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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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想提醒你——关於你的行为到底有多麽幼稚。亲爱的Holmes先生，你正在擅用你的职权，此外，还胁迫我成为共犯。Well well well，不怎麽正直——无论在任何一个面向上——不是吗？我们的女王陛下可知道这点？』
端着一杯优质的伯爵茶，Miranda站在并且依靠在一张巴洛克风格的单人沙发椅後方，懒洋洋地和沙发中的男人说话。
『Are you serious？她需要知道什麽？』Mycroft回以惊讶的语气。他头也不抬，眼睛紧盯着笔记型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看。
大英政府的眼睛无所不在。即使是极度重视顾客隐私的朗廷酒店，只要Mycroft Holmes开口，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视线。
『For goodness sake，他们只是你的弟弟和你的儿子，而不是那些……在中东丶俄罗斯丶北韩丶中国或者其他不管什麽地方的监控对象。你需要做的只是走出去，阻止你弟弟欺负你儿子，然後给你儿子一个初次见面的拥抱——如果你想的话——没有必要紧张得像要开战一样，你这个阵仗，军事推演也不过如此……』
『妳很开心，Miranda。』Mycroft打断她的滔滔不绝，沉声说道。
『Of course，观察你异於寻常的表现实在太具有趣味性。』Miranda坦率直言，毫不掩饰心情的愉悦。
『停止妳的幸灾乐祸。』Mycroft有些着恼地说，继而一本正经地问：『妳觉得我今天看起来怎麽样？』
『What do you mean?』
『别装傻，妳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咳……和蔼的父亲吗？』
『噢，Mycroft，Mycroft，你让我该说什麽好？』Miranda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绕过沙发，款款走到Mycroft身前，双手抱胸以审视的眼神打量他。『和蔼的父亲？你在说笑吗？难道你不晓得，你今天的打扮像极了花花公子，简直像只洋洋自得的黑孔雀翘高屁股炫耀它的羽毛。』
『所以，妳还满意妳所见到的吗？』Mycroft放下合十抵住下颚的双手，将身体埋进沙发里。他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定定望着她，意味深长地问。
『恕我旅外多年，有很长一段时间疏於使用英文。我有些困难，在语意理解的方面上。』Miranda以相当客套的口吻表示。
但是Mycroft的脸上只有严肃，他非常罕见地喊了她的全名：『Miranda Dyanna Westberg Maxwell。』
『Well，看来今天并不是个适合说笑的日子，对吧？』Miranda放开环抱在胸前的手，上前一步，弯下腰，双手撑住沙发两侧的扶手，居高临下看着Mycroft，『此外，今天不是什麽特别的日子。然而，Mycroft，我有些疑惑，距离早上我们道别仅只过去几个钟头，这段时间据我所知，你实在忙碌得很——两个在白厅的部门常态会议你全程列席，和内务大臣共进午餐也耗掉你将近一个小时，下午我们喝茶的时候，你却从头到脚换了一套装束。唔，难道在我没关注到的地方，你和Joslen MP发生了什麽？』
虽然她口中说着调笑的话语，言谈中的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如此接近的距离，Miranda冰蓝色的眼睛颜色看起来更浅了。宛如Mycroft最喜爱的一对贝壳袖扣，虹膜以辐射状晕染开非常漂亮的色泽，却也像无机物一样空洞毫无温度，生硬不近人情。实际上，被一双如此锐利的眼睛紧盯不放是非常让人不适的，在一般情况下，她总是有意识地避免这样做。
Mycroft对此丝毫没有压力，反倒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他笑眯眯看着Miranda，从容不迫地说：『谢谢妳关心我与异性间的交往问题。假使妳毫不在意，我恐怕会感到有些困扰，毕竟接下来我所要提及的内容，完全取决於妳的态度。』
依然维持这种占据支配地位的姿势，Miranda冷冷看着他。
『妳一直在转移焦点，Miranda，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牵起她一只手，Mycroft将它托在掌心之中，用他温暖的双手包覆起它。他轻声说道：『六年是妳过去花在逃避上的时间，当然，妳那时不得不这样做。但是Miranda，我们认识已经整整三十个年头，还有多少个三十年我们能够一起度过？过去我们错过彼此，那是一个可以改善的错误。Miranda，』他专注看着她，拍拍她的手背，将准备了几天的事物放入她的手心，『妳愿意让我们的合作关系更进一步吗？』
Miranda镇定地看着手中的戒指，沉默几秒後开口道：『两块冰要如何产生热度？』
『Maybe they can’t. But they could fuse together and become much tougher.』Mycroft缓慢但极具说服力地说。
