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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医院の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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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无语地嘀咕着：“居然有人能在家里把自己弄得发烧到39度，你也真算是神了。”
已经被念了快半个小时的蛇足一脸无望地盯着天花板，干巴巴地第N次“回应”道：“百合酱，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快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白了他一眼，经纪人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命令道：“快点吃了！好好补充你的维生素C！希望苹果酚能顺便帮你长点常识出来！”
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没有挂水的左手接过苹果，蛇足忍不住纠正道：“苹果酚的作用主要是抗氧化啦……和维生素C没关系的。”
想秀一下自己的学识却被戳破了自己无知的那一面，经纪人恼羞成怒地吼道：“总之你快吃！”
无可奈何地咬了一口，蛇足就不感兴趣地把苹果放到一旁的餐盘里。“我等一下吃，现在吃不下。”
经纪人郁闷地看着他，见他脸色还是比较苍白，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蛇足突然笑着道：“百合酱，你说那个新进的舞见会不会在偷懒啊？这次的舞那么难，他又和其他人没什么默契，真是令人担心啊。”
“那也比你令人放心多了。”翻了翻白眼，经纪人想了想，反正这里也暂时没什么事，便道：“我还是回去看看吧。你自己安静地躺着，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护士，护士处理不了就打电话给我。”
“好~的~百合酱再见~”蛇足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仿佛他真的是目送妈妈去上班的一年级学生一般。
失笑地扶了下额，经纪人挥手后就走了。
“呼……终于走了！”蛇足兴高采烈地耶了声，高兴地哼起了调。
一个人的时候时间会走得越来越慢，当他开始觉得无聊时，被啃了一口的苹果也才变红了一点点。
费力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蛇足点开联系人列表，查找谁能来陪他却不会让他觉得烦人。
Clear……这家伙一定会很猥琐地嘲笑他……不要找他！
淳……试试看好了！……啊，在录广播啊……好吧，pass。
Gero……嗯，算了，叫他来也只会让自己变得无语，说不定还要自己去教他怎么照顾人，应该在教会他之前他就已经痊愈了吧……
Michan今天好像有事，要干什么来着……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找女性朋友来照顾自己这种事，蛇足是绝对不会做的。（这样的话经纪人……大概是无性别？）摸了摸下巴思索中的蛇足不厚道地笑了。
无视了通讯录里的女性们、忽略了一部分“小”伙伴，排除了正在忙或马上要忙的友人……
最后蛇足还是把目标定在了“遥远”的蓮身上。
想了大概五分钟到底要怎么说才好，蛇足偷笑着拨通了蓮的手机。
***
駆奇怪地问道：“蓮老板，这朵花很好啊，为什么要剪掉它？”
“啊……”蓮仿若初醒地应了声，这才发现自己把勿忘我的枝丫错剪了下来。
偏偏还是开得最好的那朵。
蓮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束花是要重做了。他苦笑着道：“今天好像不在状态……你来试试吧。”
駆听话地接过剪刀，但是仍掩盖不住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有点心不在焉呢。”
蓮带着沉重的心情坐到一旁的小木凳上，无声地摇头笑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才不是因为这个。蓮老板告诉我吧！”駆坚持地追问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看你这么没精神的样子，我好担心。”
蓮略微地抽动了下嘴角，算是接收到了駆的关心，但仍不愿开口，只是示意駆先自己练习起来。
沮丧的駆只好一边照着书本学习如何裁剪花枝，一边时不时地瞄蓮一眼。
这么安静地过了大概十分钟，屋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蓮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原来脸上空白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惊吓。
一直看着蓮的駆非常想知道，是什么能让蓮想得那么入神。
手脚发软的蓮接起电话，在心里深深地叹着气，嘴里本能地说着客套的招呼语：“喂，你好，这里是蓮の花店，我是店长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刚刚把自己的思绪搅成一锅粥的人正隔着电话线可怜兮兮地说道：“蓮桑……”
