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没事儿大半夜的和已分居的准前夫车*震未遂,又被警察审问大半天的人情何以堪?
本来晚上是公司聚会的日子,许琳和公司的其他同事一起在公司负责人孙总的带领下,吃完饭后又集体转战KTV飚歌,大家唱的正high的时候,孙总出去接了一个朋友进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长得很精干。
孙总并未给大家做介绍,所以在片刻的安静之后,大家依旧各玩儿各的,他的那位朋友坐在了公司新同事小梁的身边。
不过,自从孙总的这位朋友进来之后,服务生们便笑容可掬的送来各种果盘和酒水,说是KTV的老总特别赠送给孙总的这位朋友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许琳这个角度看过去,竟然越看越觉得他和小梁两人的眉眼处极像,之前听说小梁是通过关系介绍进来的,难道她是孙总这位朋友的亲戚?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很八卦?是不是亲戚又与她何干?
没多久,孙总就离开座位,开始挨个鼓动在场的女士们去给他的那位朋友敬酒,并且一人一首的邀请他唱歌。许琳向来不爱出风头,但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老总不高兴,所以她磨磨蹭蹭的在大家都轮流向他敬酒的时候,从中间夹了个塞儿,马马虎虎的混了过去,也算是对孙总有了交待。
再回过头来时,早已经有人点好了多首男女对唱的情歌。一首一首的唱过来,轮到许琳的时候,正好是王菲和陈奕迅合唱的《因为爱情》。
许琳有一把好嗓子,再加上她本就喜欢王菲的歌,因此这首歌被她唱的格外温婉动人,不想孙总的朋友也唱功了得,两人的深情对唱倒真是博得了满堂彩。
歌曲的间奏时间,许琳有些意兴阑珊的看着屏幕,突然就觉得有些无聊,在场的所有女士这样一首一首的陪着他一个人唱歌,陪他一个人喝酒,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孙总这是把她们这些人都当成什么了呢?
她扫视了一下全场,大家听得似乎都有些着迷,对于孙总的这个安排也似乎并没有异议,只有同事小梁看起来好像还没有融入这个气氛当中,不唱歌也不太跟大家聊天,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小脸红扑扑的,看来是没少喝。
好不容易,终于唱完了这首歌,许琳再回头的时候,坐在门边空位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半明半暗的灯光在他脸上闪过,让他带着三分匪气的脸更加阴郁。
是钟岳。
他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她和钟岳都是爱唱爱玩儿的人,也曾经很有默契,每次去KTV都会应朋友们之邀对唱几首,让大家一饱耳福。但那还是在女儿出生之前,他们还是那样情意绵绵,亲密无间。
那个时候他们最喜欢唱什么呢?她记得好像是莫文蔚和张洪量的《广岛之恋》吧。
年代太久远,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同事们都知道钟岳是许琳的爱人,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并没有人惊讶,至于两人闹别扭分居的事,公司里也仅限于袁静知道。
更有一些不知真相的同事开始起哄,
“呦,要不要这么甜蜜呀,晚回家一会儿就过来接了。”
“许琳,你要不要这么幸福啊,让我们这些没人接的这样羡慕嫉妒恨,可不太好哦。”
……
不知道是谁,忽然起哄,嚷嚷着让他们夫妻二人合唱一首,这一下刚刚没听过瘾的同事们立刻群起响应,气氛一时热烈起来。
钟岳笑着不答,只是看着许琳,仿佛还带着些跃跃欲试。可本就兴致不高的许琳却故意忽略了他表情带出的信息和大家持续高涨的热情,趁机赶紧拿起包,对大家连声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孩子太小,不能太晚回去,我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一定唱给大家听,你们玩儿的高兴些。”一边说着,一边逃出了门。
钟岳倒也没说什么,跟在后面和许琳一道出门。
“我送你回去。”钟岳在许琳身后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也早些回去吧。”许琳脚步不停的走向电梯。
钟岳跟进来,“这么晚,你一个女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的确,像这样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对于许琳来说,的确不多,以前总是钟岳接她送她,把她宠得像个宝。
但是,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她都不想去回忆了,因为再美好的回忆,终究都不过是处心积虑的假象而已。
就像大家刚刚说的那样,许琳也一度沉浸在这样宠溺的幸福里,过着满足的小日子。
如果不是看到了钟岳和姚菁菁的聊天记录,恐怕她这辈子也不会知道,所谓的接送,不过是他和姚菁菁私会之后的顺路和借口而已,她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搭车的。
许琳失神在自己的回忆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钟岳已经把她拉上了车,不过后来在半路上发生的事,实在让人尴尬。
分开的这一年,她也不是没有过身体上的需求,也不是没有想过为了自己的生理需要去找一个人放纵一下,但是不知怎么了,她光是想一想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情形,就打从心里觉得厌恶。
她想如果她真有一天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来和某个男人上床,恐怕那人还得随身携带一份健康体检证明。
她不知道这是对钟岳旧情难忘,还是一种洁癖。
第二天许琳毫无悬念的带着一对黑眼圈起床,妈妈已经做好了饭,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拉起小雨点儿就准备飞奔出门,“琳琳,昨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噢,单位聚会,和同事们多玩儿了一会儿。”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包和小雨点儿的东西。
“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孩子想你,哄了好一会儿才肯睡觉,再说也不安全呀。”
“行,妈,我知道了,我要迟到了,不说了,雨点儿,我们走。”
送完女儿再赶到单位时,已经迟到了五分钟,可是她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单位大门,然后拐进了旁边的超市。
无所谓了,反正迟到五分钟和迟到半个小时是一样的,再说了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挨罚呀。
好在孩子的幼儿园有早饭,她只要管饱自己的肚子就好。
走到超市里挑了一大包吃的她才慢悠悠的逛到单位。
她是一个只图安逸,不求上进的人,所以在单位的一个闲职上混了几年都没有升过职。
她所在的办公室在三楼,楼梯的设计有些不太合理,太陡,每一个爬到三层的人都喘得像条狗一样,她就更别说了。
她饿着肚子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爬到了三层,却在办公室门前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巡视一样左看右看,她看到许琳走过来,带着和蔼的笑容冲她打了个招呼,“你好。”
声音轻轻柔柔的飘过来,像和煦的春风。
“您好。”为了不至于失礼,许琳憋住气回应了一下。
“你是这里的员工?”
