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一茶水

28、过往！未知的秘密

　　随着慕生被救出来，一切仿佛平静了一般。
　　仿佛一切停止了一般，王罗再也没有再慕生的生活中出现，许雷霆、许连父女更是消失了，陈齐没有在联络，许沐风一如既往的忙碌着，不过，再也没有提及慕生和慕生姐姐的案子。
　　苏苏、孙小美她们，也没有电话挂过来，而担心连累她们的慕生，也一直一直没有回话。
　　慕生的生活突然变的简单起来，如同一般的家庭主妇一般，煮饭，画画，看电视。
　　许沐风会把工资卡交给慕生，让她安排一切。
　　两个人会出现逛街，买东西，甚至看好了一个楼盘，打算搬家。一如新婚的年轻夫妇。
　　只是当慕生问起姐姐的案子时，许沐风总是笑笑，轻轻将慕生抱紧，一句话也不说。
　　有时候，阳光洒满天台阁楼，许沐枫会亲自下厨，做上几盘小菜，带着慕生在天台的躺椅上，说着许多故事。
　　齐磊他们也常来，唱k,烧烤，踢球，像只是相熟多年的朋友，偶尔小聚一下。
　　这种熟稔，像是慕生原本就是她们的一员。
　　这让慕生很不安，似乎每个人都知道为什么，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但，他们的好意，慕生也无法反驳，毕竟他们曾经保护过自己。
　　只是，突然之间闲暇下来的感觉很不好。
　　似乎，要被刻意以往过去一般，姐姐的案子再也没有人提起。
　　已经是晚上12点多，篝火正艳，烧烤的乐趣才刚刚开始，不知道为何，国安局的同事最近总是特别的有空，每隔一阵子就要举办各种party，晚上的齐磊带头，但是一堆美女们在许沐枫家的后院里折腾。
　　烧肉的香气浓郁无比，肉的香味带着青柠檬的香气，又酥脆柔软。
　　水果沙拉的味道微微酸辣。
　　脱下正式装束的美女帅哥们在泳池边展示自己的好身材，暧昧的气息在彼此之间涌动。
　　齐磊永远不会放过这样的场景，裸身在一个美女身边蹭了几下，桃花眼中带着浓烈的情愫。
　　慕生在二楼的卧室的床边，看着楼下火热的场景，轻轻的关上了窗帘。
　　已经十来天了。
　　许沐枫总是偶尔会消失。
　　特别是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走了，让慕生很迷惘，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似乎有什么危险在逼近。
　　冰冷疼痛的感觉在脚底蔓延开，慕生苍白修长的脚踝轻轻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弧线。
　　随后被裹进厚实的毛毯中，她轻轻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埋了进去。
　　楼下的疯狂依然在继续。
　　只有楼上一片安静。
　　咔嗒。吱。
　　门口传来门被转动的声音，慕生抓住在床头柜上的小刀，将全身裹进毯子，死死的钉在外面。
　　门口，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轻轻的走了进来，在床边停下。
　　“慕生！”
　　“许沐枫？！”慕生诧异的望着这个黝黑的男人，几十天不见，神色之中难以掩饰的疲倦和懈怠。而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那样的明亮耀眼。
　　“发生什么事情了？”慕生似乎收到感染，心情也好了很多。
　　“有个东西你一定想见见”许沐枫温柔的笑着，“你姐姐案子的关键。”
　　慕生看了一眼窗外，已经一片漆黑，灯火似乎在一瞬间被熄灭。
　　“他们回去了。”
　　“之前也是你让她们来的？”
　　“嗯，保护你，掩饰我们的行动。”许沐枫笑道，“顺便让她们放松下，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这样啊……”

　　凌晨2点的京都大街上依然热闹。黑色的跑车在街道上潜行而去，没有任何人察觉。
　　在郊区的某个别墅外，穿着夜行服的国安特工已经在忙碌着。齐磊已经带着人在别墅周围驻扎，验尸，消灭痕迹，抓人，审讯，一切都在迅速而安静的进行着。宣传人员正在准备新闻通稿和报道选题。
　　在别墅三楼，两位军人守护着某个书房的门口，与其他房间里都有进出的工作人员不同，这里十分的安静。许沐枫轻轻的摆了一个手势，带着慕生走了进去。
　　豪华的水晶吊灯，红木桌子，墙上的油画是凡高的作品，紫檀木床和书柜，办公桌面上的钢笔虽然不知道品牌，不过一看就是做工精细的名家手笔，还有配套的笔筒。
　　只是在桌子中央，放着一本老旧的本子，红黑色的外套，泛黄的纸张显然已经过了很久的岁月，只是纸张平整，显然经过了妥善的保存。
　　“这个本子里，有所有的答案。”许沐枫递给慕生一双手套，“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打扰你。”