蓮一瞬间僵住了。
“……”
“……？喂？蓮桑你听得见吗？”电话那头的蛇足不明所以地喂了几声，想挂掉重打的时候才听到蓮的应答。
“……嗯……听得到。”蓮无声地吞了吞口水，干涸的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蛇足听到回复后，先是翻起了旧账，“我说蓮桑，你怎么不回我短信？我昨天就给你发了！”
“……哎？”蓮此时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直到被蛇足“骂”了（“哎什么啊？喂喂？信号怎么这么差？”）才回过神地道：“啊……可能是我忘记充电了吧……”
“拜托你不要这么原始行不行……连手机都会忘记充电？”似乎是郁闷了，蛇足叹着气无奈的道。“明明我才是生病的人，怎么蓮桑的声音听起来比我还没元气啊？”
此时他的声音降低了不少，似乎是在担心蓮的身体。
“啊？没有啊，哈哈哈。”没有笑意地笑着，蓮突然发现了重点。“等等，你病了？”
“嗯，好可怜的。”蛇足心想，总算进入正题了。
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变成侧躺，手机也直接搁在耳朵上了事，解放了左手后他惬意地让手指在空中随意地晃动起来，心情愉悦地轻声咳了几下。
“我一回东京后就生病了，真是悲催。昨天开始挂水，现在虽然好一点了，可是还是好难受。”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蛇足眼都不眨地说着谎话，“经纪人说这种小病没空管我，我只好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好寂寞。”
蓮暂时忘记心里的种种纠葛，严肃地正色道：“你是感冒了？现在体温多少？挂水了以后吃药了吗？没人陪着你？”
蛇足挑着关键的问题回答道，同时放缓语调强调着重点：“嗯，大家都好忙。我觉得好、寂、寞。”接着，他用软软的声音“请求”道：“蓮桑今天忙吗？可以来看我吗？”
“……哎……？”有着顾忌的蓮，迟疑地吐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什么啊。蛇足不满地皱起眉头，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蓮桑也很忙吗？不能来看我？”再次确认着的蛇足，不相信地问道。
他不是应该马上挂了电话就赶过来才对嘛？！
“……嗯……嗯，是有点忙……”蓮犹豫地解释道，“有一个客户订了大订单……”
“蓮老板~你怎么讲那么久电话啊？快来看看我剪的这株花是不是很漂亮？我觉得我进步好大，哈哈哈！”
很清楚地听到蓮那边还有别人的声音，蛇足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哦，那是隔壁的那个小子吧？你的客户就是他？”
虽然还在病中，但是他的脑子却意外地以高速运转着。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蓮真是在忙，是不会让那个叫什么去去去的家伙来捣乱的。
“不是的……”蓮闭了闭眼睛，用担忧却疏离的语气道：“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办法去看你。你好好保重身体，多吃点蔬菜，偶尔也要运动……”
蛇足忍着心里的怒气，打断道：“我现在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你真的不来看我吗？”
蓮痛苦地握紧了拳头，无言地深呼吸了几次后才道：“你……自己当心……我……”
“我知道了。”蛇足也跟着沉默了起来。半饷，他呵呵地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至少蓮桑会陪在我身边……差点忘了已经过去两年了。我怎么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呢？真是差劲……抱歉打扰你了。”
蓮慌张地解释道：“不是的！我……”
蛇足微笑着道别：“我有点累了，那就这样吧。”
自顾自地挂断前，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祝你生意兴隆，蓮老板。”
听着电话里代替梦中也会出现的声音的嘟嘟声，蓮安静地站着，缓缓地听筒放好。
久久等不到回应的駆奇怪地跑到客厅，“蓮老板？怎么了？是客户的电话？”
……是他在意的人的电话。
“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到这里吧。”蓮抱歉地对駆笑了下。
“蓮老板……如果不是因为高兴而笑的，那就不要笑啊。”駆难过地看着蓮，用少见的认真道，“现在你明明就在不高兴吧？甚至觉得你好像在伤心……不要勉强自己笑。”
蓮难堪地勾动双唇，“会这样吗？我没有难过啊。”
駆想说什么，但是咬了咬下唇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好担忧地道：“那……我先回去好了。蓮老板你好好休息吧……”
“嗯，拜拜。”
送走了駆，蓮关好大门转身面对空无一人昏暗的室内，这才感到从某个地方渐渐涌上来的疼痛。
好想……
不可以……
要结束这一切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