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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钟予君走过去挨着幸儿坐下,“姐姐这是怎么了?是谁惹姐姐生气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就是你,你别跟我说话”,幸儿撇过头,别扭的不行。
      “六月飞雪呐,姐姐就算给予君判个秋后问斩,也得让我知道原因吧”,钟予君配合着幸儿,耷拉着眼皮,看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你干嘛让我一个人留下啊?”,幸儿眼角的余光看见钟予君的表情,心说,“小孩”,钟予君要是知道幸儿心里想的,又该哭笑不得了,到底谁才是小孩啊?
      “予君还是不明白,姐姐这话的意思是怪予君不该让你留下来陪我呢,还是不该让你一个人留下来陪我呢?”,钟予君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你……你强词夺理,我不理你了”,幸儿抬手在钟予君肩上推了一把。
      “嘶……”,钟予君痛得只吸凉气,脸色唰的变得苍白。
      “怎么了?我,我没用很大力气啊”,幸儿看钟予君吃痛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顿时慌了神。
      “肩上受了点伤,可能是伤口裂开了,不关你的事,我们去我的房间”,钟予君右手抓着左胳膊,咬了咬牙站起来,肩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幸儿想扶着钟予君,又怕自己不小心又牵动钟予君肩上的伤,只好低头跟在钟予君后面,不安的绞着手指,如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
      “呀”
      “嘶……”,幸儿的惊呼声和钟予君的吸气声同时响起。
      幸儿惊呼是因为她心不在焉的跟着钟予君往前走,钟予君突然停下,她来不及收住脚,下巴直直撞在了钟予君受伤的左肩上,可怜的钟予君不吸气才怪,没疼得晕厥就不错了。
      幸儿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更加手足无措,说不出话来,却吸取教训再也不敢低着头了,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钝钝的疼。
      “进来吧”,钟予君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鼻尖细细的汗却表明她真的真的很疼。幸儿跟进去,环视一圈,房间布置的简单中不失精致,风雅中带着高贵,她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就像钟予君这个人一样。不知道钟予君如果知道幸儿还有心情评价房间的布置,还能不能一如既往温柔的对幸儿。
      “府里唯一的一个丫头前段时间告假回家去了,我自己上不了药,去医院太麻烦,真好姐姐在,就请姐姐帮忙了,把纱布拆下来,消消毒换上药,再用新的纱布包起来就行了,很简单的”,钟予君指了指桌上的急救箱,小心地坐在了沙发上。
      幸儿一听自己终于可以帮上忙了,赶忙坐到钟予君身旁,打开急救箱拿出了碘酒和药棉。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在沉默中流逝。
      “你在干什么啊?”,等了许久都不见有幸儿动手,钟予君的好脾气终于被磨光了。
      “我,我在等你脱,脱衣服啊,你穿着衣服我怎么弄”,幸儿红着脸为自己辩解。
      钟予君在心里咆哮,“我要是自己能脱,我等你干嘛”,但是她最终还是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我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帮我脱吧”。
      “哦”,幸儿伸出手解钟予君马甲的扣子,小心翼翼从钟予君身上脱下来,然后是衬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六颗……雪白的脖颈,优美的锁骨,纯白的抹.胸,圆.润的突.起,平坦的小腹……
      纯洁如幸儿,随着钟予君衬衣的纽扣一颗颗解开,旖旎的景色一点点呈现在眼前,她只是以一种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眼光,欣赏着这常人极难见到的景致。
      “咳”,钟予君见幸儿盯着自己看,尴尬地干咳一声,幸儿惊醒,俏脸“唰”地变得通红,慌忙来到到钟予君身后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衬衣拉下去,稳了稳心神就开始拆纱布,纱布上沾着些血迹,到最后一层已经与血肉粘连在了一起。幸儿心里又气又疼,气的是钟予君不爱惜自己,疼的是同样身为女子,钟予君却要上战场受这样的苦。
      “疼就喊出来,你又不是铁人,干嘛咬牙忍着”,虽然幸儿手下的力道轻得不能再轻了,拆最后一层纱布时,听到钟予君唇间溢出的呻吟声,她觉得心好似被紧紧攥住一般难受。
