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戢武王

21、第 21 章

　　“魔王子固然是凶手，但是你，才是真正的起因。”返回万年春的路上，赤睛的话在慕容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罪人……“唉……，你怎么在此？”

　　“你去哪里？吾就在那里，跟吾来。”

　　不远处的山丘，筑着一座新坟，“霓羽族之墓”几个字清晰可见。

　　“这……”墓碑上的几个字如同一块大石，压在慕容情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让他感觉窒息。

　　“哪怕你不愿面对，但你现在已经面对了，在这个时候，不需要任何伪装。”卸下你的防备，别再压抑自己的悲伤，也许你会好过一点。

　　“你可知吾生平至恨是什么？”看剑之初沉默，他又道，“是失去。”

　　“你怕失去所以不敢拥有，但你的内心却是矛盾。你总是让别人欠下人情，却从不让他们偿还，你希望借此能得到一种稳固的关系，你以为这样这些人就不会离开你，但是这种扭曲的羁绊，往往只是一场虚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内心的投射。”

　　“内心的投射……”慕容情一惊，如梦初醒。

　　“若你有了渴望，说明你并非不在乎。”慕容情，你不是无情，而是太多情。

　　“就算我在乎，我也不配……我的过去，我的命运，早已让我丧失资格。”

　　“这只是借口，在这个江湖，谁没有过去？拥有那样的过去，难道是你的错吗？”

　　“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当年霓羽族先民也不会牺牲性命只为保我周全，若不是我，如今的霓羽族也不会惨遭灭族之祸。遇上我的人，必定不幸，是我为他们带来灾难，我慕容情……原本就是灾难一般的存在。”心中的愧疚难平，慕容情将所有的错全部归咎己身。

　　“够了，从来就没有人想要苛责你，只有你从不放过自己。走不出这片阴霾，你就是永远辜负了他们。”

　　“我……”

　　“时犹未晚，你尚有机会在他们面前好好认清自己。”

　　再多的愧疚，换不回失去的珍贵。情不能舍，却已升华，情义之间，唯有勇气，唯有承担。

　　“啊……”慕容情一下子跪在墓前，两行清泪流下，双手抓紧地上的土石，好似身体上的疼痛能缓和心中的疼痛，“我是慕容情……我是阿多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