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于是当晚毫无悬念的,无情在铁手的监视下无奈地早早躺下。
说来也奇怪,无情这几天一直忙着“公仔画”的案子,即使忙到疲累不堪,躺到床上也还是翻来覆去睡不好觉,可是这一晚他没有忙累却睡了一个十分安稳的梦,如果不是半夜来客,他真的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夜晚的神捕司静谧庄严,月光铺撒在地面、瓦上,又呈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美。
而就在这样静谧美好的夜晚,两个浑身是血的人闯进了神捕司。
正在巡逻的金剑接待了他们。
不出片刻,就见金剑一脸震惊地奔去禀报无情。
无情难得睡一次好觉,却就这么被打扰了,本想呵斥金剑,却在听到“公仔画”三个字之后,马上清醒了,于是立刻吩咐金剑银剑伺候更衣,便匆匆忙忙往大厅过去。
一到大厅,便见到听见动静出来的诸葛神侯和铁手等几人。
地上跪着两个白衣血染的书生,哭哭啼啼说的不清不楚。
只大概听了个明白。
原来城中风流账最多的七王爷前半夜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贼人,七王爷被一击毙命,此刻已生还无望。凶手轻功十分了得,来无影去无踪,但却留下了一幅人物的人物画,上面画了一个由于纵欲过度而眼神靡萎的公仔,画中人物虽十分鄙陋,但和长相算是俊秀的的七王爷十分神似。这两个仆人也听说过“公仔画”的事,因为经常在七王爷身边,所以有些“公仔画”的“杰作”他们也看过,因此他们立即发现这幅画像的描绘手法和“公仔画”如出一辙,便推测一定是恶贼“公仔画”又在作恶,所以过来报了案。
这两人虽自称是七王爷的仆人,但是衣着鲜光,细皮嫩肉的,全然没有半点下人该有的粗糙。
开封城里的人都知道,七王爷虽然天性风流,桃花烂帐四处都是,但是他本人尤其喜欢男风,身边永远少不了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尤其是这两人这样的为了功名利禄削尖脑袋往上爬的穷苦书生,更是他的心头好。所以都猜测这两人大概是七王爷的娈童,前半夜和七王爷出去寻欢作乐,然后遇到了恶人遭遇不测。
两人哭得十分悲戚,仿佛死的不是他们家主子而是他自己亲爹娘一样。
大家不由觉得这两人有些可怜,七王爷身边的这些娈童们有不少是熟读四书五经的书生,但是他们削尖脑袋为了往上爬,不惜践踏自己的尊严,像个小倌儿一样委身于一个男人身下,而如今好不容易有些盼头,却一夜之间随风而去,怎叫他们咽得下这口气。
“够了!”无情被他们哭的烦了,出声呵斥道,“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你们回去吧。”
两个书生被这一声喝吓得果然马上停止了大声嚎哭,只是依旧嘤嘤抽哒着,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倒的确有几分诱人的姿色。
大厅里一阵沉默,神捕司的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七王爷倒是会享福。
无情一转轮椅,往里头去了。
铁手看了看吓得面面相觑的两人,叹了口气,劝道,“你们回去吧,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给王爷一个公道的。”
两个书生听罢,又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诸葛神侯,见他微微颔首,这才轻轻松了口气,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边止不住的抽泣着一边回王府去了。
“这个七王爷真的有那么好?人都死了还有小倌儿惦记着给他报仇?”
追命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
冷血横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众人见暂时没什么事了,便都各自散去。
铁手也转身,往无情的房间走去。
刚踏进无情的小院,果然就看到了那摇曳着昏暗火光的房间,以及投映在纸窗上的那道修长身影。
轻轻扣了扣门,半晌,里面才传出一声清冷疲惫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果然看见无情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那几幅画像,还有刚刚那两个书生送来的还带有一些血迹的画像。
铁手暗自叹了口气,知道这种情况下,无情是说什么也不会好好休息的了,于是走到桌子边,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无情挑挑眉,反问,“你怎么看?”
铁手沉默了。因为担心无情,所以这个案件他暗中也调查了不少,发现“公仔画”这个人虽然行窃,却是盗亦有道,一不盗穷人财物,二是不害人性命。然而他们与“公仔画”也并不熟悉,到底为人如何更是无从得知,况且如今又有人证物证,一时之间倒叫人不怀疑都难。
无情见铁手不不做声,索性他也不说了,于是两人就在一片静谧中各做各的事:无情翻他的画像,铁手看他的无情。
一盏茶时间过去,无情实在受不了了,双颊微红,“盯着我做什么?”
铁手不由轻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根木头呢。”
无情佯怒,剜了他一眼,看在铁手眼里却是风情万种。
铁手喉咙突然有些干涩,沙哑的说道,“大师兄,还是早点休息吧,身体要紧。”
无情已转过脸去继续翻阅画像,因此没有注意到铁手的异样。
“你先去休息吧,你在外奔波了这些日子,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铁手看着灯火下安静淡然的人,一头青丝柔软如瀑布,一袭白衣遗世脱俗,如玉的肌肤在烛火下散发着淡淡的柔暖光泽,不由心头一热,喉结处滑动了几下,才略为艰难的说道,“我不累,你要不休息,我也陪着你。”
无情顿了一下,一丝小小的欢喜从他的眸中一闪而过,但却马上恢复淡然。
“随便。”
于是,两人都不再说话。
明月如玉、星河寥落,月夜下树影婆娑,却什么都比不过那小院里烛光剪出的两道安静温馨的身影。
两人守着烛台,静静的。
灯火就这样一直亮到东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