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10、阿秀

　　“那么大人的长公子年约几何？”完颜白撒并不甘心。
　　“长子阿千，年方两岁。”元好问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明白这位当朝权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正说话间，元好问之妻张氏及乳母抱着两位小公子上前请安。完颜白撒定睛一看，确是两名稚儿无疑。只是那个襁褓中的小儿眉目清秀，左眉心还赫然有一点红记。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个刚刚暴打他一顿的小子如此明显的特征。
　　眼见完颜白撒伸手抚摸小儿子阿辛的眉心，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元家大小都不知所措。片刻之后，完颜白撒回了座，表情已趋正常。
　　“大人没有别的子女了吗？”
　　“下官有三个女儿，长女次女皆已出嫁，只有三女阿秀尚在膝下。”
　　“带她出来见我。”
　　“这......，阿秀初到京城，水土不服，因此暂居在城外静心观。”话毕，元好问长叹了一口气，小女儿温顺乖巧，无奈自小体弱多病，现下还不知怎么样了。
　　“哦？”完颜白撒脑海中回想起房如君清秀的面孔，显然是阳刚不足，娇气有余，自己阅花无数，难怪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小子有些不对劲。他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就问了出来：“她是不是正当妙龄，生得貌美清瘦？”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完颜白撒见过的女子成百上千，环肥燕瘦，皆如尘土，怎么竟会认为这个无礼的丫头貌美？可笑，实在是可笑之极。
　　“莫非政事大人见过小女？”元好问更觉惊奇，小女儿绝无可能出静心观去。没有声音。他带着探寻的眼光朝上座的人望去，却只看见这位当朝权臣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问话。

　　“呼敦是承麟的女真名。”完颜承麟一字一顿。
　　“要我跟着你？这怎么行呢？”房如君急得直跳脚。
　　“有何不可？”
　　“很多的不可！首先，我除了吹牛什么都不会，跟着你也是白吃饭。其次，我一向自由惯了，受不得管束，不想给你惹麻烦。再次，我得罪了你的大哥，你留下我，只会造成兄弟不和，把我赶得远远的，你大哥才会开心。再再次，我......”房如君还想说的是，我一个现代人怎么可以沦为古代少数民族的家奴呢？
　　“你什么？”
　　“我是汉人，怎么能帮你们金国做事？”话一出口，房如君就后悔了。这里是金国，不是南宋，对着金国的将军说出这样敌意的话来不是摆明了找死嘛。完颜承麟看她身子发颤，只当她是义愤难平，一时无语。不久即放她回去，又吩咐手下将那个当事的丫头找来。
　　“将军要如何发落奴婢？”婉芳瑟瑟地跪在地上。
　　“你不用怕，只管将事情据实讲来。”完颜承麟背转身子。听着婉芳的诉说，眉头越来越紧。他略一思索，又问道：“元公子为人如何？”
　　“他，他待人极好，喜欢说笑。”婉芳答道。
　　“哦？”他计上心头，“那我要你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