Miranda欲言又止，终归妥协道：『你已经考虑得足够周到，对此我毫不怀疑，然而在这种时候，我恐怕和其他普通的女人一样，至少希望听到那句话。』
Mycroft深吸口气，挤出一个自认为有生以来最诚挚的表情，『Will you marry me?』他问。
这实在有违他多年来塑造的形象。Miranda完全被他逗乐了，原先的不安和疑虑烟消云散。他的表情带她回想起许多许多年前，那时Mycroft比她的儿子大不了多少，他们儿时记忆里那些温暖丶柔软丶令人怀念的东西。
她从来不对爱情抱持任何期待，或者说，她早已说服自己不再去期待——人生而孤独，没有谁能够陪伴彼此直到永远。她足够聪明也足够坚强，不是那种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六年前Reynard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中，是惊吓也是惊喜，没想到Mycroft……这一生能够遇见Mycroft，是奇迹也是幸运。
『I will.』颤抖地回答，她顺着他的意思，被他拉着坐到他的大腿上。
『很好，妳看，挺容易的是不是？』Mycroft搂住她的腰，扬起眉毛，满意地说。
低头坐在他怀里， Miranda敛下眼睫，银白色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她一字一字说道：『Mycroft，我说过，很多时候我猜不透你的想法。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即使我不完全明白何为爱情，但是你在我心里确实占了非常重的份量。』她飞快看他一眼，低声说道：『得到之後再失去会让我心碎，所以Mycroft，试着不要那样做。』
她几乎是把心剖了出来，血淋淋地他摊在面前，Mycroft难以用言词形容他的震撼。All lives end. All hearts are broken. Caring is not an advantage.然而这是Miranda，他视为手足家人的存在，他不可能无动於衷。
握住Miranda的手，Mycroft慎重对她说：『过去我未曾考虑过婚姻，一半是因为我想不出除了妳以外，我还能够交付给谁同样的信任；一半是因为我对於现状非常满意，既然我们已经将彼此视为家人，任何变动都会打破平衡。如果承认这点能够让妳安心，那麽我现在亲口告诉妳：在我对於未来做过的所有想像之中，除了和妳在一同生活，就是独自走完一生，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所以，别再将妳的忧伤藏在琴谱里了，好吗？』
Miranda吃惊地看着他。
Mycroft自顾自将戒指套到Miranda的左手无名指上，拉起她的手左右打量。他个人不太喜欢钻石，认为它庸俗又刺眼，即使金鱼们都吹捧它。他选择蓝宝石，不流於俗却也不特异独行，而正如他的预想，这颗来自喀什米尔的蓝宝石和Miranda矜持高雅的气质完全相搭。
『实际上，』Mycroft难掩得意，用他那悠扬顿挫的语调慢吞吞说道：『即使妳不点头，今天依旧会有一份完婚证书送件。妳知道，Mycroft Holmes总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差别只在时间的早晚而已。』
Miranda被他突然展现的无赖惊住，沉默几秒之後叹道：『天哪，长大以後成为海盗的不是Sherlock，而是你，Mycroft！』
『非常遗憾，现在後悔已经来不及了，My dear。』Mycroft吻了下她的额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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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Clare嘴角挑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沿途像个时尚男模般引人瞩目，帅气地走进长廊的时候，看见眼前的场景，他脚步微微一顿，伸手推了下他的银边眼镜。深吸口气，他挤出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笑容，清了清喉咙，大步走上前去。
『My little lady，妳看起来有个充满挑战的下午？』
头上系着蝴蝶结的小姑娘双手托着小脸蛋，正睁圆眼睛瞪着桌上的水晶棋盘，严厉的目光彷佛要将它烧出一个洞来。察觉Clare的来到，她抬头轻飘飘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继最初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之後，Sherlock没有听从John的建议回家处理伤口，他坚持在棋盘上展开他的报复行动。三十岁的大男人用智商碾压一个五岁小女孩无疑相当可鄙，然而他是Sherlock，世界上有谁能够阻止他？至少John从来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假使小姑娘足够明智，她绝对不会同意Sherlock的挑战，事实证明她永远赢不过他。他们已经下了五盘，行棋速度非常快，不过和Sherlock彷佛想也不想随意出手相比，Regina每一步棋都走得较为谨慎。但是她顶多只能支持五六分钟，然後便再也抵挡不住Sherlock横冲直撞的攻势，被他弄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完全失去自己的节奏。最後的结局显而易见，小姑娘不得不言不由衷地承认自己的失败，还要勉强维持住脸上从容得体的微笑。
