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皆是空》庸道

5、归路 张秋离站起

　　张秋离站起身来，抖了两下自己西装的前襟，轻轻拍了拍叶修善的肩膀，说道：“修善，好好和你师傅学刀，我要回去了！”

　　何平马上站起来说道：“大哥，我送你！”

　　那些街面上的小大哥也都站了起来，纷纷要送张秋离回去。

　　毒刀段刃看了看众人，冷冷的说道：“不用了，我和大哥回去就可以的！”

　　望了一眼叶修善，接着说道：“明天开始，放学以后我去你家找你！”说完跟在张秋离的身后走了出去……

　　……

　　放学后的叶修善，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习惯的说道：“爷爷我回来了！喔……师傅，你怎么在这里？”看见年迈的爷爷和昨天自己才认的那位师傅，毒刀段刃坐在一起，喝着茶水，研究着一些什么东西。

　　看到叶修善回来，叶修善的爷爷叶世欢笑着说道：“小善啊，你拜了这么一位师傅，为什么昨天晚上回来不告诉我啊！让我这老头子很是失了礼数。”

　　毒刀段刃马上接口说道：“叶老爷子，说的哪里话，小善是我的徒弟，我就等于您老的子侄。老爷子千万不要把段刃当外人才是啊。”

　　叶修善看了看桌子上，那几本关于人体骨骼、肌肉和经脉的书，说道：“爷爷，你和师傅在研究什么呢。这些……”

　　叶世欢说道：“小善，你不知道吧？你这位段师傅，可是名医段七之后，还是白求恩医大毕业的西医。在医理和经脉的研究上，一点不比我少的，看来你小子是得遇名师了。”

　　“老爷子过谦了，您的很多领会，要比我在父辈和学校那里学来的，要深刻的多啊。”这毒刀段刃对着叶修善的爷爷叶世欢，可是一点都没有面对别人时的冷酷，言行中对叶世欢极是钦佩。

　　两人又互相客气了几句，叶世欢说道：“小善，快吃饭吧，吃饱了和你师傅好好学艺。以后你既要学好我给你安排的学习内容，还要学好你段师傅的技艺啊。”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修善好奇的看着爷爷的背影，转过头来打量了起来毒刀段刃，搞不懂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爷爷对自己这师傅，是如此的信任。想了想却实在想不通，就自顾自的去了厨房，拿出饭菜吃了起来……

　　就这样，叶修善每天晚上放学回来，要和师傅毒刀段刃，学所谓的刀法和刀意，到凌晨时分，送走师傅后，还要看书到清晨，再出去按师傅规定的晨跑，回来冲个冷水澡，就要去上学了。

　　所以慢慢的养成了上课睡觉的习惯，还好学校的老师，看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而且也了解他和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也就不太去管他的事情，只是要求他的学习成绩不要下降就是。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见过了四年。

　　叶修善已经尽得毒刀段刃的真传，也开始按照毒刀段刃的安排，去何平哥那里，了解场子的一些事物。

　　叶修善在四年里，可以说是对何平哥，一点贡献也没有，却每月拿2000元的工资。就算叶修善不好意思要，九指李铁和马骝安古林他们几个，也会把钱送到学校。

　　叶修善每周末都会找些时间，去何平哥那里转转，想找个机会报答下何平哥，可是却一直宿愿难偿。

　　何平哥在整个江湾路，一共有十四处生意，四个麻将馆、三间按摩房、两间卡拉OK、两个桌球室、两个游戏厅、一个旱冰城。

　　外加一千七百八十二个在这里做生意的，都要交纳数额不等的保护费，所以何平哥的收益，绝对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叶修善对那些桌球室、游戏厅、旱冰城，还经常去看看，麻将馆也走过几次。

　　也和几个小大哥，一起收过几次保护费，那些按摩房、卡拉OK那种风雨场所，却只去过一、两次，认认门路而已。

　　叶修善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对这道上的生意，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何平哥几次要给他一个场子看，他都婉言拒绝了。

　　虽然叶修善早就有权力收小弟，但他却连一个小弟也没有带入门里。

　　几个小大哥都向何平哥反映，说叶修善根本不适合做流氓混混，何平哥笑笑说道：“你们错了，他才是真正的流氓混混，不过现在他还不想表现出来，等他爆发的时候，别说我们门能雄霸整个江城，就是整个省都将是我们的天下！怎么？你们不相信？这是张秋离老大的原话，你们明白了！”

　　就这样，叶修善在□□已经呆了五年多了……

　　——————————————回归线——————————————————

　　叶修善拉回思绪，对身后的标枪耿兵和铁砣朱滔看了看，说道：“你们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被我打倒的人跪下吗？好！我告诉你们！”