许琳点头,“是的。”她仔细看了一眼来人,是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体态丰腴,干练的短发简单烫了两个卷,穿了一套湖蓝色的套裙,很职业,但举手投足又带着一丝娴静。
“请问您是?”
“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许琳目送她离开,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人物啊?没听说最近有领导视察呀?算了,不管了,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吃完再说,反正公司里每天来往的客户都很多,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进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开电脑,一边浏览网页一边拿出面包片开始涂果酱。
在她安安稳稳的吃下两片面包片之后,同一间办公室的美丽一阵风似的刮进来,拿起会议记录本就往外冲!
“同志们,开会!二层多功能厅!”
许琳也赶紧拿起记录本和笔跟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公司每周的例会不在今天呀?
走进多功能厅她在靠后的位子上坐下,她已经习惯了在开会的时候坐在最后面,一是她不喜欢在会上发言,二是她不喜欢抬头就和领导四目相对的怪异感觉。
这个习惯大概始于学生时代的印象,在她看来只有淘气成绩又差的学生才会被老师安排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就在她躲在最后面对着自己的记录本发呆的时候,几位领导已经就座,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会议的是公司创始人之一孙总,另一位创始人是孙总的老婆,目前和孩子一起生活在国外。
他身边坐着一位穿着湖蓝色套裙的气质不错的老人家,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干练的短发简单烫了两个卷.
许琳从一开始便是置身事外的感觉,眼睛盯着会议记录本,却心不在焉,听着孙总热情洋溢的声音,知道她又该鼓掌了,“请大家热烈欢迎韩素女士出任我们公司的总监一职!”
噼里啪啦乱作一团的掌声…
总监………许琳茫然的抬头,正好迎上了韩总监娴静如水的目光,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悲剧了…
韩总监带着公式化又得体大方的笑容,如水的目光淡淡拂过在下面就坐的每一张年轻的面孔,给人一种阳春三月春风拂面的温暖感觉。
嗯,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很好相处的老人家。
韩总监带着幼儿园阿姨一般的柔柔的声音开始向大家介绍自己,潺潺如流水的声音让人周身无比熨贴,大家在她娓娓道来的诉说中听到了一个从士兵到将军的励志故事。
这次的会议,韩总监没有指导任何工作,而是闲话家常般的和大家认识了一下,在看到许琳的时候表情也并没有任何起伏,一视同仁。
所以许琳也很快的把她和韩总监并不美丽的相遇忘到了一边。
回到办公室里,继续浏览之前的网页,鼠标不经意的滑动间,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条新闻:近日,在偏僻的某大道,一深夜加班独自回家的单身女子,被人先奸后杀,曝尸荒野,此案警方正在严密调查当中。
许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不就是他们昨天被警察抓了现形的那条路吗?难怪警察会和交警来个联合夜查,而他们也真是会挑地方,好死不死的送上门去找虐!
还有那个害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提起他!
明明是烂人一枚,却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她记得他们正恩爱非常的时候,有一次,钟岳带着满身的酒气,摇摇晃晃的在凌晨晃回了家,歪在自家楼下给她打电话:“老……老婆,下楼……接……接我,走不动了。”
好脾气的许琳被他从梦中吵醒,却没有一丝不悦,穿着拖鞋只在睡衣外披了一件大衣就匆匆下楼去接他。
她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钟岳还问她:“老婆,你怎么这么好?我喝多了给你打电话你不骂我,还真的下楼接我!”
“为什么不接呢?你喝多了第一个想到的是我,醉醺醺的都记得回家,我当然要去接你!”
没错,她记得她当时真是这么答的,可是她却忽略了钟岳听见这番话时的表情。
如果换成现在,她还会在深更半夜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下楼接他吗?
会!下楼赏他俩耳刮子!
当天,她扶着喝的东倒西歪的钟岳,像拽着一个千斤坠一样,把他硬生生拖上了楼,又把他安安稳稳的放到床上的时候,她已经是满头满身的汗水了。
等她替他换好衣服,擦完了脸之后,喝大了的钟岳忽然梦呓一般的带着醉意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老婆……我出去……你大可放心……你爷们儿,就是……他妈的柳下惠……”
“知道了,别吹了,睡吧,柳下惠。”许琳有些细细的喘息,但仍是笑着答应了一声。
在他身边躺下来,经过一番折腾,许琳已经没有了睡意,看着沉睡的钟岳,忍不住轻笑,呵呵,还柳下惠呢,柳下惠就喝成这样……等等,他刚刚说的是……柳下惠?那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
他这么晚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就扯上柳下惠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柳下惠?而不是是西门庆呢?难道……他试过?
想到这儿,她索性爬起来趴到他耳边,手搭在他的肩上,悄悄说:“喂,柳下惠,刚刚是不是有美女勾*引你呀?”
钟岳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鼾声渐起,只剩了满腹心事的许琳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那个时候怎么就那么相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