　　慕生很疑惑的望着许沐枫，只是，许沐枫什么也没有说，就出去了。
　　在这个奢华的书房里，一本老旧的普通本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本子的扉页，黏着一张黑白照片，胖嘟嘟的小婴儿咧着小嘴，笑的很开心。
　　莫名的熟悉感从慕生的心里涌现出来，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翻开这本日记，心中有一个疑问不断的想要跳出脑海：这个婴儿，是我吗？
　　日记的首页是一行清秀的字迹，显然是出自女性之手，只是内容是：“爱女慕双成长日志。”
　　姐姐的成长日志啊，慕生失望的抬起头，望着装修奢华的屋顶，心里碎念着，或许只是我的日志放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过，既然是姐姐的成长日志，那么也意味着写日志的，是妈妈吧。
　　还是怀着期待，慕生轻轻的翻开第一页，
　　第一篇的日记很简单，只有一行字:今天是慕双出生的日子。
　　然而，标注的日期却是是 1986年11月10日
　　1986年11月10日！
　　怎么可能？！
　　姐姐若活着，今年应该31岁，今年是2014年，两者相减是1982年。换句话说，姐姐的生日应该是1982年才对，还有姐姐出生的月份是4月，不是11月。
　　而自己的出生日期，却刚好是1986年11月
　　为什么母亲会这么写呢？作为母亲，不可能记错两个相差4岁的女儿生日，难道是姐姐记错了，不过姐姐那时候已经8岁了，一个8岁的女孩，会忘记自己的生日吗？
　　还是，那时候姐姐也遭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可相差4岁啊，不是4天，也不是4个月。
　　许沐枫应该知道了吧，慕生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跳起来，冲出门去问个清楚的想法。可，昏黄的灯光下，手中的日志似乎想要急切的说明什么？
　　另外，这么豪华的书房，为什么会在桌上有这样一本日志？之前只是觉得日志和书房的环境不搭，现在再看一眼书房和日志，还有这个奢侈地段的别墅，怎么看怎么别扭。
　　想到这里，慕生也奇怪万分，不是姐姐，也不是我的，究竟是谁呢罢了，就当看某个的成长日记吧。
　　罢了，先看完吧，慕生深吸一口气，开始翻阅起来。
　　大概是忙碌的缘故，日记总是断断续续，却掩饰不住对女儿的爱意，日记很平常，直到一个月后。
　　时间是春节附近，面临着春节放假和女儿的满月，身为科研人员的母亲很开心，于是在一天的日记中，和好友约大年初三的时候见面，在那篇日志里，慕生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和苏丽安约了初三见面，算起来，丽安的儿子许沐枫也七岁了吧，时间真的是很快啊”。
　　许沐枫？不是吧！
　　原来妈妈和许家的人，在这么多年以前就相识了。
　　慕生迅速的翻到初三那天，母亲显然很兴奋，那天的日记似乎格外的长，“没想到囡囡和许沐枫格外投缘……才一个月大的囡囡，被沐风抱着咯咯笑……丽安说，干脆结成娃娃亲吧……说起来，许家军人世家，囡囡要是做军嫂，真是担心呢。”
　　原来和许沐枫这么早就认识了啊。慕生托着脑袋，要是姐姐还活着，两个人估计就结婚了吧。
　　这，也是他帮姐姐的原因吗？
　　或许是身为科研人员的母亲很忙碌，接下来的日子里，只有断断续续的记录着的成长，偶尔，许沐枫的名字也会出现在日志里，比如抱着婴儿的慕双，或者在生日的时候送来可爱的娃娃，日志里，还有一张双人合影。
　　七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两个人在阳光下，笑得无比灿然。旁边是两位母亲的标注，小沐枫&小双双。
　　慕生凝视着相片里的孩子。久久沉默。
　　日志还在继续，后面，似乎母亲的产假放完了，开始了边上班边带孩子，而母亲的工作，似乎和人类科学有关，实验这个词汇慢慢的占据了日记的主流，甚至有时候忙起来，会写到，“今天好忙，囡囡只得带到实验室里……不过，也带来了欢笑。”
　　到后来，女婴被带到实验室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从半天，变成整天班，甚至到很晚，整整一年的日记里，姐姐都是在实验室长大的。
　　姐姐是研究人类科学的，母亲也是……甚至父亲也是。现在想来，缘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姐姐的天赋，也是来自于从小生长在实验室里吧。
　　总觉得自己是个奇葩，在这样一个家族里，为什么只有自己会对美术感兴趣呢？
　　慕生觉得很好奇。
　　之后三年的日记，篇数少了许多，母亲似乎很忙，从日记看，似乎是某个项目进入的关键的一环，小婴儿也有着保姆照看。忙碌的父母在实验室里，只有偶尔才能见见女儿，母亲的语言里，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愧疚。
