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 实》水煮青争

3、第 3 章 距离那个

　　距离那个惊吓过度的孕妇离开已经一个星期了，可是叶贺酒对这个孕妇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那张惨白惨白的脸。
　　后来何艳来药店蹭饭的时候，叶贺酒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她听。
　　何艳边在暖气上烤手套边感叹道：“吓成这样居然没有小产！”
　　“……积点嘴德啊，何姨。”
　　何艳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该积德的是你老板，这样煞白着脸颤抖着唇哆哆嗦嗦着出这个药店正门的人数不胜数。”
　　“……”叶贺酒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老板究竟是干什么活的？
　　何艳走到叶贺酒的旁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别想了，过几天那个孕妇再来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还敢来？”
　　果不其然，也就在何艳说过这话两天后，那个孕妇又来了。这天正好是周末，快到中午时，孕妇推开了药店的玻璃门。叶贺酒正打着哈欠一个人看店，沈尉宁在二楼和往常一样长眠不醒。
　　一时间，目不转睛地看着孕妇的叶贺酒连打哈欠的手都僵在了嘴边，忘记放下。
　　孕妇被这么盯的有些不自在，微微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另外的人，于是开口问道：“你好，请问沈尉宁在么？”
　　“啊，老板他在楼上休息。”叶贺酒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指了指二楼，不敢再看着孕妇说话，“他马上就要醒了，您稍等一会儿吧。一般他睡觉是叫不醒的。”
　　叶贺酒取来另一把木头椅子，示意孕妇坐下，又端了杯温水放在孕妇旁边的药柜上。孕妇抚着肚子坐下，面带微笑地回了一声：谢谢。之后两人就在没有对话，而叶贺酒总是不自觉地用余光瞅一瞅孕妇。
　　睡醒的沈尉宁眯着眼睛，扶着栏杆，下到一楼时看到的是这样一个景象。孕妇捧着玻璃水杯，低头愣神，一旁的叶贺酒脑袋极其不自然地偏来偏去，眼神飘忽不定，明显是在……偷看。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没看到下楼的他。
　　“你在偷窥什么？”
　　“啊，老板你醒了！我……我，什么偷窥啊，我就是瞄两眼。”叶贺酒辩解着。
　　“你现在就像孔乙己。”
　　“孔乙己？哪里像了。”
　　“硬说窃书不是偷书。”
　　“……”
　　被沈尉宁气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叶贺酒强忍着不满，跑到药店的角落拿着笔和账本假装算最近药店的营业额。耳朵倒是竖得挺高，不让我偷看是吧，我就偷听！
　　“沈先生，我……还是做那个梦。”
　　沈尉宁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并没有接着孕妇的话说：“你不是本地人。”
　　“我是五个月前搬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离家？”
　　“……”孕妇犹豫了好一阵子，小声说，“我是未婚先孕……他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可是我舍不得。本来想一个人生下来一个人养，可是爸妈不同意，我已经给他们丢尽了脸面……所以……所以……”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蹲在墙角的叶贺酒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圆珠笔，想着：哪个混蛋光知道吃不知道擦嘴！一边想还一边更加使劲的用笔在账本上戳，好像真的打算把那个男的捅成海绵宝宝。
　　沈尉宁依旧舒服的躺在躺椅上，说： “上次你来的时候做的梦和你每天做的梦一模一样，对么？”
　　“是的。”
　　“在你的梦里，你说过你在梦里见很像你父母的人在追你是吧。”
　　“是。不，那不是人，真的。”
　　听到孕妇这句话，沈尉宁终于睁开眼睛，盯着药店一楼的天花板，说 ：“那确实不是人，我一般叫他们，虚人。”
　　虚人…叶贺酒顿时停住了用笔戳纸的行为。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听一丁点儿内容。
　　沈尉宁起身端坐，面对一脸迷惑的孕妇，尽量放慢了语速：“你现实世界的父母我称他们为实人，当然你也是。而你在梦里所见到的像你父母的是虚人，也是不存在现实生活中的。”
　　“你在睡觉的时候意识是很薄弱的，所以虚人就借此入梦。”说到这里就顿住了，想了一会儿，又说，“至于他们入梦的原因，我想你再做次梦就明白了。”
　　“再做次梦？”孕妇握着玻璃杯的手抖了抖。
　　“对。”沈尉宁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又对着窝在墙角地叶贺酒说，“去，找个打火机。”
　　“啊？哦.”于是，叶贺酒扔下被自己捅成马蜂窝的账本，开始翻箱倒柜找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