其实Regina非常高兴Clare的到来。不只因为Clare英勇地拯救她逃出坏人Sherlock的虐待，Clare出现，代表妈咪回来了！
『Well，你来得有点晚，Clare。』傲骄的小孩昂起下巴如是说。
『我们看见妳为自己找到不错的娱乐，不好打断妳的乐趣。』Clare说道，看着小姑娘晴转多云的脸，补充一句：『这是Boss说的。』
Regina的腮帮子鼓了起来，瞬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自Clare走近，Sherlock便开始观察他。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Sherlock惯常开启他充满个人特色的嘲讽模式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女王跟前的骑士，或者说，万能跟班？跟大魔王的走狗Anthea同样作用，还身兼保镳和打手的角色。Miranda实在越来越注重门面了，我真该好好讲讲她，别跟Mycroft一样穷讲究，招安招来这麽一个不安定份子，你们维安系统的安全性非常让人怀疑。』
Clare扶了下眼镜，镜片映着午後苍白的阳光，闪闪发亮。他谈吐斯文，风度翩翩地回应道：『这位想必是就是大名鼎鼎的谘询侦探，Sherlock Holmes先生。谢谢您对於我的长相如此赞扬，这是上天的赐与，我也只能心怀谦卑去接受。我可以向您保证，任何人想要伤着Ma’am一根寒毛，都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出於军人的直觉，John从他的话语中嗅出一丝血腥，这位英俊的先生绝不是在开玩笑。
『Miranda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独到。』Sherlock不置可否地说，毫不留情地派出手下的士兵吃掉Regina的皇后。
看了看他Boss家生着闷气的小孩，又看了看Sherlock， Clare的脸上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他拍了拍手，对着在场的大人小孩，包括John在内的三个人说道：『Please come with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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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扇造型古典，镶嵌金色螺旋藤蔓的白色大门後面，John见到了他这辈子遇过的女人之中，最美丽丶优雅而且高贵的一位。他事後回忆当时的心情，觉得自己就像是托尔金笔下的《魔戒》故事里面，Gimli第一次看见黄金森林的统治者Galadriel女皇的时候，那种直抵内心的惊艳与震撼。即使後来他和这位女士熟悉起来，有时甚至闲话家常，每次与其交谈之际，John也永远抱持敬畏的态度。
这位让John印象深刻的女士端坐在巨大的沙发椅中央，低着银白梳着发髻的头颅，垂眸凝视自己交握在腹前的双手。即使Clare事先敲过门，推开门领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来，她依然表情淡漠，无动於衷，像个高坐权座之上百无聊赖的女王，沉浸在她那世人无法探及的丶神秘费解的思绪里。
稀薄苍白的阳光照耀着她，让她本就非常白皙的脸庞丶脖颈和双手更是白得几乎透明，加上那头毫无颜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彷佛古代神殿里大理石雕像。
『Good afternoon.』就在John被女子的面容所吸引时，一个他已为熟悉的嗓音即时响起。
Mycroft Holmes站在距离沙发几步之遥的窗台前，一如往昔搭着他那柄万年不变的黑伞，以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他们问好。
这是John第一次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Mycroft的存在。他原本总会事先拉警报的神经什麽时候变得松懈了？
Sherlock紧盯着他的哥哥看了三秒，突然发出一声非常大声丶充满不屑和嘲讽意味的冷哼，举步生风地甩着他的长风衣走向沙发。然而，他一直让John羡慕忌妒的大长腿这回却输给了小孩子——
『妈咪！』小姑娘抛开宠物，如同一颗黄色的炮弹般，呼喊着飞扑进女人怀里，并且像只躁动的毛毛虫一样不断扭来扭去。
『妈咪妈咪妈咪。』小动物奋力撒娇，寻求大人的安抚。胖呼呼的雪貂围着沙发跑来跑去，然後学习它的小主人，在沙发旁边跳呀跳呀，希望能够引起注意。
『踢到铁板了，嗯？』女人任由孩子闹腾，抚着她的长满卷毛脑袋，调侃道。
『妈咪！』小孩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喊，瞅了瞅她的母亲，呼了口气，手脚并用爬上她的大腿，闹脾气地把脸埋到母亲怀里。
John看着女人被孩子弄出许多皱褶的深紫色裙子，忍不住猜测起它的价钱。
