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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池费明和沈 ...

  •   池费明和沈时溪在上海住了不长,池费明就接到命令,匆匆回渝。

      回到重庆,池费明已经独立门户,他听大哥的话兄弟之间要互相照应,新房子买得和哥哥家只隔着两条街,步行十分钟也就到了。十二月初,军调部正式成立了。军调部由三方组成,共/产/党、国民党和美国。任务是执行停止内战的任务,禁止双方军队的战斗接触,妥善处理双方军队的相处与整编问题。沈时溪已经接到了任务,搜集情报,揭开国民党假借军调和谈,实为拖延时间为内战做准备的真面目。

      如今池费明已经是中校军衔了,沈时溪为他系上军装的风纪扣理理衣领,他一身校呢军服,肩章领花,熠熠生辉。那光芒却刺痛着她的神经。到快下班的时候,沈时溪在办公室里接到池费明的电话,他不同她一起回去了,他得留下来参加高层的密会。而沈时溪是没有那么高的保密级别的。

      池家的餐厅里,饭菜都扣着,沈时溪没有动。她的心里惴惴不安,想着会上会通报什么秘密情况呢。

      会议不算太长,傍晚的时候,池费明回来了,他显得异常的疲惫,阿肆扶着走得还踉踉跄跄。
      沈时溪迎出去,“腿又疼了?要不要我推轮椅过来?”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累。”
      他坐在餐桌前,沈时溪站在后面给他揉着肩膀,他自己捏捏眉心,对她说:“别按了,吃饭吧。”
      他拿起了筷子,沈时溪坐到了旁边。饭桌上的气氛不似往常活跃,沈时溪想开口讲些趣闻轶事,可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似乎不合时宜。
      “饭菜都有些凉了,我叫人再去热热。”沈时溪说。
      他没什么反应。仆人的盘子都撤到他的筷子下了,他才缓缓的抬头问了一句:“干嘛?”
      “菜凉了,我让他们拿去热热。”沈时溪又重复了一边。
      他撂下筷子,点了点头,等待热菜的时间,他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饭菜重新上来了,他却起身离席,“你们吃,我饱了。”

      沈时溪跟上去,扶着他上楼回卧室。“你今天怎么了?”
      他冲她扯了一个苍白的微笑:“没大事,就是累。心累身体也乏。”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沈时溪问他:“出什么事了?”她隐约觉得和刚刚的会议相关。
      他口风很紧,避而不答而言其他:“我想躺会儿。”
      沈时溪不好再问,给他脱了假肢,残肢情况良好既无肿胀也无破损。可他走起路来怎么摇摇晃晃重心不稳。简单按摩之后,沈时溪给他掖掖被脚。他似乎已经睡着了,自始至终没有动过。

      沈时溪下楼来,阿肆还有些紧张的站在楼下。
      她招呼他,“吃饭啊,阿肆。”
      阿肆点点头,在餐桌下坐下。池费明待他如兄弟,同他们在一桌上吃饭。
      沈时溪问他:“阿肆,他开完会回来没说什么吧?”
      阿肆咬着筷子头,想了又想,摇摇头。
      “那就是真的累着了。”沈时溪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晚上九点多,沈时溪想去叫他起来,他本来晚上的睡眠就不好,怕他现在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想着他晚上也没怎么吃就让厨房下了碗面条,给他端了上去。推开卧室的房门,他的被子掀开着,人不在床上,拐杖也不在了。她正奇怪瞥见卫生间有灯亮着,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觉得不大对头,索性推门而入。

      他就仰面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水池子里还有未冲净的呕吐物。她跑过去抱起他的身体,拍打他的脸颊,焦急的呼唤他:“费明,费明。”他还是软软的陷在她的怀里,无知无觉。这次沈时溪真的是害怕了,颤抖着探向他的鼻翼,还好他的气息犹在。镇定下来,她脱了衣服垫在他脑后,跑去找人。

      跑到楼梯口,她大声的呼救:“阿肆,阿肆!费明昏倒了。”
      阿肆不放心少爷,一直没走,听闻三步并作两步几步就跑上了楼梯。
      对于池费明发病,他显然更有经验。“少奶奶,少爷这是急性胰腺炎发作了,你快去打电话叫刘大夫。”

      刘霁很快就赶到了,还好池费明的这次发作没有引起胰腺内囊肿不必做引流手术。简单的处理过后刘霁为他挂上了点滴。
      “我挂了点滴为他纠正电解质和酸碱失衡和抗感染,估计问题不大,但我今晚会留下了,继续观察。”

      入夜了池费明越烧越高,昏迷之中还连着吐了两次。胃里什么都不剩下了,吐出来的都是淡绿色的胃酸。高烧引起他四肢抽搐,沈时溪坐在床旁捏着他微微颤抖的手。
      “你快想想办法啊!”
      “退烧药刚刚推进去了还想什么办法。放心,他没事。”
      “他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我真怀疑你的医术。”
      “他哪样了?不过是在发烧。你是没见过他刚从战地医院转过来的时候,感染性休克,那烧发的才叫厉害…..”
      看到沈时溪掉了金豆子,刘霁赶紧摆摆手:“算算当我没说,我的意思是说这回发病对他来说都不是事,比这严重的多的情况他都挺过来了,叫你别担心。”
      可沈时溪似乎更搂不住了,开始泪流满面。刘霁顺手递给她一条毛巾:“行了,你别哭了,他且醒不了呢,要不你去睡会儿?”
      “这是你一个医生应该说的话吗,什么叫且醒不了?我严重怀疑你的医德。”她拿毛巾一抹脸,立马变了态度。
      “我从来都是讲实话的,哎~~,我怎么摊上你们这对夫妻,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的意思是他这一病怎么也得折腾十天半个月的,你趁我盯着,你还不赶紧去养精蓄锐。”
      “我不放心你。我不睡。”她重新投了毛巾,敷到他的额头。
      刘霁无奈了,对她说:“你不睡,我睡了。他有情况你叫我。”

      其实沈时溪不过强打精神,她打了个大大哈欠,看刘霁睡了,她开始跟池费明打小报告。
      “哼,什么破大夫,你晚饭没吃什么,他说你要绝对的禁食,你嘴唇这么干,他一口水都不让你喝。”
      池费明似乎听见了,嘴唇动了动。
      “费明,你说我说的对吧?”沈时溪知道他在呓语,并未注意。
      可池费明又动了动嘴角这次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似乎极为的不舒服。她凑过去听:“战犯,日本战犯,做顾问。…..”沈时溪顿时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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