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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月下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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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说下去了。
意识到马上就要戳到心中最为薄弱之处，我赶紧岔开话题，转而劝慰他道：“仲达大哥，莫再说这个了，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好，之前又独自在这喝酒，所以我是想过来劝劝你。”
还未等他答话，我又继续道：“此次取巨岭青铜险象环生。而你为了婉贞姑娘甘愿以性命相博，婉贞姑娘若是知晓你这番情意，必会…”
司马懿身形一顿，还未等我说完，便蓦的朗声发笑道：“霜姑娘你说什么？”
听他突然笑起来，我心中一阵莫名，试着又解释了一遍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婉贞姑娘的话要主动争取，不能这般独自闷在心里。”
这下他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道：“谁跟你说我喜欢婉贞师姐的。”
被他这么一问，我哑口无言。糟糕，难道不是么，那我不是惹了个天大的笑话。在他的笑声中，我的脸颊也顿时烫得有若火烧，紧拽着衣角，直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的笑声萦绕耳畔，久久不绝，而我更是被他笑得羞愧难当，不知所措。
言多必失。我深吸一口气，罢了，也许真是我妄自揣测，还是跟他道个歉吧。
“仲达大…唔…”
毫无预兆的，不容抗拒的灼热气息迫面而来，我话未说完，唇已被突如其来的温润狠狠封住。刹那间，我的心骤然收紧，手足无措的挣扎着想脱离开眼前桎梏，在努力推到他肩膀的瞬息，他的手又在我的腰间收紧，恣意霸道的将我困缚其间。这一下，我们几乎已经完全贴到了一起。
独特的男性气息，伴着浓烈的花雕酒的香气包围着我，我想开口说话，奈何微启唇间，一股湿润温滑亦随之闯入，情浓交缠，我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惊惶，抗拒，在他如此强横的索取下都毫无作用。而这种窘迫也渐渐转化为一种奇妙的甜蜜。
昏昏沉沉间，我一点点放弃抵抗，整个人仿佛置身云雾，飘飘然然，双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背，试着微动唇齿回应他，而他的动作也缓缓温柔起来，薄唇辗转，忘情交织，几乎令我忘记了所有，只想静静沉沦在这瞬息缠绵中。
星辉闪烁，水波徐徐，银色芦草来回轻摆，在我眼前摇曳着，一如他此刻的温柔。
不多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离，近在咫尺凝视着我，被他这般看着，我感觉到全身都开始微微发烫，手软绵绵的勾在他的脖颈之间，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现在知道我心里喜欢谁了吗？”他低低的问，声音温柔暧昧。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呐呐点点头。
他伸手抚上我的头发，拉我靠进他的怀里，叹了口气，道：“霜妹，这一次，我定不会再放开你了。”
霜妹…
听他唤我作霜妹，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些日子以来在孙家的遭遇，以及遇到他之后所发生的点点滴滴，我的心中又是甜蜜又是苦涩，点点如花火萌发的柔情，夹杂着矛盾、内疚如涟漪涤荡，既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又不愿脱开他的怀抱。
罢了，美好不过须臾，我终究是要去许都的。
沉默片刻，我才轻轻退离眼前怀抱。心中刺痛，望着银波闪烁的湖面幽幽道：“仲达大哥，抱歉，也许我并不适合你。”
凉风吹来，他温暖的手覆到我凉凉的手背上，语气还是那般温柔：“为何？是因为你公主的身份，还是因为他？”
我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从小到大，我以为自己对策哥的感情无人可以动摇，可我未曾想到，自从遇到面前的这个少年，我的心竟然会一再被他牵动，一度为他伤心，为他担忧，为他感动…
特别是刚才那一瞬间，我几乎把所有都抛诸到了脑后，只想时间永远停留，让我就这样安然其间。
可是我，又怎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况且他出身世家，以其聪明才智，假以时日必定要大展所长，前途光明，而我身负家国使命，前途渺茫，根本不可能平静的跟他相守。
水中有月，风吹月碎，望着眼前镜花水月，我突然想到，我和他，莫不是也如水中月、镜中花，纵然美丽，却轻易就会破碎消匿。
我沉默着。他又继续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之所以离开孙家是希望能过些新的生活，若非曾遭遇挫折之事，你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顿了顿，悠悠道：“只要你愿意，我便从此刻起伴你左右，绝不令你有半分伤心难过。我并不惧怕与你一起面对今后之事，哪怕，你要我陪你去许都。”