Sherlock悻悻然站在沙发旁边，乾巴巴地说：『好久不见，Miranda。』接着停下来竭力思索，然後硬挤出一句：『妳可以不要化这种妆吗？它让妳看起来好老，我还以为看见了女王陛下。MI6有提供替身服务？』
Miranda什麽话也没说，从容不迫地微笑着，抬了抬双手。
Sherlock心不甘情不愿地弯下腰，让她隔着孩子环住他的肩膀，轻轻拍拍他的背。
两人分开後，Miranda眯起眼睛，严肃甚至有那麽点严厉地看着他。
Sherlock见状顿了半秒，随即飞快嚷道：『不是我！我没有。』面对她宛若实质的视线，他有些心虚地说：『这个月没有，我发誓，真的。该死，妳到底怎麽知道的？连Mycroft都没看出来。』
『哦，我必然会知道一些他无法知道的，反之亦然。』Miranda语带神秘地说。
『哼，这证明Mycroft不会知道全天下所有的事情。』Sherlock眼睛看着Miranda，充满挑衅意味的话却是对他哥哥说的。
『让你失望了，我也许应该道歉？我当然不会知道全天下所有的事情，我还不是神。不过我感到非常欣慰，原来在你的印象之中，我是如此地优秀。』Mycroft皮笑肉不笑地说，雨伞尖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点了点。
小姑娘从母亲怀中抬起头，透过母亲的臂弯，悄悄看着他。
『Mycroft你这个自大狂！』Sherlock为自己的意思被刻意曲解，恼火地大叫。
『瞧，又过了这麽多年，我们的小弟弟还是没有半点长进。』Mycroft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让人生气地说。
『Miranda妳看看他。』Sherlock气哼哼地嚷，像只被外人欺负的狗狗一般告着状。
John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突然惊奇地发觉，他们叔侄的行为模式真有些相像。
Miranda无奈地叹口气，『Mycroft。』她不赞同地对他摇头。
Mycroft抬了抬眉毛，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将伞挂到肘弯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以极其闲逸的姿态站在那儿。
Sherlock没有因此高兴一丁半点，他突然抓住Miranda的左手，瞪大眼睛盯着直看，像是在确认。John也看见女人手上的蓝宝石戒指。Sherlock的脸上写满震惊，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下一秒气呼呼地转过头对着他哥哥喊：『Mycroft你居然——』
Mycroft盯着弟弟正紧抓着自己未婚妻的手，警告地重重咳了一声。随即得意洋洋地笑了，像是高傲骄横的狐狸，只差没有加条尾巴在身後摇动。
『我想——你会欢迎Miranda加入我们的圣诞晚餐的，对吧？』Mycroft一字一字慢慢地说。
Sherlock控诉地看着Miranda，不晓得想要指责她些什麽。之後他垂头丧气地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低着脑袋自个儿生起闷气。
显然，Miranda一点也不奇怪於他孩子气的行为，她保持着淡定的态度，摸了摸自己怀里这只小动物的背，轻声却不容违抗地对说道：『今天妳该玩够了，去换衣服，等会儿要吃晚餐了。』
小姑娘瘪瘪嘴，跳下她的膝盖，从地上抱起雪貂放到母亲膝头上，绕过沙发往会客室旁边的一扇门走去。她势必会经过Mycroft身前，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努力昂起头，又好奇又探究地看着他。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她奶声奶气却又老气横秋地说。
John发现小姑娘的英文咬字变得标准了。
Mycroft没有说话，他拄着伞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如果你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抱着我亲我一下，每天下午都给我一块蛋糕，我就同意把妈咪分一半给你。』小姑娘眯起眼睛狡黠地说。
『Darling……』她妈妈抚着雪貂的小脑袋瓜，轻飘飘地吭声。
小姑娘嘟起嘴巴，仰着脸，坚持地看着高大的男人。连Sherlock都转过头来，准备瞧他哥哥的好戏。
Mycroft生平第一次面对这种特殊情况。虽然他早已有所心理准备，更不会将内心的情绪流露在脸上，但是此时此刻，他那种的微妙又复杂的心情，即使是他——Mycroft Holmes——这位自诩也确实是全英国最聪明的人，也无法辨别阐明。
他蹲下身来，牵起小姑娘的小手，仔细端详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锁在重重迷宫之中的心花罕有地舒展开来。这是他的孩子。
Mycroft抱起小姑娘，挡住众人的视线，悄悄对她说了些什麽。小姑娘听着摇摇头，他又说了几句，这次她点了点头。最後Mycroft放下她，弯着腰问：『Deal?』
小姑娘满意地说：『Deal.』
Mycroft直起身子，抚平衣服上的皱摺，双手搭回伞柄上，不快不慢地说道：『听妳母亲的话去换衣服，当然，我觉得妳穿裙子很好看。』他眨了眨眼睛，语带玩味。
小姑娘鼓起脸颊，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