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乱世繁华之秋锦》徒夫

13、第十三章 他当年

　　相遇成空，相思成泪，相盼成错，相候成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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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虫眠，春雨破，夜霜尽，晨翼残。
　　席间端的都是些北部落吃食，不尽以往摆待贵宾的宫廷名菜，围着百牡亭独建的矮桌矮榻，每一方席座上都铺着卷羊毛毯儿，倒像草原上寻常人家的聚会，却更显出宴主的别意用心。
　　褚连帝落坐时提酒祝词了一番，之后便随意掭了几个羊肉卷搁在碗里，眼神不时打量新晋国师和自家儿子几下，侧榻上的吉华甚至左右侍婢，也都在偷眼看着面前悠闲挑着新苏饼的两个孩子，不自主就会想起方才那一场绝美的落花雨景。
　　……
　　轮椅里的男孩子很轻的抬着手，像会随时支撑不住，又好像枯举万世也绝不放下，他身前的少年红巾如昔，孤独又痴迷的一步步朝他走近着，膝盖抵着攘金椅旁了，半个身体还是固执的一点点下倾，魅惑的凤目清透的像刚刚洗过的白玉，连眼底的寂寥悲伤也是纯澈的至深。印着白衣男孩的泪水，灿若当年城破人亡时他眼角不换的落魄雪光.
　　桃花似活，似歌，如开，如谢.
　　只一瞬便倾了世，任谁也忘不去那一刻彻天彻底的喜慰和孤绝.
　　喜慰重相逢，孤绝昨日寒.
　　这一刻，几乎控制不住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在将触的小手上，隐隐地，等待了两千年零十六年的执着深情好像连旁观者都忍不住泪如雨出.
　　悲风潇潇拂过，又在唱着另一世的离别辞。
　　小莫岂的手终还是停在了少年的眉外，脑海深处忽然出现一颗猩红欲滴的朱砂，张牙舞爪着让他痛的停住动作，看着那点殷红重合在眼前男孩清雅的远山眉间.
　　他当年倾率江山战马，志征天下，为的也不过这一颗红砂！
　　不知怎的，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莫岂暗暗揶揄自己，伸出的手终是宿命般的停在他眉心不过一厘处.
　　难道真是诅咒？前世诉说过的分离，今生还在继续；拿轮回和寂寞换的重遇，不过又献了俗世人一场倾世错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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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连文褚收了思绪，又抬眼去看对面桌的小尧兮和自家儿子，就看到自己那熊孩子踩着人轮椅角屁股颠就蹭了上去，一只小手老大不客气地拢着人家肩膀还一副哥俩好的傻笑，不时还转过身对一旁撅着嘴的小女婢没心没肺的弯着嘴，像个小人贩子在说：别担心你家公子，咱俩熟着呢！
　　被他压的只能稍稍蜷着的少年虽一直瞪着圆目，眼神却一点也不排斥，微微下瘪着嘴角嫌弃地揪着快蹭到脸上的小舌头，表情难得比平日生动了许多。
　　羊奶茶喝了几杯，小世子红扑着小脸揣着手里填了满满油苏饼的盘子递到小老师嘴边，小尧兮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却耐不住好奇伸手拿了一块小心咬了咬，香香的，酥酥的，很像眼前双手抬着盘子满眼期待的小娃身上的味道。甜的让他忍不住靠近。
　　一顿中宴伴着百牡亭纷乱的花味和异常浓郁的桃香逐渐接近尾声，示意内监撤下宴具后文褚帝满意的看着儿子乖巧地拿起茶盏恭恭敬敬朝着老师行完三跪九叩的拜师礼，放下心之余不禁纳闷
　　邪了！这小魔头何时这么守礼了……
　　旁侧的吉华嗤笑了一下，伏在皇帝耳侧一语戳穿儿子的那点小心思：“付国师秀美如此，你那鬼灵儿子还生怕人家跑了呢！”
　　皇帝听这话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一看，倒真挺像！
　　过了又摇头笑叹.幸亏……风华出尘如付尧兮……是个男子！
　　若生的女儿身，此般绝代无双的佳人，自家儿子怕真的能为他做出些颠覆苍生的事来。
　　当下之时，赫连文褚更不会想到，自己一时自娱的玩笑，竟真预示了历史的重演。一次巧合的拜师，又是谁亲手拉开千年前待续的阴阳相隔？
　　赫连朝最后一位皇帝文褚，引了这场重逢，也注定葬送他辛苦稳固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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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公子如画，我为他倾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