他说，愿意陪我一起去许都！
我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他，月光之下，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执着严肃。
还有什么，比这句话的分量更重，许都对于一个逃离在外的公主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我更要清楚，可是他却想都不想就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我感到自己的心底似乎有什么被点点溶化。对视片刻之后，垂首一笑道：“倘若真把你带到许都，荀彧先生不得好好感谢我一番？”
“如此说来，霜妹你…”他的语气中隐隐有了欣喜之意，我心中释然，却隐隐泛起几丝迷茫悲思，微微偏头靠上他的肩，打断他的话道：“仲达大哥，就这样吧，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一会。”随手一指前方跃动于湖面上方的萤火，笑道：“你看，这里多美。”
我不知道这样短暂的逃避是不是正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和他这样无忧无虑的相守多久。靠在他肩头，我不再去想未来要面对的一切，也忘记了自己心底那份坚守的执着，在眼前风月清雅的情境中，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心中念的、想要静静陪伴的人，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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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就睡在熄灭的火堆边，身上盖着一件厚重披风。而司马懿和明珠正在一旁说着什么，见他时而蹙眉，时而低头思索，我的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我刚起身，二人当即停了口。司马懿一扫愁容，佯装无事的冲我笑道：“霜妹，你醒了。”
明珠饶有意味的看我们一眼，叹声道：“哎呀，看来从今日起，我就是多余的了。”
我脸上一烫，斥道：“你胡说什么。”
明珠啧啧道：“亲都亲过了，还不许别人说。”
什么！我惊道：“你昨晚不是走开了吗？”
明珠翻了翻白眼，道：“这林间这么亮，我们隔的又不远，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到啦。”
意识到昨夜之日竟被明珠尽收眼底，我登时又羞又恼，特别是想到昨夜我一时忘情与司马懿交织如蜜，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司马懿见状来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道：“霜妹，明珠姑娘不过跟你开个玩笑。”
我万想不到司马懿会突然倒戈到她那边，抬头嗔道：“你还帮着她。”
明珠咯咯笑道：“难不成你要他妇唱夫随，一起责难我么？”
听她越说越离谱，我忍不住又要跟她争吵起来，司马懿见势赶紧温言劝住我，一转话题冲明珠道：“明珠姑娘，我们时间不多，霖炀城外有无捷径可穿城？”
明珠闭目思索片刻，道：“若是绕城郊小路的话，恐怕需要半日。”
司马懿皱眉沉吟道：“不行，来不及，若是不能及时截住他们，只怕…”
见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且听起来事态紧急，我也无心再与明珠斗嘴，诧异问道：“仲达大哥，你们在说什么。”
司马懿道：“袁术暴毙，明珠姑娘说前方霖炀城目前已集结大批袁绍手下，我们在商议是否可以尽快抄捷径与孔明他们汇合。”
袁术暴毙？我心中吃惊，随即想到此次征讨袁术的是曹操和吕布，袁绍的军队怎会跑到这边来？想及此，我又问道：“袁绍此时南下作甚？”
明珠悠然道：“你忘了袁术手里还有一样东西，是天下群雄惦记之物。”
我失声道：“玉玺！”
明珠道：“袁术死前，将玉玺交给其子袁耀，听闻袁耀日前被人所救，往北逃遁，袁绍此时占据霖炀城，想来便是守株待兔，想赶在曹操之前取得玉玺。”
我们分开不过三日不到，没想到短短两天之内竟发生这么多的事，心中唏嘘同时，意识到明珠大多时候都与我们待在一起，断不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明珠呵呵笑道：“崔翁没告诉过你们么，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不仅知道前面被袁绍大军占据，还知道你们此行要遇到麻烦了。”
我心中一跳，道：“什么麻烦？”
明珠勾玩手指，斜睨我和司马懿一眼，道：“你们如若进城，会遇到比对抗袁绍军截杀还要麻烦的事，总之我劝你们好好待在这等你们要等的人，或者就走城外碰碰运气，不然神仙也帮不了你们。”
“不行！”我和司马懿同时出声，续听他道：“依孔明他们所传消息，今日申时以前他们势必会进城，不知城中消息的话，单凭他们三人之力，根本难以对抗袁绍，既截不住他们，我务必要去城中等候。”
明珠古怪看了我们一眼，冷笑道：“那你们就等着后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