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戢武王

34、第 34 章

　　碎云天河，剑之初仰头观赏着天河飞瀑，额前散落的几缕银丝被风吹起，看着甚是飘逸。
　　念及刚才发生的事情，微蹙剑眉，取出腰间竹筒中的画，凝视画中的女子，“是你吗，为何却有几分不同？”
　　“姑娘。”见玉辞心正向自己走来，剑之初立即将画收好。
　　“飞流直下三千丈，疑是银河落九天。此地飞瀑之势，如长川挂地，海悬半空，妙矣，美矣！”飞瀑壮丽之美景令玉辞心禁不住赞叹。
　　“今日，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剑之初颌首示谢，只是她有如此身手实在令他惊讶。
　　“吾助了你吗？换一个角度，或者吾助的人是另一个。”
　　“未到最后，遑论胜败，剑之初没取胜的把握。”
　　“或者，是你还没有杀人的准备。”玉辞心语气一转，目光落在剑之初身上，再见到他，他变了一点。
　　“嗯？”剑之初疑惑，她居然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你出手多所保留，势不走尽，处处有余，似无尽歇，有余地才有转寰，因此对手也难破你之防线。对方放开中路，诱你入尻，就是要诱你深入，他没小看你，但还是低估了你，一击不成反成最凶险的内力搏斗。”
　　“姑娘眼光犀利。”
　　“不下狠手，难夺胜机，战成僵持局面，也是因此。”若是自己没出手，很难想象究竟会发生什么。
　　“吾不杀人，也未必杀得了此人。”
　　“这但是奇了，在江湖中行走之人竟能说自己不杀人。”剑之初，你真的变了。
　　“吾远离江湖久矣，纵然步入，也不想妄动杀念。”杀戮，他已经尝够了这种滋味。
　　“如果你真不想步入，便不该介入他事，那名军服狂人，可非易与之辈。”
　　“人生在世，总有几件不称心之事，奈何……”奈何天总是不遂愿。
　　“你话中颇有感慨之意。”
　　“无事，尚未请教姑娘芳名。”
　　“一卷冰雪玉辞心。”
　　“一卷冰雪……留候功业何容易，一卷兵书作帝师”听到她的名字，剑之初随即脱口而出。
　　“为何不是想到秋水为姿，冰雪为肤，却往兵马干戈想去？莫非这是江湖人的习性？”
　　“不知，只是突然想到。”头一低，却瞥见她的配剑，“你的配剑？”
　　“竟忘了剑之初是一代剑神，来此之前，便该将此俗物收好才是。”右手轻抚身后的倾雪剑，心内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剑神不敢妄称，可否借吾一观？”
　　“既已谈到秋水，怎好拂逆雅意。”玉辞心解下身后的倾雪，递给剑之初，剑之初接过剑，仔细地观看。
　　看着剑之初这么认真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他其实挺可爱的……“为何不出鞘一观？”
　　“吾不想开剑，怕沾染了杀戮之气。”
　　“此剑不曾杀人。”
　　“剑不曾，剑上却有主人的杀气，征伐甚重。”
　　“剑之初名不虚传，此剑前主确实杀戮非常，此剑为他配带，自然也沾染了戾气。”
　　“此剑隐隐暗藏一股王气，前主必是非凡人也。”剑之初交还倾雪。
　　“喔~这样你也看得出？”玉辞心笑道，收回配剑，慈光之塔的惊叹果然让人惊叹。
　　“剑心同人，彼此相连，此剑感叹自己虽遇其主，却不得其时，因此痦痦失志，常怀惴惴。”
　　“或者因此，它的主人才将它送给吾。”
　　“对了，姑娘为何认得吾？”除非，你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这吗，吾有约在身，事毕再来拜访。这个问题，之后再答。”玉辞心低眉轻笑，自己几时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姑娘请。”剑之初道，如星辰一般的眼将她的一颦一笑收在心底，这一世，他也不会忘记。
　　“请。”玉辞心转身，离开碎云天河。
　　“玉辞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剑之初小声念出来，哈，很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