他们两人终于不必再分开了的时候。
　　人伦悲剧确确实实在她往日温暖安全的家中发生了。
　　他的偏执让她胆战心惊。
　　她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保护着自己的纯洁无瑕，抓住一切可以不让自己陷入地狱的救命稻草，直到下定决心要逃走，逃开。
　　只是，还是不够啊！
　　不甘心啊！
　　不甘心的好像把胸中鲜血吐光也无济于事，愤怒涨满了胸膛。
　　这次不一样。
　　这么近，这么近，接近幸福。
　　凯，和小天使杰克。
　　还有她，三个人，正好一个家。
　　明明有一个机会。
　　眼中干涩，哭不出来。
　　心中相思，思之欲狂。
　　欲语凝噎。
　　她的凯，她的男人。温柔性感，百般柔情，如今不能相见。
　　她的杰克，小天使，让她欢笑连连。
　　心中堵着的郁郁让沉在梦魇中的人儿痛苦挣扎。
　　一只沁凉的大手抚上发着低热的额。
　　小嘴呵出舒服的轻叹。
　　突然一机灵，尹雪马上甚至清醒，不是梦！真的有人在她房里！
　　“谁!”
　　千万不要是“他”！她这次逼得这么紧，不要物极必反！
　　如惊弓之鸟一般从大床上一跃而起，防备的缩往角落。
　　“宝贝，别怕。”
　　黑暗中的影子显得格外的庞大。
　　原本惊恐的水眸渐渐松懈，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手不敢置信的捂住嘴，一声呜咽冲口而出。凹凸有致的身子快速地冲入伸出双手为她准备好的宽大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更让眼泪滴滴坠落。
　　“宝贝，不要哭啊！”铁臂环住多日不见的佳人，温柔的倾情左右摇晃，柔情万种的安慰着埋在胸前哭得惨兮兮的小人儿。
　　呜咽声仍不间断地溢出，小脸从男人的厚实的胸膛抬起，小手捧住轮廓分明的俊脸，鼻尖对鼻尖，神色严肃，专注的细细参详。
　　这是真的吗？念念不忘的以为今生今世无缘再相见的心中的人就在眼前了吗？难道是上天留情？不会是在梦里吧？天一亮，他就会烟消云散，不留痕迹了吗？
　　急着证明他的存在，粉嫩的还沾着泪珠的唇急切的封住性感的薄唇，急切激狂，粉舌迅速钻进他迎合张开的口内，缠住他的舌，星眸半闭，吸吮缠绕。
　　大手温存地捧住她的后脑，微微用力。
　　久别的爱人用激情证明彼此的存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