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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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宋逢时就来到池费明的公寓，俩个人在书房里密谈了一会儿，就一同上班去了。
坐在办公室里，池费明泡了一杯浓茶，静了静心，掏出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抽屉。打开那个档案袋子，那里面的高中课本让他想起初见沈石溪时的情景，她那个时候还是个留着娃娃头的高中生，那么单纯，那么透明。不像如今让他捉摸不透。他抽出袋子里的书，那一本折了脚的国文课本吸引了他的注意，因为当年的沈时溪拿着的书也有一个同样的折痕。书中一些看似寻常的标注，让心细如丝的池费明敏感起来，对照着那份的电文，仅仅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池费明就几乎可以肯定这其实是一本用来解读电文的密码本，这让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原来从初见之时沈时溪就是带着伪装，她是个骗子，骗得他彻头彻尾。
中午的时候，池费明对沈时溪说不一起在单位吃饭，有事要外出，实际上他是去搜查，悲哀在于他搜查的是自己的爱妻。搜查之中他发现了一样东西，让他的心彻底了凉透了，他甚至在想沈时溪之于他，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是根本就是逢场作戏。奶娘对他回家也很意外，吩咐小云在家烧水煮饭，自己则出门去买些现成的熟食。却一出门就碰到了“讨债鬼。”“你这个死东西，怎么又来了？”奶娘狠命的捶了面前的人。
“娘，您可是我的亲娘，您日日伺候那小子吃喝，总不能不管我的死活！”说话的人伸手就去抢老妇人的布包。
奶娘攥着不给他，那满嘴酒气的青年竟然一把将她推到在地，她哎呦一声叫了出来，坐在地上哭诉：“赌，赌，赌。赌得你这个畜生没了人性。”
池费明闻声从家中出来，看到此情此景，上来就给对面的青年一个耳光：“这一记耳光我替我娘奶扇的，你赌瘾再要是不戒，看我不剁了你的手指。滚蛋！”
那人弓着背，斜着眼瞄了一眼池费明，便捂着脸仓皇离开了。
池费明回身想搀起奶娘，老人家不顾身上的伤痛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少爷，求您网开一面，别剁他的的手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奶娘，不会的。我不过是吓唬吓唬他。”
人之于自己的至爱，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袒护，即使对方伤得自己肝肠寸断。
奶娘如此，池费明亦然。他刚刚还吩咐了阿肆去旧书店买一本国文课本预备作替换之用。这是一种贱贱的爱，所谓的贱，不过是爱到深处，情不能已。
那天下班沈时溪又接到池费明的电话，说是有约不回来吃饭了。沈时溪刚刚想要发作，池费明却挂断了电话。
沈时溪心里有气，也不愿回家。一个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溜达。路过中山路的西餐厅店，却看见了池费明。他临窗而坐浅浅的笑着。对面的女子更是笑面如花，两人愉快地交谈着，时不时的还碰杯对饮。不用猜，沈时溪就知道那个人就是苏小艋。她毫不犹豫推门而入，径直走到池费明跟前，挨着他坐下：“对不起啊，我迟到了。单位有些点事耽搁了。”
苏小艋先是惊讶，后恢复了笑容说：“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刚来，沈小姐来了正好点餐 。”
沈时溪听着“我们”二字心里及其不爽，她回敬：“我们请客吃饭，当然要请客人点。”就势把菜单退还给苏小艋。
苏小艋也是大方接招，她说：“恭敬不如从命，我点就我点。家慈哥哥爱吃什么我都知道。”
沈时溪看向池费明一脸的惊讶，苏小艋更是得意了：“你不知道吧，我和家慈哥哥在一起都叫对方的乳名。”
沈时溪也不甘示弱：“认识的早有什么用，要看他最终选择了谁。苏小姐赶紧点菜吧，哦，对了，时过境迁。费明他变了口味怕是你也不知道。他口味清淡，味道浓郁的菜统统不要点，他喜欢品位食材本身的味道。还有他不吃辣，不沾油炸，忌油腻，葱姜蒜也要少放。”她回身挽住池费明的手臂，看着他暗含娇嗔的说：“没办法，我们家这位太挑食。”
苏小艋被沈时溪一连串的轰炸搞得不知所措，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池费明，池费明无奈，拿过苏小艋手里的菜单，说：“我点。”
沈时溪凑过去与池费明同看一份菜单：“费明，我要吃牛排。我还要……”
“行了，你不必说，我也知道。”
一顿饭因为沈时溪的搅局吃的非常沉闷，池费明鲜少动刀叉，但是红酒却喝了不少。
饭后，池费明把苏小艋送上黄包车，并预付了车费。目送苏小艋离开，池费明就甩开沈时溪挽着他的手，拄着手杖大步向前走，他平日步幅不大，走得虽然比常人慢，却不见跛态，而他一旦疾走残疾便暴露无遗。
坐上汽车，沈时溪把手附在他的病腿之上，划着圈的揉捏他的膝关节，同时低眉顺眼的偷看他，怪腔怪调的说：“行啦，我不该掺和你们青梅竹马的幽会，打扰了你们忆起往昔的美好时光，是我不对，好吧。”
池费明仰头靠在后座之上，脸上已经有了绯红，闭着双眼，不理她。
“难受了？”沈时溪抬手捏捏他的眉心，之后轻柔的按摩他的太阳穴，“好了，费明，不气了。我都不气你没告诉过我你的乳名，你也宽宏大量一些，原谅我的小心眼好不好？”
池费明还是不说话，身子却渐渐瘫软下来。沈时溪知道红酒的初喝感觉不大，但是后劲十足。她搂住他的身体，扶着他自言自语的说：“家慈挺好听的，你这个人本来就是心善，干嘛又改了现在的名字。”
沈时溪本以为池费明醉了不会回答，却听见他说：“费明，费者费解也，明者明白也，糊涂也好，清醒也罢，我读不懂你，也看不懂这个世界。”
那晚池费明吐得非常厉害，庆幸的是他没有发烧。没有发烧就说明只是单纯的醉酒呕吐，并没有引起胰腺炎的发作。可他却被腹部的疼痛折磨的冷汗淋淋，痛得在床上打滚。
沈时溪从后面搂着他，用自己温热的小手捂着他冰冷的腹部。用自己脸蹭去他额际流淌下的冷汗。她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却暖不起来他弓起的脊梁。
黑夜里，他皱着眉头，一边一边的念叨的她的名字：“小~溪，小~溪…..”
“在呢，费明，我在呢。”沈时溪握上他的手，紧紧的攥住。
浑浑噩噩之中的池费明，突然睁开了眼睛，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终于不再折腾，沉沉睡去。
那一眼回眸，看到了沈时溪的心里，她不知怎么也潸然泪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