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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孙显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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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云是第二次来这上班，确切的说是打暑期工。她是北方人，考到南方交大读书，今年大三。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啥老板娘会让她留下来。按理说这种只干两个月的短工，是不好找工作的，除了饭店洗碗、批发站里搬卸货什么的。
老板娘说：“女孩子家还是别去卖苦力，累坏身子不好。我这虽然轻巧一些，但给的不少，不过都是有钱的小姐和官家的太太，也是需要一些眼力见的。”
“知道的。”
詹小云回。
“以前也有学生过来，清高的很，说不得骂不得，干几天就走了。”
夏阳见着这孩子憨厚乖巧，笑着问：
“端茶倒水伺候人会不？”
“会的。”
“那就好，我这正缺人手，你先干着吧。”
老板娘长得极漂亮，身材高挑，弯眉杏眸，眼神流转之间总是含情脉脉。
詹小云夸她眼睛生的美。
她自嘲，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本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可她处处亲力亲为，吃苦耐劳，一点架子也没有。
工作倒是不累，开了门，打扫卫生，整理客户资料，给店里买一些点心小零食什么的。她年纪小勤快又爱笑，店里的姐姐们都喜欢她，会一起聊天，塞给她一些面膜、精华小样，闲了她也会跟老师学一些按摩手法。
这是第二年了，她有些好奇，为啥从没见过老板。
店里老人也说老板很少来，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次。另一个人说，来的都是些富婆，把她们伺候好了，就少不了你学费，没事别瞎打听。
可她还是把这事说给了宿舍人听，宿舍姐妹说这种情况，那老板娘大概是个三。
詹小云觉得不像，可心里还是一阵惋惜。
那头神猪又来了。本市出了名的二世祖，也老板娘的贵客。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每个礼拜都会带着他的女人过来做护理，一呆三四个小时。长得胖，四十出头，留了一圈胡子，肥头大耳的还带个眼镜。有钱没素质装知识分子在他身体现淋漓尽致。他个子矮，有的女人穿了高跟鞋比他高处半个头，他也不忌讳，反而很得意。可能觉得这样有征服欲吧。虽然来的女人不一样，可女人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财神爷，清一色的深情又专注，演技简直不要太好。
每次过来，他都会跟这里的人聊天，吹牛逼，说说自己刚买的车子，限量手表，送女人的包包和首饰。看见姿色不错的，他也会拿着手机问，这个好看吗，要不要也送给她一件。姐妹们也有时候会笑着敷衍他几句。也问过詹小云，詹小云对他客气几句，他眼神就在他身上来回溜。
今天又来了，没带女人过来。一身酒气，脸上有抓伤，不知惹了正房还是小蜜。
神猪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没人去打扰。夏阳在楼给上客户正在做新引进来的无创水光项目。
詹小云在里屋收拾柜台。
听见外头有人叫就出去了。
“李总，怎么了？”
李修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茶几：“没水了。”
詹小云赶紧过去拿着茶壶往茶水间走。
谁知，李修也过来了，紧跟在他身后，趁着她倒水空隙，一把从背后抱住，在她胸上来回摸。
詹小云哪经过这个，吓得身子都抖了。她想哭，想大声叫人过来，可又想到这是不能惹的人，想想自己，只好紧张地说：
“李总，李总你喝多了，厕所在那边。”
她去推他，可他力气大的很，嘴里念叨着什么。
“还是年纪小的嫩。”
他去亲她的脸颊，一阵冲鼻的酒气。
詹小云一阵恶心，脑子跟过了电似的，条件反射一般转过身朝着神猪的脸就是一巴掌。
声音干脆响亮。
她手都麻了。
李修被打蒙了，静了几秒，捂着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
他稳了稳身子，眼神阴毒地说：“还是个雏？”
他笑着裂开嘴，一把一把往外掏钱。
“今天老子想换换口味，找个干净的。”
詹小云愣了半天，完全理解不了李修说什么。
直到李修身子又压了过来，朝詹小云领口塞进去，她下意识用手挡开。
.......
