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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混乱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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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酒葫芦躺在屋顶上,对着弯弯新月,夜开始想念正在关中的三人了,应该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出关了吧,已经可以感觉的到他们的内息加起来的话几乎可以与自己一搏。呵呵,好现象。晃了晃空壶发现酒没了,哎~~!最近喝的更多了,想叫人给她送酒,但看看天色,算了,自己下去拿吧。刚想起身,眼前多出一只精美的酒葫芦。看这葫芦就知道是谁来了。
刚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没注意到离尘,呵呵,或者说是刻意忽略掉他吧。他天天晚上都上隔壁屋顶弹琴发骚,惹的玄机阁里不少的丫鬟一天到晚神不守舍的,估计等他走的时候,玄机阁里会有不少私逃的奴婢,就说这人是个祸害,唉~~!没说什么,接过葫芦躺回去继续喝,爱弹弹吧,其实也不难听的说,至少自己听过后会觉得心境平和很多。
“花流云和冷翼是江湖人,你保也就保了。可厉云飞是黑耀朝廷的人,你也要保吗?”离尘没有象平时一样跑回去弹琴,而是坐到了夜的旁边,抱着琴问话。
“你忘记我是谁了?”好笑的又喝了一大口,夜连看都没看他;“黑耀国皇帝亲封的夜亲王,我也是官府的人,而且好象地位不在妖孽之下,我保他有什么不行吗?”
“夜玲珑,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离尘抱琴的手都有些苍白了,一个指头勒的琴弦死紧。
啊~~!正在喝酒的夜一口没忍住全喷离尘身上了。抬手擦了擦嘴,夜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离尘;“是你在跟黑耀作对。”摇头不再理他。这人还真的木头脑袋说不通啊。都告诉他雪国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皇位继承,谁还有心思占领黑耀啊。再说了,他们和西圣的联盟已经被打破,西圣都老实待着不敢乱动,他一个祭司执拗个什么劲啊。他已经蠢的让夜连杀他的欲望都勾不起来了。
“我要教宝宝的快教完了,你我之战看来是再所难免。”颓然松下紧绷的身体,离尘也躺了下来;“要是我死了,请你。。。算了,就照我上次说的做。”离尘欲言又止。
“想要我给你立块碑吗?”随手将酒葫芦递给他问道;“写什么名字?”夜问的很奇怪。
“离尘。”接过葫芦喝了一大口。他没觉得夜问的奇怪,只是回答的很无奈,也很失落。
“雪国的国姓是白,你是皇族旁支当然也姓白,你叫白什么?”侧过身子支起脑袋,夜觉得叫白痴比较合适。这人还真够别扭的。他那点心思是人都看的明白好不好?装什么啊?
“难怪人人说你是神女,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扯起嘴角露给夜个很难看的笑容,沉默了一会,下定决心一样说道;“白衣,我叫白衣。请给我的碑上刻白衣这个名字。”
“我还以为你叫白痴呢。”无聊的又躺回去,望着天上的星星,夜忽然有了聊天的兴趣;“不能做自己很痛苦吧。”永远要替别人活着,戴上面具失去自己,当然会很痛苦。
“能够成为离尘是无上的光荣,怎么会痛苦。”很无力的挣扎着,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情。
“真是个不诚实的人。”嘲笑着不再说什么,伸出手道;“酒,你喝半天了,还给我。”
“喂~~,这是我的酒,你也太霸道了。”嘴里埋怨,但还是将酒葫芦递了过去。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不见得肯被你利用。”满意的接过葫芦,一语惊住离尘。
“我能利用你什么?”神情瞬间百闪,但还是很快的稳定住自己,装着无所谓的笑道。
“杀你。”其实他不用压抑眼中神色,夜根本就没打算睁眼看他;“死在我手里不难看。”
“你~~”离尘的手已经伸向夜的脖子了,好在他及时清醒收回了手,不然不保证他还能留着自己的手看见明天的太阳;“夜,你果然不是人,给我留些颜面你会死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武功修为很高,流云他们即便是出了关,单打独斗的话也不过能跟你打个平手,这天下估计很难找到对手了。无敌很寂寞的说。你不是真的有洁癖,这些日子我就没见过你用手帕擦东西。习惯这种东西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是说每代离尘都要照着第一代的样子活下去吗?一直装别人很郁闷吧。身为大祭司,你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国中现在的情形?可你还执意要和黑耀做对,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上当,还用那么多根本没用的方法杀我,是想激我动手吧。你活的很没希望,又不愿意被族人指责,所以你想要借我的手去死,能死的光荣些,对吗?”夜能理解他的感受,自己不就是一直顶着个不是自己的躯壳活着吗?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夜比较想的开,而且无所谓。
“你真的很可怕。”愣了半天,离尘做出简单结论。人人都只看到他的荣耀和力量,人人都羡慕他的地位和权利,只有她,这个如神的女人,她看见了他的灵魂,看见了他的苦痛。她懂他。
“是你自己想不开。什么了不起的事?不喜欢就改改好啦。知道规矩是干什么用的吗?是用来改的。知道力量和权利该怎么用吗?不用我教你吧。白衣。”豪爽的拍拍他肩膀,夜觉得他自己能想明白。只不过一直被规矩洗脑,转不弯而已。她在想,自己这算学雷峰做好事吗?
