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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停留の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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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么时候、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蓮改变了？
蛇足沉默地凝望着如同昨日画面重放般忙碌的蓮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蓮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温柔。
这一点光从他是怎么和那个邻居的“小男孩”相处就可以轻易地得出。更别提还有周围街坊对他的一致好评。
对自己的突如其来的拜访也没有生气，就算自己任性地要求这要求那，蓮最多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并没有因为两年不见而产生距离感什么的。
可是，就算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明明知道有问题，却无法正确地找到或是指出问题的所在的感觉，让蛇足觉得非常的烦躁。
无聊地侧过身趴在椅子上，他无聊地叫道：“蓮桑——就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吗？就算是纸牌也可以啊——！”
送走一位客人后，蓮才抹了抹汗，回头抱歉地道：“我只有一些书，不过都是园艺或者生活类的，我想你大概没兴趣吧？”
“哎西——”蛇足没好气地叹息着，百无聊赖地道：“你都不觉得闷吗？现在怎么会还有连游戏机都不装一台的成年人啊……”
蓮拿起一束香水百合，细心地修剪着枝丫，一边不经意地道：“要是闷的话，要不然等会我送你去车站？你也差不多要回去准备下活动什么了吧？”
“……”蛇足一时语塞。
是啊，回去就好了，家里不止有最新出的游戏机、各种游戏光碟和软体，还有感度极佳的游戏手柄套装，还有可爱的Moka和Fal。想要什么直接打电话给经纪人就行，不管是要看电视刷网站录歌还是出去找人玩生存游戏都非常的方便。
但是……
蛇足不满地道：“为什么你好像一直在赶我？就这么希望我走？”
蓮摇头笑笑，“不是你无聊嘛。对了，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蛇足坐得累了，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懒洋洋地走到门边，靠着门眯着眼睛看向屋外，嘴里回道：“那个啊，还行吧。下个月要去熊本开演唱会。”
“熊本？”蓮惊讶地问道，“那不是很远吗？你个人的？”
“嗯……”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蓮的问题，蛇足心里还在想之前那个疑惑。
见他似乎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蓮担心地道：“不然你去楼上睡一下？”
昨天蓮桑后来打了地铺睡在地上，现在床上蓮的味道也都变成了他自己的味道。
蛇足吸吸鼻子，不感兴趣地摆了摆手。站了一会儿有点累，所以他转而走向沙发，整个人呈大字状地趴在上面。
“我就在这里发发呆好了……”
蓮失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做声，继续着他的工作。
***
因为闲着没事做，蛇足最后被蓮以“自己忙不过来”为由，派出来替他分担一部分的送花任务。
说是就在附近两三条街的范围内，竟然把地址塞到自己手里就催促自己快点开始“干活”……站在街口的蛇足瞪着手上的送货单，有种想把它们和花束们一起扔到路边的冲动。
他是为了送花才来的吗？嗯？真是……
出发前，面对他的抗议，蓮只是微笑着说：“因为我信任蛇足桑啊。”
【就这么呆呆的站在街上实在是太傻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离他出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没办法的蛇足只好抱着一堆已经包扎好的花束找起了送货单上的地址。
啊啊！结束以后一定要让蓮桑给他做好吃的寿喜烧才行！
这么找了一会儿，蛇足很快就到了第一位顾客所在的便利店。
一边在心里吐槽居然有人送花到这种地方，难道要送给店员吗？一边走进去的蛇足不情愿地喊道：“你好……我是来送花的。”
正在收银台后算着什么的店员惊讶地抬起头，问道：“送到这儿？”
蛇足默默点头，心说：我能明白你的感觉。
“收件人是？”店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出了柜台，凑上前来问道。
蛇足悄悄退后一步，把花举向前递给他道：“你拿一下。我看看……”
一字一顿地按着送货单上的顾客姓名念出来的蛇足疑惑地道：“绪方千里是……？”
顺手接过花的店员正欣赏地闻着迎春花的淡淡清香，闻言惊讶地道：“我……？我吗？”
蛇足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下对方，也跟着挑起了眉：“你就是绪方千里？我还以为是个女生……嗯……送货人叫山城涟，你朋友？”
一脸诧异的店员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突然满脸通红，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是、是我的朋友……！普、普通的、的朋友，哈哈哈……”话音未落，他突然咳嗽了起来，急忙地道：“要、要签收吗？快给我签吧！”
蛇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送货单旁挂着的笔递了过去，“签在这里就好了。”
飞快地写下难以辨认的签名的店员把笔还给蛇足，道谢道：“谢谢你！那、我先去忙了……”
望着慌慌张张抱着花走到员工休息室的店员，蛇足眨了眨眼。
放他一个人在店里这么放心？要是他拿走了东西怎么办……
当然他才不屑做那种事就是了。
