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婉婷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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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婷空不知道不知所措的望着浴室门发呆。
哗哗的流水声和她此刻的心绪一样，杂乱无章。
这种感觉很久以前就出现过，迷茫陌生，笃定的欺骗。
门刷的一声被打开，孙显新裹着浴巾走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擦头发，见了床上坐起来的婉婷空也是顿了一下。
“怎么不睡觉？”
“刚刚做了一个梦，醒了。”
她倒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孙显新笑了笑。
“怎么？梦到我了？”
“又不正经了，别往脸上贴金了，”婉婷空拉高了被子又躺回了被子里，小声嘀咕，“你那张老脸有什么好梦到的啊？”
对于婉婷空这种小别扭，孙显新时常把她的话反过来听，不但没生气还很有兴致。
他扔掉浴巾，掀开被子，一骨碌爬上了他们柔软的大床上。
婉婷空往外挪了挪。
他就欺身上前紧紧挨过去，用半干不湿的头发蹭她脖子，嘴巴碰她耳根，声音麻麻地传来：
“我不正经哪有你肚子里的崽？你想想我都多久没碰你了，你是不是也梦到......”
“不要脸......”
孙显新刚刚洗完澡的身子微凉，婉婷空皱着眉用手去推他，脸朝外翻了个身。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让我摸摸。”
孙显新压抑着无比沙哑的嗓音往婉婷空耳朵里吹热气，被子下面一阵暗流涌动。
婉婷空用柔嫩的小手推搡他，大手毫不示弱地跟上去，在她身上肆意地蹂躏起来，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喟叹。
但也仅限于如此。
过了一会，他不再有更多的动作。
婉婷空眯着眼睛蜷缩着一动不动，孙显新也就用大腿罩在婉婷空丰盈的小腿上慢慢磨然后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
宽大的落地窗上，有窗帘轻缓地摆动。
盛夏里潮热的空气还未退去，像是带着某种温柔的低语，慢慢地拂过床上的俩人。
刚才夏阳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孙显新又背着她搞什么？
难道他们还藕断丝连，或者压根就没断？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又能怎样呢？孙显新有的是办法应对她。
婉婷空脑袋有乱的都炸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俩从一部狗血粗暴天雷滚滚的冷门小说变成了现在琼瑶奶奶裹脚布式的婚后悲情苦剧，当看到手机暧昧短信的时候，她以为她会很生气，会气冲冲地拿着手机质问对当场他又哭又闹.......
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声不响的流淌过去，屋内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绵长起伏的呼吸声在这压缩般寂静的夜里慢慢催化着。
过了很久，久到婉婷空以为孙显新睡着了。
便试探地的小声叫了一声。
“孙显新？”
“恩？”
耳边立刻传来孙显新轻快的应答。
婉婷空没想到孙显新这么快就能应答,一时语塞。
她附上孙显新放在她胸前的手，慢慢地移到她凸起的肚子上。
是谁说过，女人一旦变成母亲便会无比强大。
感受肚子里的隐约的胎动，婉婷空抑制住了流泪的冲动。
“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婉婷空对孙显新说。
“我？”孙显新有些不敢相信,自嘲道：“得了吧，我一大老粗，没文化，还是让奶奶来吧。”
虽然婉婷空的奶奶依旧对孙显新横眉冷对，但孙显新仍然尊敬她，见面也会恭敬地叫声“奶奶”。
婉婷空却急了：“可是你是他爸爸啊？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责任心？”
孙显新抬头看她。
“小姐，我不认字啊！”
“放屁。”
婉婷空被气笑了。
“你敢说你没上过学？快说一个。”
婉婷空摩挲着他的脸颊，看似问头却时刻准备扇他。
他不确定婉婷空是不是认真的。
“孙二狗吧”
停几秒，婉婷空真急了，伸手就要打他。
“你—”
“——孙然。”
他把自己在心里想过无数遍的名字脱口而出。
“叫孙然。”
婉婷空却愣了。
黑夜里，她的心头漫过一阵巨大的酸苦。
她看向别处：“可是我们还不知道男孩女孩呢？”
“都好，”孙显新重新抱着婉婷空轻声说。
“不管男孩女孩，都好。”
“你不重男轻女了？万一是女儿怎么办？
孙显新皱眉，轻咬了一下婉婷空的耳垂，“谁说我重男轻女？我是重女轻男。”
他将头埋在婉婷空的颈窝处，用很小很小地声音说：“婉婷空，我倒是很想看看小小婉婷空是什么样子？”
......
“孙显新你信命吗？”
窗外是海底般壮阔的深深的黑暗。
女人明亮乌黑的眸子像是黑夜里航行的灯塔。
原本两条平行无交集的人生轨道却在此刻深深纠缠，谈论着生儿育女。
男人将抬头看着他，一脸平静。在这是无数不多的平静夜里说道。
“在你之前，我不信。”
在遇见你之后，我信了，我什么都信了。
如果有什么因果报应，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只要不连累妻女，天打雷劈都认。
可这最关键的后半句他却没有说出口，仿佛一旦说出口，就会被命运找到一样。
他知道在他有生之年里，他再也不会遇到像婉婷空这样的一个人。
将自己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包容、所有的不安，都投射到她一个人身上。
或许是夜色太妖娆妩媚，黑暗窒息的空间里将两个人的思绪、回忆、神情都紧紧挤在一起，命运之神将两个相似的人深深复制叠加在一起，相互缠绵悱恻。
这么温柔类似于深情表白的话，婉婷空还是第一次从孙显新嘴里听到，像是遥远的深山古老无人问津的寺庙里终于传来了沉重笃定的钟声。
一声比一声悠远安定。
她内心从没有过的平静。
孙显新回过神来，用膝盖去顶碰婉婷空的大腿根。
婉婷空身子一阵酥麻,不动声色第往外挪了挪。
“怎么样？会不会太土啊？”
他还在问。
这时候的孙显新往往都很脆弱，因为婉婷空曾不止一次的骂他是没文化的暴发户。
时间久了孙显新就受到不小的打击。
可她没有告诉他的是，这也是她心里一早准备给孩子起的名字。
困意来袭，婉婷空翻了个身。
“恩，就它了.....凑和用吧。”
“真的？”孙显新喜出望外凑上去，“要不去庙里找个大师算一下呢？”
婉婷空不搭理他，闭上眼睛睡觉。
.....
......
孙然——孙然——
婉婷空在心里小心翼翼地默默念起这个名字。
命运使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