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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比谁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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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陈嘉意重新坐到林果果面前的时候,手支着下巴,头高高仰着,屁股跟腰臀之间扭成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弧度,小拇指还不忘翘出一个跟主人一般颐指气使的味道。俨然一副妖姬得势的阵仗。这一句语出林果果。
“得啦,不用搔首弄姿我也看得见,那么大两颗翡翠珍珠坠子,除非我瞎了”,顿了顿,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臭显摆”
陈嘉意得意的笑,完全受得起的样子。
不过林果果不得不承认沈肃齐眼光的确不错,这样招摇又高调的首饰,若是戴在原本富态的女人身上,则显得俗气累赘,若是弱柳扶风的女子,则会比例失调,撑不起这珠光宝气。倒是陈嘉意,纤细但不嫌瘦弱,骨骼精巧,颧骨微高,眉眼本是淡雅的隽烟细柳,却偏爱学着旧上海名媛舞女,着红艳夸张的唇色,显得一张鹅蛋脸白皙透亮,吹弹可破。那对珠莹光碧的的耳坠,衬着耳廓下圆润精致的弧度,整个人举手投足间添了风情款款的撩人味道。
就连陆晋不也开过玩笑说陈嘉意生不逢时,那若在古代不也是君王侧伴,妖言惑众的主啊。
“昨天从沈肃齐西装口袋里顺的,不过我拿到手的时候,他显然来没做好送出去的准备”陈嘉意侧头抚了抚一边的坠子,想起昨晚她戴好后沈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在她的一再暗示下,沈肃齐才用若有所思的口气道“……很漂亮,不过这么喜欢怎么平时也没见你用卡里的钱多买上几件,嗯?不要说你是在发扬勤俭持家的居家好女人风范,那可不是你的风格。”
她当即就问“那我的风格是什么?”
沈肃齐靠向床头,定定看了她两眼,本来想说投机取巧,又改口,“灵活应变,见机行事。”
陈嘉意哼唧下,知道他指的是她不知廉耻,爬上他的床的事情。“中国商人的第一桶金大都是来的不干不净的,你扪心自问,你手下的资产,有多少是经得住工商局严格调查的?我一向自爱,干嘛要用来历不明的钱?”
沈肃齐一把抓住陈嘉意白皙细嫩的脚踝,手指时轻时重地摩挲,“是吗?”
陈嘉意痒得直往被窝里躲,拼命想收回脚,从善如流“不是不是”
“谁比谁干净?”高大温热的身躯覆上嘉意,在脖颈处时咬时吻。
陈嘉意气息明显不稳,还试图反抗。随着一只手停在腰间挑逗,她缴械投降。
“......你,你干净......”
他的卡,他的钱,她并不是不动,但很少。他们的关系,比感情简单,又比同居复杂。倒不是陈嘉意清高,坐着凭他的关系而稳稳固固的职位,享受着因他而不时光临的关照,陈一直心安理得。他送的礼物她也会极给面子的收下,那些东西,不论心意至少价值不菲,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不是。不过太物质的东西,她欲望不大不小,不想为了几件漂亮的衣服首饰平白往脸上泼污水,掉了自己的价。
“不过话说姓沈的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还不娶你啊?”林果果说出心中的疑惑。
陈嘉意停下把玩丹寇的手,倪了她一眼,“结婚?你凭什么觉得沈肃齐跟我结婚后我该能时不时收到这些和东西来,嗯,臭显摆?”
