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游戏》殷风鸟

2、眼

　　啊——！
　　我大叫着，惊醒了……
　　梦见了，又梦见了，那只猫，那只叫卡妙的猫……

　　我，快疯了！
　　那只该死的猫，为什么老是这样盯着我！
　　一双血瞳，直勾勾地，仿佛是要看进我的心里……

　　不知从何时起，我不再是仅听到卡妙的叫声，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单纯地见到那血一般的瘦削身子。
　　也就是从那时起，卡妙的声音不再多变，只剩下一种：甜腻。
　　甜甜的，就像是那种情人之间互诉衷肠的调子。
　　奶奶在听过那声音之后，眯着眼，笑着，看着我，好小子，跟猫也能打得火热啊？
　　我的脸红了——害羞。
　　但马上，就觉得心一紧——我为什么要害羞呢？我不是应该感到诡异，感到恼怒，感到，怨愤吗？
　　怕了……
　　莫不是我把卡妙当作自己的情人了？

　　当晚，便失眠了。
　　手把褥子攥得皱巴巴的，湿透了。
　　整夜整夜，我只是茫茫然睁着眼，呆望着天花板……
　　但——
　　不、不、不，那已经不单是天花板了！
　　看到了！那天花板上，竟映出了卡妙的一双血红眼睛！
　　一下、两下地眨着……带着……笑意……
　　我的心脏突突地要跳着，仿佛是急于摆脱胸腔的束缚。
　　喘着粗气，手上的劲儿又加了几分……
　　静谧中，我听到类似棉絮撕裂的声音，身子一抖，却瞧见手上是一块破布，还沾着棉花。
　　太紧张，把枕头撕破了。

　　我没法继续在床上躺着了，翻身下床，进了洗手间。
　　……得冲冲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任由水肆虐地横冲直撞，头发、脸，还有手，都被水溜过了一遍。
　　我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子，看东西有些模糊。
　　随意用手一抹，便拧紧了水龙头。
　　就在我要转身离开洗手间的刹那，无意间一瞥。
　　我看见……
　　池边的镜子中反映的，除了我惊愕的模样，还有一双猫眼。
　　卡妙的，眼……

　　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