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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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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转着上身咳了几下,把喝进去的河水吐了出来,这些狼总是救我于危难之中,十几只都围在我的身边。突然,一只狼冲进我怀里磨蹭,好熟悉的触感和动作,是小狼,一年不见,都大成这般模样了,还老改不了磨蹭人的习惯。
“小狼,你变得好胖啊!”我顺顺他湿淋淋的毛,捧着它的脸开心地摇来摇去。又回过身,摸摸其它的大狼们,分别虽然久了点,但我们之间的融洽依然如旧。
突然,谷间回荡着一阵悠扬的笛声,细听,是追梦人,是只有我和哥哥会奏的追梦人,莫非哥哥追来了?我起身向上环视,身边没有古筝,无法和他琴笛合奏,我把双手放在嘴边喊道:
“哥,是你吗?我在这里。”
笛声骤然停止,没多久,上方有个人降落到我旁边,我定睛一看,是哥哥,我心心念念个哥哥,他来救我了,他知道我被抓,知道我在突厥,他真的来了。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人,他脸上的微笑依然是以前我喜欢的弧度,是他,不会错。
“哥,你真的来了……”凌乱的我整个人扑了上去,双手环住哥哥的脖子,头满足地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肩永远是我最需要的便利商店,也是最为温暖的。
“桐儿,受苦了吧,都是哥不好!”他深深自责着,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异常地沉重,我不怪他,一点也不,因为他来了,就在我面前。
我使劲地摇头,笑道:“哥,以后别让桐儿一个人。”我又再次抱紧哥哥,哥哥也如此,相拥的我们竟忘情地忽略了周围的狼,他的安慰化解了我所有的不安,他的胸膛让浑身湿透的我没了寒意,他总能令我安心。今日重逢后的喜悦,自己才明白原来哥哥已在我心中,根深蒂固。天啊,让我拥有这种短暂的幸福吧!我诚心向天乞求着,可天听到了吗?
“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来,那有个洞穴,进去把衣服弄干。”哥哥向我指了指背后一个洞穴后,温柔地抱起我往洞穴走去,大小狼们乖乖地跟着。
原来洞穴是狼群的窝,里头还有几头嗷嗷待哺的小狼,见我们一踏入,就拼命地嚎叫,因为我们后方跟着大狼,就放心地停止叫声。狼果然是有灵性的动物,而狼之所以成为突厥的狼图腾,其实还要追溯到更早之前的匈奴呢!不过在现代我曾听过一个关于狼孩的故事:(摘自网上资料)从前,一群猎人在克鲁伦河畔狩猎,发现一只母狼带领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奔于荒野,猎人们赶走了狼,带回了男孩,不知他为何人所生,便起名为“沙鲁”。及其能言,沙鲁能听懂各种动物语言;及壮应征入伍,一次宿营,沙鲁听到狼嚎,便告诉头领有洪水之灾,必须易地扎营。果然夜间风雨交加,原营地被洪水淹没。从此,凡夜间宿营,头领问沙鲁便知吉凶。
从此,人们就把狼奉为他们部落的吉祥物,若把吉祥物杀了,那么那人也就不久于人世。于是狼也就逐渐成为草原上的守护者,也成为了草原上人们的尊崇。
哥哥找来两块岩石和一些枯枝,在洞穴里生火,为我取暖。又砍下外头大树的偏枝,作为暂时的衣架,我可爱的大狼三号再次为我偷来了衣服。我换下衣裳后交给哥哥拿到火边烘干,哥哥也是个读书人,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固然他从不多越矩。
“疼吗?”哥哥无意间看到我手臂上的疤,抚摸着我淡淡的疤,心疼与不忍是他所体现出来的表情。
我摇了摇头,当时的痛只是一时,留下了疤痕自然是遗憾了些,但索性不明显,毕竟我也接受了整一个月的调理,上好的药材更是不在话下,好得也快。我庆幸的是,蒙陈大哥的手臂没有因我而断,否则我该如何还他的恩,补他的情,也不知道颉利发现我失踪会采取什么行动?想到他的手段我的皮肤就起鸡皮疙瘩,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哥……你在想什么?”哥哥将我安置在他的肩窝处,双手包着我的手,我们坐在洞口处,看着北方的天空,原来北方并没有所谓的星空,星星不多,只是三三两两地闪着。却另有一番欣赏,看的人因心情而定,虽然北方的星空不及南方美,但此刻的我与哥哥相依而望,天空便也美了,星星似乎也多亮了一分。
“要我说实话,还是假话?”哥哥反问道,我抬头认真地注视他的脸。
“真话。”我选择道。
“妻子。”他淡淡地开口,下颚抵着我的额头。
“想她吗?”我有些黯然神伤,这是哥哥的权利,毕竟嫂子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经过媒妁之言,各种礼成才成婚的,也算不易,如今分开这么久,难免想念。
他摇摇头,从衣兜里拿出一只古簪,是我的木制古簪,他见我一脸不解,便开口道:“这是你当日失踪被绑时,落下的,还有你的弓箭,我也帮你带来了。”说完,他将那只古簪轻轻别入我的发丝中,笑了,满足的笑说:“很美,只有你才能匹配它。”
“难道你就不想你的妻子?”我复问。
“若你我之间非血缘之亲,你可愿意做我妻子?”他将他身上的外衫脱下替我盖上。
“愿意!”我很坚定也很快速地回答他。
“这就够了,懂了吗?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他的手指滑过我的鼻尖,一脸宠爱,我知道他笑容之下是锥心的痛,我亦如此,但我们之间谁也不愿揭开,何不就让它继续朦胧下去呢,美好的感觉也就不会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