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在南京江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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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江宁区的东山上，一座深藏于市区的机场显露出来。山军用机场，建于1939年，不远处的大校机场已经是混凝土跑到了，而这里还是碎石跑道。
汽车开进停机坪，池费明却被告知因为气象原因，能见度不够，要推迟起飞。他和苏小艋被安排进入一间休息室等待通知。一墙之隔的跑道上，各路人等纷纷到达，汽车碾压路面，碎石飞起。骂骂咧咧的人声里混杂着女人们的哭哭啼啼。池费明倚靠在破旧的沙发上，望向窗外，一片喧嚣之中，他听到了却是一片死亡的寂静。
“艋艋过来，到哥身边来。”
苏小艋半蹲在他的身侧，握上他垂在沙发上的手，轻声的唤他：“哥。”
“让哥看看你。”池费明的双手抚过她的脸颊。
“你再看，我又要动心了。”
“哥看不够你。”
“到了台湾，哥要是愿意，我就陪在哥身边，让哥看一辈子。”
“好，把机票给哥看看。”
苏小艋重燃了希望，她笑意盈盈面露桃花，从胸口大的衣兜里中掏出那两张刚刚取到的机票。
池费明接过那两张机票塞进兜里，它们还热乎着，带着艋艋的体温。他知道艋艋没了它们还有一线生机，而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机场已经被城防部队接管，军统的人都是些执行潜伏任务的，就被拦在机场之外。
两个军官摸样的人推门进来，从他们的臂章上，池费明看出他们隶属城防部队42军。
“长官登机了。”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沙发上的池费明，向门外拖去。
池费明突然回头：“艋艋，你先去趟卫生间，飞机上不方便。我拿着机票在飞机上等你。”
苏小艋有些糊涂，蒙蒙的站在那里。
“去啊，艋艋，你没坐过这种战斗机，没有卫生间的。女孩子真的很不方便。”
苏小艋还是听话的转身去找卫生间了。
看着她离开，池费明说：“两张都在我这儿，她不过是个小女孩，求你们怜香惜玉。”
池费明被拖进一间储物间。
高个子的军人从他上衣口袋翻出两张机票，那两人相视对望了一样，他把其中一张票给了身旁微胖的人，那个人就推门出去了。
“对不起，我们不能留下活口。”
“那也对不起，飞机是人坐的，畜生不配，机票是假的。”
那人掏出机票看，将信将疑，毕竟他也没看过真的机票。
“我横竖是死，你拿假票就算上了飞机，到了台湾也是个死，只可惜让你这个畜生多活了几个小时。”
这架飞机直抵台湾松山空军基地，凡是下飞机的人都要再次验票，那里的中央守军从来都是认票不认人。
“真票在哪？”高个子军官把池费明揪起来，再猛地一下摔到地上。
池费明病弱的身体不堪撞击，呕出鲜血。高个子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感受逐渐窒息的痛苦。
而此时苏小艋已经拐进卫生间里，那里臭气熏天，她正要打开卫生间的窗口，却看见窗外的墙根下一名军官蹲在商人一家老小的尸体身边翻来找去，她什么都明白了，飞奔出去。
接着楼道里，就听见一声枪响。
开枪的人往回跑，一脚踹开房门，近接着给了高个子一枪。高个子应声倒下趴在池费明身上。他看了一眼歪在地上的池费明，他闭着眼睛，只有暗红的血的从口中滴滴答答的漏出。
远处飞机机头已经转起螺旋桨嗡嗡作响，他也顾不上确认池费明的死活，掏了高个子的机票，向停机坪跑去。
楼道里的苏小艋，往回爬，爬过的地方留下鲜红的印记。
而装死的池费明，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尸体，奋力的向门外爬去。
苏小艋爬不动了，可迷离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门的方向，她好怕好怕，就像是小时候在冰窟窿里下坠，可这次家慈哥哥，你在哪里，在哪里？
“在呢，在呢。”池费明抱起地上的苏小艋。
“哥，抱抱。”
“抱着呢，艋艋。”池费明把怀里的苏小艋抱着更紧。
“哥，亲亲。”
池费明亲吻她的小手，轻啄她的额头。
苏小艋回到了豆蔻年华，在梦中的懵懂岁月里，笑着离去。
佛曰：将生命结束在爱人面前，瞬间的痛苦，永恒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