      幸儿把最后一层纱布揭开后,一道近三寸长的伤口赫然爬在钟予君左肩胛骨的地方,红白色的皮肉外翻,鲜血缓缓渗出。尽管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见这血肉模糊的伤口时,泪便夺眶而出。
      钟感觉幸儿又没了动静,以为她又出了什么状况,回头一看却见幸儿捂着嘴,泪如雨下,不顾伤口疼地厉害,掏出手帕一边擦着幸儿眼里不断涌出的泪,一边柔声哄道:“伤在我身上,疼的是我,我都没哭姐姐倒先哭开了,虽说姐姐哭起来比那‘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杨玉环更有一番风情,可是我还是觉得姐姐笑着才最迷人,好了,好了,姐姐再哭的话,我可就要失血过多晕倒了”。
      幸儿被钟予君的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怎么好像自己才是伤员一样?赶紧拿过钟予君手里的帕子擦干了眼泪,叫钟予君转过去,用碘酒细细地在伤口周围消毒,又忍不住开口问:“这伤是怎么弄的?”。
      “哦,没什么,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抄小路,不小心摔倒,从山上滚下去的时候,可能刮到了树枝还是石头什么的,就成这样了,军医给打了盘尼西林,开了西药,每天上上药,很快就好了”。
      “放着宽敞的大路不走,抄小路干什么?”,幸儿这时的语气还真像姐姐再训不听话的妹妹。
      “走小路近呀,那样我就可以早些回来了”。
      “不要命赶回来,来见心上人啊?”,幸儿虽然从小就跟着吴有运四处奔波,可天性使然,即便她从当初的无名小辈,成为了一票难求的名角儿,她单纯如水的心性丝毫没有受到世俗的污染,这时她心里想什么,嘴上自然就说什么。
      “走时我跟她说一年就回来,然而这仗一打就没完没了,连中途回来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两年,对于有些人来说,不过是寒梅两度开,可对于我来说却是七百三十个在思念中煎熬的日夜。人生最大的无奈便在于此,一个人想念着另一个人,想到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都像在火上炙烤般的痛,而被思念的那个人却永远是夜空里最遥远的那颗星辰”。
      幸儿觉得钟予君说的那个人是自己,已经在包纱布的手滞了滞,可又觉得不是,因为此刻的钟予君让她觉得陌生。
      在幸儿思索着怎么接话的当儿,钟予君又喃喃道:“幸儿,你说何谓缘,何谓爱?”,她没有喊她“姐姐”,而是叫了她的名字,钟予君恍惚间,感觉自己就像行走在寒冷幽黑的原野上,远方忽明忽暗的微光就是她苦苦追寻的答案,而幸儿就是那抹微光,于是她问出了自己想了四年也未想明白地迷题。
      “原本天各一方的两个人,因为都等待着自己的心要寻找的那个人,于是,在他们生命中的某一刻,他们相遇并相信对方就是自己的心要找的答案,此谓缘;或许相守一生,或许各奔远方,但无论如何,他们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有一颗心被自己藏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知道这个人,这颗心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劫,此谓爱”。幸儿就是这样的女子,她有沉鱼落雁的容貌,更有一刻纤毫不染的痴心,她用眼看这世上的悲欢离合,却只相信自己的心,只要心里认定了一个人,她便无怨无悔,矢志不渝。可老天对她却是残忍的,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执着,这份痴情,她最爱的人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当然,这是后话了。
      幸儿的回答,让钟予君的心刹那间痛得似乎要炸开一样,刻骨铭心的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汝,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你既然爱我,又为什么对我那样狠心,决绝……”
      “包好了,来穿衣服,抬一下胳膊”,幸儿并不知自己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在钟予君心里掀起了怎样的狂风巨浪,看着钟予君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幸儿莫名的感到不安,可也说不上来原因,便把钟予君异常的神色归结为伤口疼的缘故,自己担心她就自然会感到不安。等了一会儿,钟予君还是纹丝不动,幸儿只好抬起钟予君的胳膊,替她穿好了衣服,又伸手在钟予君眼前晃了晃,心想,“莫不是疼傻了吧”。
      钟予君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将幸儿推倒在沙发上,死死压住幸儿的两只手,俯身吻上了那张娇.艳.欲.滴的唇,微凉的舌强行进.入香甜温热的口中,这吻,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又如恨之入骨,不顾一切报复般的疯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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