翻翻剩下的送货单，蛇足叹了口气继续出发。
说不定，他真的有令人信任的气质？蓮桑信得过他是理所当然的事，连第一次见面的店员都这样就有点奇怪了吧？
胡思乱想着的他，走过了才发现原来第二位顾客就是刚才的便利店斜对面。
……还真是近啊。
无语地望了眼两家店，蛇足黑线地掉头走近这家充当拉面店的民宅。
“欢迎光临——！”
忙着煮拉面的老板抽空抬头向他打着招呼，厨房满满的热气也挡不住他脸上的笑容。
蛇足迟疑地问道：“我是来送花的……请问掘内爱子在这里吗？”
老板恍然大悟地道：“啊，你是替小蓮来送花的吗？”
“……嗯。”小蓮是指蓮桑吧……蛇足突然想笑了。
老板害羞地指指楼上，“我现在比较忙……能请你帮我送到楼上去吗？她就在二楼拐角的那个房间里。”
蛇足觉得能在四十多岁、满脸皱纹的大叔脸上看到“害羞”这种情绪，一定是他眼花的原因。
不明所以地按照老板的话上了二楼，他敲敲门并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请开一下门。”
应该是掘内爱子的中年女士正叠着衣服，略微惊讶地收下一束粉色的波斯菊的掘内爱子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啊……原来是今天啊。”
也许是蛇足的表情表达了对她自言自语的困惑，掘内笑着解释道：“今天是我结婚28周年的纪念日。”
蛇足讪讪地道：“啊……祝您周年快乐……”
掘内爽朗地笑了起来，微红着脸道：“你也觉得尴尬吧？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种小年轻的玩意儿……”
“不、不会啦……”蛇足不知所措地摸了下后脑勺。虽然真的尴尬，但是那是因为不知道这种时候要说什么，绝对不是因为送花和收花的人的年纪大才不自在的。
顺利地签完了名，蛇足走出拉面店时，掘内爱子脸上的表情仿佛还残留在他的眼前。
刚才那个店员也是……那应该是快乐的表情吧？
原来只是一束花，就会这么高兴吗？
只是一束花……还是普通的花，值得这么高兴？
突然有些感慨的蛇足振作了下，又往下一家客人走去。
***
等蛇足送完最后一束花，已经是两个小时候的事了。
虽然只是慢走而已，这点活动量对如今经常要上台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回到“花店”的蛇足还是忍不住抱怨道：“累死我了！”
蓮正在进行今天的收尾工作，之后只要等顾客上门或者关门休息就可以了。
见蛇足回来了，他马上就高兴地笑了起来，“辛苦你了！冰箱里有冰镇好的红茶，你先喝着休息会儿吧！”
“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才“重逢”了没几秒的沙发，他有气无力地重新站好，一手揉着酸涩的眼睛，一边夸张地用左手敲着两边的肩膀，偶尔还捶下腰，仿佛刚刚结束一场马拉松大赛。
拿出杯口被封起来并插好了吸管的冰红茶，不需要担心会冰到牙齿的蛇足一边咬着吸管一边走到快忙完的蓮身边，喝着饮料含糊不清地道：“我很累耶，你要怎么报答我？”
蓮将各式的园艺剪刀一一放回大箱子里对应的位置，把最后一把钳子固定好，锁好了箱子，才松口气地转身接道：“你在说什么啊，喝完了再……”
话没说完，他就被离自己不到十公分、近距离放大的蛇足吓了一跳。
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难得结巴了下，“离、离我这么近干嘛……”
因为咬着吸管而呈现出仿佛咬着下唇错觉的蛇足翻了翻白眼，继续吸了口冰凉爽口的红茶，这回喝完才说道：“蓮桑才是干嘛，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还是最近我变丑了，所以吓到你了？”
带着不满的情绪由下而上的瞪着自己，眼角向上微微翘起，下巴也为了表达抗议而三十度地上扬着。虽然是负面的表达但是却觉得好像这是情侣间的撒娇……更糟糕的是这可是活动中的蛇足桑啊！不像睡着时一样温顺，眨着眼、双颊会随着说话或喝水而抖动、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会随着他的呼吸吐气而发生细微的变化，更因为近距离还能闻到他身上说不出名字的只属于蛇足桑的气息……
蓮慌张地往后撑住桌子，双手用力地抓住桌沿，不自然地侧过脸道：“没……没什么……额，累的话，你先去坐会儿？”
现在他只希望蛇足能尽快和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蛇足不悦地皱起眉头，不止靠得更近，以几乎压到蓮身上的距离伸手戳着他的肩膀道：“就是因为坐了一整天无聊才去送花的，又让我坐着？蓮桑你讨厌我？干嘛一直让我走开？隔壁那个小子来的时候你们倒是玩得很高兴嘛！嗯？”
仿佛被戳了一下又一下的不是肩膀而是心脏，蓮的脸上难得的带上了些许绯色。他深吸了口气以调节絮乱的心跳，随后伸手抓住蛇足戳出乐趣来而没完没了的右手，正色道：“别戳了，会痛啦。我可是工作了一整天的人耶。”
把他的手拉开后，轻轻地、自然地松开，忽略手心里残留的温度，蓮用正常的表情微笑着道：“不想休息的话，那看会儿书？找找看的话，也许会有漫画什么的。”
本来也没多生气，既然蓮桑都说了，蛇足也就顺势转换了气氛，安静地收回手插进口袋，跟着道：“有没有游戏王啊，很久没看那个了~”
“要不我去问问駆？”蓮想了想，建议道：“他也喜欢漫画，买了不少的样子，可能会有哦。”
蛇足嫌弃地摇摇头，“啊，那就算了吧。”
失笑的蓮摇头道：“怎么你老是抗拒駆的样子？他是个好孩子啦。”
“呿，他是你养的狗吗？还好孩子咧。”蛇足不屑地反驳道，“他不好好念书，老是翘课什么的怎么行？我们身为大人，应该要好好指出他的错误才对！”
“不要那样讲，感觉好像怪怪的。说到这个，翘班来的蛇足桑也应该好好反省吧？”蓮颇有兴致地打趣道。
“哎西……说了我没翘班啦，再说明天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走在一旁的蛇足径自前行着，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停顿了一秒，不过这也是对亏了大长腿，一下子就追上了。
蓮用僵硬的脸挤出惋惜的笑容，“这样啊……那下次再来玩吧！呵呵。”
“嗯。想到又要开始排练什么的，真是好烦啊~~~”蛇足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蓮笑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