太脏了.......
“娜姐，娜姐，过来。”
她大声呼叫，推搡李修脱身往外跑。
“小娜姐！小娜姐！”
她跑出门，声嘶力竭的喊，喊出来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掉的。
她怎么也没想过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小娜从楼上赶紧下来，看小云这样子心里明白个大概。
小云抱着他哭，其他姐妹给了个眼神去叫夏阳。
夏阳从楼上下来，手指了指门，门口的人会意把门关上。
她来到茶水间，往里扫了一眼。
李修坐在里面的椅子上，面色阴郁，地上都是现金。
“李总酒还没醒，去给李总到点蜂蜜水。”
没等夏阳说完，李修打断她。
“夏老板开门做生意，就是真么对待老顾客的？我这一年在你这花销少说也有二十万了吧。”
夏阳笑笑：“这话怎么说的，哥你可是我们店里的大金主。咱小妹新来的不懂事，我替她给您赔个不是。”
他脸被扇了一巴掌，又红又肿。
“现在这女的真是，缺钱的时候跪着求你上她，缠不死你。没捞到好处立马装贞洁烈女，瞧我这脸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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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明明是你动的手。”
詹小云吓坏了，大声地反驳。
“是你，想摸我，还想从后面抱我。
.......
她气的瑟瑟发抖，娜姐给她找了个毯子，叫她去别的屋里等着。小詹云不去，她拿出手机他拿出手机一边哭给哥哥打电话。
夏阳知道詹小云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谙世事。可在这个社会上，有些东西不是有理就能说得清的。
夏阳走近，拽了拽他肩膀，低声说：“好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大气。走走，去打几圈麻将，我叫上隔壁的姐姐，晚上我请客。”
夏阳软声软语，这么听着，李修的面色有些缓和。
她端着蜂蜜水，哄着李修去喝，李修勉了一口。
此时，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送外卖的，小娜说我们没定外卖。
不等那人说什么，詹小云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她叫了声哥，他带着头盔还没来得及摘下，身手拍她肩膀安慰。
李修看着来人的打扮一下子来劲了，嚷嚷道：“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啊，现在外头病毒那么多，谁知道带什么毒。”
他摘了头盔拿在手里，看着李修。
在场的气氛实在不好，夏阳怕在店里闹出什么事，只说是误会，又问李修。
“怎么样，李总？”
李修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夏老板的面子肯定是要给，咳，喝多了，许是我记错了。”
听他们怎么说，大家都松了一口去。
可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兄妹二人。
“我这脸得几天见不了人，这样吧，你们赔点医药费吧。”
夏阳的心都提起来了。
詹小云急忙说：“你来的时候脸上就带着伤，我只是打了你一巴掌。”
“呵呵，瞧瞧这社会打人的都这么有理了，‘只是打了一巴掌’，你让我打一巴掌试试？肿成这样少说也得休息三天，你知道耽误我多少生意吗？”
“哎呀，哥别开玩笑了，在给孩子吓着。”
夏阳打圆场。
可李修不依不饶。
其他的姐妹也都劝和着，说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消消气。
“多少钱？”
哥哥刚才一直没说话，此刻他面色平静地问。
李修看着他。目光嫌弃又玩味。
“不多，一万。”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神猪看来不想善罢甘休，神色担忧地看着兄妹二人。娜姐拽拽小云衣服，让她说说好话。
詹小云不哭了，冷静一点：“你讹人，我们没钱给你。”
“没钱给就报警吧。”
李修说的很快。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大的事都能摆平，去局里跟回家一样，里面的人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报警就报警，看警察向着谁？”
詹小云拿出手机报警。
“对，报警，找警察。”
哥哥突然按住她的手。
夏阳看着他。
男人个子很高，脸上有一些晒斑和头盔的压痕。
他静了几秒，说：“我们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