“你叫我什么?”恍惚听见夜在叫那个很多年都没人叫已经被遗忘了的名字,他有些激动。
“其实我还是觉得你叫白痴比较适合,笨成你这样也能继承离尘,雪族真是无人了。”说的够多了,夜打算回房间休息,生活还是得一天天过的,自己又还不想死。
“等等。”见夜要走,离尘出声阻拦,在夜疑惑的目光下,他好不容易开口道;“你今天还没听我弹曲子,你在湖边说过好听的。”双手搭上了琴弦,他希望自己看起来沉稳些。
“湖边?对哦,我第一次是在湖边看见你的。你还说我是污秽之人。呵呵,被你认出来了。”夜没想到他居然认出那时候的人是自己,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今天晚了,以后再~~~~听。”很郁闷的蹦出最后一个听字,夜发现自己怕是睡不成了,因为慕容三兄妹就在下面。
慕容宇还是盯着离尘,慕容柔和慕容艳则死瞪着夜。这情形让夜很想乐,她很恶劣的想,要是慕容宇盯着自己,而那俩姐妹看着白衣(她已经决定以后都叫离尘做白衣了),或者她会觉得更正常一些。不管怎么说,人都来了,看看什么事吧。飘下屋顶,面对着三人,夜没让他们进屋,宝宝还在里面睡觉呢。“什么事?”淡淡开口,夜问的有点不耐烦。
“我们是想来问问流云公子什么时候出关,想和他商量一下,他和我二姐的婚事。俩人都不小了,父母交代要尽早办了才好。”本来是商量好了由慕容宇说的,可现在哥哥跟没了魂一样盯在那里,这种话又不好由慕容柔说出来,所以开口的是慕容艳。
“过几天就能出关了。”这么着急?不是说流云已经表明要退婚了吗?拿父母来压人,还真是少不经事啊。那是你们的父母,又不是流云的,能压住他才怪。
“殿下不反对我们的婚事吗?”慕容柔见夜回答的干脆,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她以为夜会百般阻挠,不会这么痛快说出来呢。难道是自己弄错了?她是妹妹的情敌?