拿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讨好一个女人就叫好了?富人的时间,穷人的尊严,极简单的道理。更何况那个男人,看上去斯文无害,可他当初逼着她打掉一个已经有了小心脏的孩子时,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林果果极鄙夷地“啧啧”两声,“看来你们的关系,你主导得很是得心应手,谋略颇深啊。自由之身和既得利益两不误。”
陈嘉意不置可否。她还真敢说。就他们之间那种靠某种微妙又单薄的平衡才维系起来的感情,且不说过去和现下,就昨天那样心照不宣默契保持的温馨气氛,已属难得。
比如现在,她就很头疼该怎么跟他说那件事情。
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被告知覃婉要见她,陈嘉意想到那篇被批的报到,头皮有些发麻。
刚敲开覃大主任的办公室门,就被座位前面的浓妆艳抹笑的一脸怪异的女人搞得阵阵恶寒,尤其不可思议的是覃婉还一步三摇地走过来,一只手轻轻放在陈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你那篇报道我看过了,写的非常中肯,条理清晰有重点,观点深刻见解独到,当然了,不合适的地方我也已经帮你稍作修正过了。不错,好好做啊”
陈嘉意动也不敢动地盯着那张脂粉快要掉下来的脸,果不其然,
覃婉咳了咳,瞟了瞟周围,压低声音道:“今年我们与丛景的强强联合计划是项大项目,丛景那边的负责人陆总监提到与陈小姐是旧识,明晚的公司酒会你可别推辞了,到时候老熟人没准还能一起叙叙旧呢。嘉意啊,这个项目若能过顺利拿下来 ,今年的奖金还不就是迟到嘴边的肥肉一块啊。你还年轻,也正是崭露头角的时候,抓住机会为公司发发光热,也是为自己扫雪铺路,是不是?
陈嘉意还没弄明白这陆总监是何许人也,覃婉又凑近,道:“陆晋在丛景也是新官上任,这是个双赢的项目,他要做出业绩自然也会极力促成CGM项目,我们也只用顺手推舟,到时候上酒桌。。。。。。”
陈嘉意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陆晋。
他已经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虽然住在一起,但陈嘉意和沈肃齐在同一个空间里同时醒着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时候,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而嘉意醒过来的时候枕边已经不见沈肃齐的身影。即便偶尔有,也是各自占据一部分空间各做各的事居多。陈嘉意知道沈肃齐离开有沈家老头在的宅子,就意味着他即便还拥有沈家二公子的矜贵身份,他白手起家的的难度不会低于任何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业内那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人也不会多给几条好通的路子。早两年的时候,陈嘉意亲眼见过那个骄傲又矜贵的男人在酒桌上给一个姓廖的厂长敬酒,而那个厂长曾经见着沈肃齐也要恭恭敬敬地叫声“沈先生”;几乎每晚都要亲自把喝的不省人事的肃齐扶上床,再趁着夜里拖地泡醒酒茶,把脏掉的衬衫洗掉,抹去他醉酒的痕迹。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有邋遢难看的一面,即使是生活这个城市里最底层的人,也会让自己每早出门时整齐干净。
已经快凌晨了,陈嘉意仍然没有睡着。
直到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淋浴冲洗的声音,床的一边塌陷下来,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脸贴近她的脖颈。
“怎么还没睡?”
陈嘉意转过身子,让自己正面被他拥入怀中。
微微抬头,月光下可以看见他冒出来的胡渣,还有眼底的青色。
“说想你想得睡不着信不信?”
他的手从睡衣衣摆滑上来,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摩挲,又从腰际划向前面。
“嗯,想我,哪里想我?”
陈嘉意捉住他不安分的手,用膝盖狠狠顶了顶他。听到沈肃齐闷哼一声。
“臭流氓”
“唔,流氓也只对你耍”
黑暗里陈嘉意翻了个白眼,沉默了片刻,说
“妈要我们抽空一起回去吃个饭,你周末有没有时间?”
沈肃齐支起身子看着她,“你去见过她了?
陈嘉意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不是你妈,是我妈。”又小声道,“我很早就跟她讲过了,不然她不会让我在外面这么久。”
感觉沈肃齐想了一下,然后说
“周六吧,周六我有时间。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你妈喜欢什么。”
陈嘉意显得明显兴致缺钱,“随便,你看着办吧”反正他眼光一向好。
沈肃齐没在接话,接着他低下头,唇压上她的,辗转厮磨,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