　　叶修善踱出几步，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一个人能给对手跪下，说明他根本就不陪做流氓、做混混！混混也有混混的原则，流氓也有流氓的规矩。能给敌人下跪的人，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真正的对手。”

　　铁砣朱滔的胖脸笑成了一朵花，说道：“老大，说真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变态呢，老是喜欢让人跪。嘿嘿，嘿嘿……”

　　标枪耿兵马上踹了他一脚，笑骂道：“你丫的，怎么不盼老大好呢，我看你是想反水啊。看我今天不踹死你这死胖子！”

　　叶修善看了看还不停打闹中的两人，微笑着说道：“好了，都别玩了。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一定要上大学的。等我回来你们要是还像今天这样的想法，我一定会让你们如愿的！好了，都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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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善晃悠的向家的方向走去，踏在华灯初上的街面，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将来到底又会如何。但他坚信，路是自己走的，宿命根本就不存在。

　　叶修善感觉到前面有人挡住了自己，出于后天养成的本能，叶修善勾着书包的右手稍微调整了下，随时准备出手反击。

　　做好了反击准备的叶修善，抬头看向了前面应该是为自己而来的人。

　　一件白色真丝衬衫，娇媚的面庞被映衬的愈加白晰，略施粉黛，看上去既明艳动人又比较含蓄。胸前高耸的胸部把衬衣撑得高高隆起，从上而下看去，顺着开着的领口看去，深深的□□分外诱人！黑色的半截裙，使得原本就十分纤细的杨柳腰，细得更加突出。

　　叶修善微皱了下眉，低声说道：“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

　　说着叶修善依然保持着不变的步伐，向家的方向走去，在他的心里，只有年迈的爷爷才是他永远最最牵挂的人。

　　那女子并没有因为叶修善的态度而不高兴，在她的眼里，男人就应如此。更何况叶修善，原本就是如此冷酷的男人。

　　女子迈着和叶修善同样的碎步，走在叶修善的身边，两人的肩几乎粘贴在了一起，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少年男女，都会自然的认为，他们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但，他们是吗？

　　“修善，你今天又去打架了吧，我看到放学前，学校的那些好战分子又来找你了，你认为这样的生活，真的适合你吗？”女子秀唇微启的说道

　　叶修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耐烦的说道：“孙雪，我想做为同学，我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做什么样的人，是我的自由，你说呢？”

　　孙雪侧了下头，望了下叶修善，细语轻声说道：“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们只是同学吗？”

　　叶修善微愣了下神，说道：“哦！对了，我们还是同桌！”

　　孙雪显然对这答案很是不满意，继续追问道：“只是这样？难道我们不能有其他的关系吗？”

　　叶修善装糊涂的说道：“别的关系？我的朋友都是流氓混混，你爸爸是专门抓他们的警察，所以你不能是我的朋友。”

　　孙雪很是不甘心的说道：“难道，在你的字典里就没有女朋友吗？”

　　叶修善奇怪的看了下孙雪，眼里的柔情一闪既逝，说道：“女朋友？我还真没有想过，在我的生活里，除了学校的女同学之外，所认识的女人，都是干那个的‘小姐’。女朋友，对我来说，太遥远，太奢侈了，我不需要！”

　　孙雪看到叶修善这样执著，苦涩的笑了一下，没有愚蠢的再继续和他探讨，这个敏感的话题，而是关心的问道：“修善，你没有受伤吧？”

　　叶修善耸了耸肩说道：“当然没有，一些只想做流氓混混的学生而已，怎么能伤的了我。现在的学生真是的，为什么都想着做流氓混混呢！难道他们眼里的流氓混混，是很风光的吗？难道现在的学生，真的没有信仰了吗？”

　　孙雪秀目含情看着，叶修善那并不算英俊，但却气质绝佳的脸，说道：“我心里实在想不明白，他们都说，你是真正的□□人物。但我却从来没看到过，你去做任何的坏事，反而被你教训过的不良少年，都洗心革面的做乖学生了。你难道不希望有很多的小弟吗？”

　　叶修善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对我的赞扬，可是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样好。其实□□人物，不一定就是整天欺负善良的人，□□只是社会发展的到一定阶段时，必须存在的一种特殊的职业。我不收小弟，是因为我要做世界上最黑的□□人物，所以对小弟的标准比较高而已。”

　　孙雪抬出左手，挽上叶修善的右臂，在叶修善的耳边吹了口气，妩媚的说道：“你对女朋友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