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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   第三十八章
      钟予君本打算送幸儿回梅兰班的,但一看悄悄跟她们出来的清儿正扒着车窗好奇的瞧着红火的大街,又见幸儿神色并不大疲惫,便调转车头去了将军府。
      车行至将军府,不消幸儿问,钟予君便向她解释:“部队找了杂耍班子,听说耍得不赖,你又不爱出门,想是很少见到,清儿也该是爱看,反正闲着我叫来给你解解闷”,钟予君伸手拍拍清儿的红脸蛋。
      幸儿懒懒的靠着沙发,秀眸微合,看向钟予君,唇边带笑,“果然是当惯了长官的人啊,杂耍我确是不常看,但看过几次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再者就我们几个人,叫人家专门跑一趟也不好,至于清儿,昨夜被我爹拉着守夜来着,今早又非要跟着我去剧院,早该困了”,清儿像是应和幸儿的话似的,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小手揉着眼睛。
      幸儿将清儿揽进怀里,“瞧吧,所以予君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不过既然来了,就让清儿在这儿睡会再回吧”。
      “也好”,钟予君从幸儿怀里抱起清儿去她卧房安顿好了。幸儿那句意味深长的“果然是当惯了长官的人啊”,倒让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真的如卢俊所说是个控制欲太强的人。看来,以后要多加注意了,她想。
      一边的幸儿看着小心的为清儿脱鞋盖被的钟予君,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好像被如斯温柔的对待的人是她。她不知道前方等她的是什么样的结果,毕竟这样不容于世的感情存在于她们这两个身份特殊的人身上,未来很有可能只是未来。所以她不去观望未来,只是安安静静的守住此刻,此刻在身边的人。
      见钟予君转过身来,幸儿赶忙移开目光,正巧看到窗边书桌上摊开的画纸,便不由自主的走过去细看起来。
      一片花海中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迎风而立,随意挽住的青丝似乎下一秒就要挣脱发带的束缚随风飞扬。然而这幅画是残缺的,画中的女人没有脸。
      那空白的五官就像画画人空白的心。
      “为什么没有画脸呢?”,幸儿问已至身旁的钟予君。
      钟予君眼底滑过一抹哀恸,随即将那幅画卷起来放到了一边,随意的说:“时间久了便记不清模样了”,说着重新摊开一张白纸,“若姐姐相信予君的画技,不如予君给姐姐画一幅吧”。
      幸儿深深地凝视着钟予君,那一闪即逝的痛苦之色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自然是信得过”,幸儿在桌旁的一张桃木椅上坐下,打开墨盖替钟予君磨墨。
      钟予君轻笑,拿起毛笔道:“美人自在心中”。
      “哦?”,幸儿怀疑。
      “那姐姐敢不敢与予君赌一把?”钟予君狡黠的笑道。
      “怎么个赌法?”,幸儿放下墨块,挑眉问。
      “我若不看你画出了你,并得到你的认可,那便是我赢,若不能,则是你赢,输的人要实现赢的人的一个愿望,敢还是不敢?”
      幸儿低吟片刻,“有何不敢,一言为定”,她起身又道:“为防你舞弊,我便去参观参观你这将军府,钟将军可允许”

      “姐姐又不是外人,这钟府亦是姐姐的府邸,主人家想看看自己的房子何需问别人?”,说着她从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串钥匙,放进幸儿手里,“具体有几间房我也不甚清楚,大多是空置的,廊坊亭台虽不少可也是覆了雪,单调至极,后院偏角里有几间房是放枪的,钥匙是这把”,她从那几把钥匙里挑出一把示意幸儿,幸儿浅笑着点头。“不过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弄不好会伤着你的”,钟予君挨个把钥匙挑出来给幸儿解释,“这把是藏书室的,在后院假山旁,这把是我画室的,就在藏书室隔壁,这把是老爷子在的时候住的房子,我便把他喜爱的这把是我书房的,也就是隔壁这间,这间房的就是这把,书房和卧室我在时是不锁的,只有外出时才会上锁,惦记我们这将军府的人可多,象征性的防一防还是有必要的”,她朝幸儿眨眨眼,捏起最后一把形状颇为怪异的钥匙,“前面那几把林叔都有,若丢了找他要便是,院里的警卫我都交待过了,有事吩咐他们就是,至于这一把若有需要到时再告诉你吧”。
      钟予君既然这么说了,幸儿也不打算再深究,只是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钟予君婆婆妈妈说了这么多,那句极自然的“我们这将军府”,倒让她眼角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有时候给与不给的心意往往比能不能得到更能使人感到满足。于是掩嘴笑道:“钟大将军几时成了老妈子了?当真这么放心把钥匙交给我?”
      钟予君把钥匙放进幸儿手里握住,“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给你只是因为我想给你,身处乱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身首异处,我不能给你永远的承诺,至少……”,她轻叹,右手无名指摩挲着幸儿的眉骨,黑色的瞳仁如夜般深沉,“我想,我能给你一点在今天可以抓得住的东西”。
      “安心”,幸儿没有接话,她将那一串残留着眼前这个人的体温的钥匙妥帖的收进手包里,“你给的东西我是绝不会丢了去的,现在开始画画,若我回来后你还没有画完也算你输”,她拿起毛笔放进钟予君手里。
      钟予君宠溺的笑笑,不再言语低头作画。
      幸儿给清儿掖好被角,才出了门轻轻将门带上,开始细细打量起这座布局庄重的老宅来。
      虽说是老宅,古朴之中并不见陈旧,反而透着庄严肃穆的气势,檐牙高啄,廊腰缦回,以一座水池中的假山为中心,对称分布,更显建造这座府邸时其主人地位之尊崇。说起来,幸儿进出钟府许多次,这还是头一次注意这些细节。有如此大的家业,再加上钟老爷子本就位高权重,钟予君以女儿身坐上那军长的宝座也就不奇怪了。
      幸儿按钟予君方才交待的寻至画室,果见门被一把黄铜锁锁着,她犹豫片刻,从手包取出那串钥匙,挑出画室的那一把开了锁。别的东西她并不在意,她只在乎有关钟予君的每一分一毫。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墙上地上或挂或立的画,有已经装裱好的,也有未经装裱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纸团子,比起钟予君整洁有序的卧房和书房,显得很杂乱。
      幸儿捡起脚边的一个展开。
      线条散乱,大概能看出是一个站立在江边穿着长裙的女子,身形较为清晰,脸部却是空白。幸儿蹙眉,又将地上其余的纸团一一捡起来抚平。内容大致相同,都是画同一个女子,都没有画脸,但幸儿从身形就能看出,这十几张废弃的画以及在钟予君卧房的那一副,所画的是同一人。而这个人,幸儿觉得好似认识,但苦思许久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那些画放在一旁,转而去看其它的。
      墙上挂着的,幸儿一幅幅看过去,皆是景物画,田间小溪,白云花海,西洋建筑不一而足。幸儿猜:这些画画的多是钟予君在德国的所见。这时在屋中间的书架后的墙壁上一幅用黑纱遮起来的画闯入了幸儿的视线。好奇心驱使她走近想要一探究竟,在她的手指触到那层薄而凉的黑纱时,那些没有五官的画突然浮上她的脑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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