“轮不到我反对。”流云的事,该由他自己决定,夜不想插手他的私事。
“难道你喜欢的是翼哥哥?不行 ,翼哥哥是我的。你不可以喜欢他。”夜的话让慕容柔安心不少,可慕容艳急了,夜玲珑太美了,美的连她都看的直发呆,要是她真的喜欢冷翼,那自己。。。
“慕容艳,翼不是东西,他属于他自己。”出声警告,夜很不喜欢慕容艳的口吻,怎么听都觉得是在侮辱翼,什么你的我的?翼又不是玩具或者礼物什么的,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殿下和他很亲近。”指着已经飘身下来站在夜身后的离尘,慕容柔刚定下心,又想替妹妹争取了,她试图指责夜不贞洁,背着冷翼和其他男人有染。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夜的把柄,很得意。
“白衣,酒。”很郁闷的又想喝酒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她们是想来抓奸吗?太可笑了吧。
离尘很听话的递过酒葫芦,夜刚接过来还没来的急喝呢,就被慕容宇的话给噎住了。“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慕容宇很明显是在问离尘,他问的有些颤抖,盯着离尘的目光也有些哀怨。
“与你何干?”很干脆的扔出句极其强硬的话,离尘皱着眉,他很不喜欢这人看他的眼神。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好象欠了问话之人多少钱没还一样。
“与我何干?你居然问与我何干?”得,激动了;“你不记得我了吗?你说过会来找我。我等了你两年,也找了你两年。你现在问我,与我何干?”慕容宇连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抖。
“你已经有这人了,不可以再来和我抢翼哥哥,我要你立刻离开这里。离翼哥哥远远的。”估计是嫌场面不够乱,慕容艳还在那里发大小姐脾气;“我爹爹是剑神,他不会放过欺负我的人。”
“殿下,既然流云不日就要出关,玄机阁里我会照应的,就不劳您费神了,慕容柔在此谢过殿下多日来对玄机阁的关照。”摆出主母的架势,慕容柔想帮妹妹一把,出言赶人。
“你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否则,今日不是我死就是她亡。”没听见妹妹们的话,慕容宇由自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中,抽出腰间佩剑指向了夜玲珑。唉~~,愚蠢啊。
“我不认识你。”闪身拦在夜前面,离尘很不喜欢有人拿剑对着夜,也很不喜欢他们的态度。
“你不认识我?你居然说你不认识我?你忘记两年前在崖边救下我了吗?你还说过会来神剑山庄看我。我一直在等你,可你没来,你骗我。”慕容宇现在的样子,夜再不明白就该撞墙了。
“你是那个差点咂到我的人?”离尘现在很郁闷了。他记起这个慕容宇了。不过是刚好路过,碰上想不开跳崖的慕容宇。不是诚心要救这人的,只不过是不愿意被咂到,才卸去了慕容宇下坠的力道。他记得当时为了尽早抽身,是好象答应过要去看望,不过那只是敷衍而已,转身就忘了。
“你终于记起来了。你让开,我要杀了她。”剑尖偏了偏指向离尘身后的夜,他快疯了。
“哥哥,快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扑上前拉住自己哥哥,慕容柔脸色都变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哥哥是怎么回事,但,这是不行的啊,爹爹不会同意的。她们真的没把旁人放在眼里,就算是她爹爹同意了,也得问问别人同不同意啊。唉~~!大小姐。
“你走开,今天不是我死就是她亡。”挣扎着脱离妹妹的拉扯,慕容宇眼睛全红了。
MD,这都那跟那啊?全乱套了。夜连死的心都有了,慕容柔和慕容艳想杀她,她能理解,可这慕容宇是不是就有点没边际了?她不介意BL,真的不介意,只要两个人幸福,又不会伤害到其他人,没什么可说的,种族延续不少这一对俩对儿的。但慕容宇这醋吃的有点太那个了吧,自己和白衣根本就没关系好不好。
“白衣,别伤人命。”冷冷吩咐离尘解决问题,为这种很二的事情动手很没面子的说;“宝宝在睡觉,动静小点。”撂下话,赶紧转身回房,这里实在是太。。。搞笑了。
进屋后还听见外面的争吵声,宝宝还是被惊醒了。轻轻安抚他,让他好好睡觉。必须尽快让流云他们出关了,天天这么闹,谁受的了?这剑神是个什么人?很厉害吗?看慕容家三人的骄傲样子,象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怎么会放任自己儿女这般丢人现眼而不加管束?难道里面有事?
离尘显然是很快就失去耐性了,夜听见一阵很美妙的琴声,以前没听过,但看刚才还一脸精神要出去打人屁股的宝宝,一听见琴声就立刻昏昏欲睡的样子就知道,慕容三兄妹估计也快睡了。还行,挺懂事的,刚还担心打斗声会让宝宝更精神呢。
流云,翼,等你们出了关我再收拾你们,惹出了这么些乌烟瘴气的事,还擅自偷用那么恐怖的方法修行,真当她是死人了吗?还有妖孽,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夜玲珑。
夜在暗自咒骂着,离尘收拾了慕容三兄妹后又回到夜的屋顶继续喝酒弹琴,只不过他这次弹的曲子里满是思索和犹豫。被封在石头里的三人实在是动不了,不然一定会浑身打冷颤。
这个晚上过的还真是----精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