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4、义弟

　　“将军，您真的认识他？”布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追随将军多年，竟不知将军有这等旧友。
　　“不错，他是左司员外郎元公之子，左眉心有颗朱砂痣的。天黑一时没看清楚。” 完颜承麟话毕，当即下马给她松绑，面色和悦地对她说：“为兄愚钝，得罪莫怪。”
　　房如君早就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危机解除了，不禁哭出了声，引得众人唏嘘不已。房如君才不管他们怎么看她，蹲在地上继续嚎啕大哭。
　　完颜承麟轻轻扶她起来，惊讶于她脸上一粒粒豆大的泪珠，愣了一下，欲用手将她的泪珠抹去，不过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她不客气地打回去了。
　　“布哈，我将我这义弟交给你，你先带他回将军府。” 完颜承麟放开她，转头吩咐道。
　　眼泪汪汪的房如君被布哈一路送回了将军府。这个头脑单纯的卫士怎么也想不通将军的义弟怎么会这么能哭，一路上嚎个不停，令他烦不胜烦。
　　到了将军府之后，房如君才止住哭声。几个丫鬟立即上来服侍。
　　“我饿了，你们给我来点吃的吧。”房如君眼巴巴地瞅着她们，心想就算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公子想吃些什么？”
　　“有什么就上什么吧。”房如君喳喳嘴巴，看着身边这几个如花似玉、长衫锦裙的大丫鬟，还真是十分养眼。
　　吃饱喝足之后，房如君满意地看着一片狼籍的桌子，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这些菜式材料虽然常见，可是味道很是不错，也许是古代没有打过农药吧。
　　“你们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不知。公子，奴婢已经备好热水，请公子沐浴。”一个丫鬟回答道。她生得肌肤白净、瓜子脸儿，颇有几分天姿。如果她生在现代，肯定也是一个被父母呵护的女儿，可以上学读书、撒娇任性。可是她生在了这万恶的旧社会，一辈子都得服侍别人。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房如君有些怜惜地看着她。
　　“奴婢小绸，今年十六岁。”
　　“原来你比我小，我该叫你妹妹才对。”房如君话音一落，小绸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答话。
　　“小愁这个名字意思不好，我给你改个名，叫莫愁，莫要哀愁，你觉得怎么样？”房如君注视着面前这个古色古香的小美人，张口吟道，“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后面的不记得了，索性就不念下去了。小绸本就害羞，听到“十六生儿”四字更是脸红到了耳后根。
　　“公子这样姐姐妹妹的，奴婢们可担待不起。这改名之事也须孛管事准了才行。公子还是先沐浴吧。”一名年纪稍长的黄衫丫鬟答话道。
　　“要我洗也行，你把你的名字也告诉我吧。”房如君笑咪咪地对着她说。这下轮到黄衫女面红耳赤了。
　　“你不用为难了，我这就洗。姐姐们给我准备好衣物就去休息吧。”房如君笑道。
　　支走了这些丫鬟，享受了一次免费的古代式泡浴之后，房如君费了好大的劲才换上丫鬟们为自己准备的男式服饰。短衫、开档裤应该是内穿，那件又长又大、绣有细花纹的圆领窄袖长袍绝对是外衣了。
　　“公子洗好了没有？奴婢们伺侯公子穿衣。”小绸在外面问道。
　　“我已经穿好了，你进来帮我收拾一下吧。”房如君答道。几个丫鬟推门而入，开始收拾，小绸引她去另一间屋子就寝。
　　“莫愁，现在是什么时候？”
　　“回公子的话，四更天了。公子早点歇着吧。”小绸轻声轻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