　　日记很快就到了最后，最后几页，时间，是1990年11月，正好是4岁的时候，日志里，姐姐似乎病了，很严重，母亲在整页，写着对不起，囡囡。
　　对不起，囡囡。
　　1991年1月，姐姐的病情越来越重
　　1991年2月，姐姐陷入昏迷。
　　之后的日志，是整片的空白。
　　到了1991年3月，母亲却突然写到，实验进行的很顺利，囡囡有救了。
　　然后是6月，母亲写到，就差最后一步了。
　　又是3个月的空白，似乎母亲在忙于实验的时候，日记就停止了。
　　接下来的日志，已经是9月中旬，母亲的语气轻快了很多，姐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母亲再也没有提起实验这个词，似乎姐姐的病情是在医生的控制下，逐渐好转的。
　　日记的最后，姐姐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日记到1991年12月就结束了。
　　只是，在最后一篇的日志里，母亲将最后一句话涂掉了。
　　涂抹的格外用力，看起来是要抹去这句话的信息一般。这篇日记前面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是开心的，因为姐姐的病好了，父亲和母亲甚至请了两天假来庆祝这件事。
　　带给慕生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首先，为何出生日期和名字完全对不上？如果说这才是姐姐的生日，那么我应该是在1990年出生，可是一直到1991年，也没有另一个女儿出生的记录，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难道这个不重要？如果这是我的生日，日志里也没有姐姐的影子。另外，作为母亲，不可能记错女儿的名字和生日啊。难道其中有一个人是抱养的？
　　其次，许沐枫认识自己，可为什么，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从来就没有听他提起过。他父母呢？为何从来没有见过？
　　第三，母亲日记里最后划掉的，想要隐瞒下来的是什么？
　　最后，为什么，日记会出现在这样一个豪华的地方，
　　慕生合上日记本，沉默的打量着四方。没有表明身份的照片，甚至没有任何说明文字，书橱里，倒是放着各种类型的书籍，从历史到政治。
　　感觉不像是科学家的房间，既然是姐姐案子的关键，是许家？可若是许沐枫父母的家，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自己。
　　慕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找许沐枫问个清楚。
　　楼下的检查已经接近完毕，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员，许沐枫正站在客厅的落地床边，看着工作人员将物品一一清点打包。
　　眼神中的落寞和凄凉，还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听到脚步声，许沐枫转过身，看着慕生从楼梯上走下来。
　　“看完了？”
　　“嗯。”
　　“很多问题”
　　“嗯。”
　　“问吧。”
　　慕生想了想，
　　“你，很小就认识我姐姐了？”
　　“不认识。”
　　“可，日记里？”
　　“日记里的那个慕双，是你。”
　　“我？”
　　“嗯。”
　　“我？！”
　　“是你”许沐枫笑着叹息道“只是无法确认，是你母亲还是姐姐帮你改的名字。”
　　“为什么。”
　　“或许是为了让你避开这场灾祸。”
　　“她们代替了我吗？”慕生扶着头，眼睛渐渐的红了起来，为什么呢？
　　“这不是你的错”许沐枫轻轻将慕生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哄道，“你姐姐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她的细胞分裂速度比普通人要快，换句话说，我们一年长一岁，而她，一年是2岁。所以她的生命流逝速度比我们都快。”
　　“什么意思？姐姐患病了吗？”慕生问道。“所以才瞒着我，每天不想见我也是因为这个？”
　　“是，不过你姐姐不是患病”许沐枫看着慕生。“事情很匪夷所思。”
　　“没关系”慕生笑道抹掉眼泪，“人生最坏，不过死亡。姐姐最坏的结果三年前我就已经见到了。”
　　“答应我，这个事情，即使知道，也必须埋在心里”许沐枫看着慕生的眼睛，庄重的说道。
　　“放心。”
　　“你的姐姐，或许不能算是人类！因为，她是你的克隆体。”

　　“克……隆……体？？”慕生费了好大的劲，才知道是哪三个字。
　　“听说过十几年前的克隆羊多莉吗？”许沐枫拿出手机，搜索了多莉羊 ，新闻中写到，美国的科学家在一只公羊身上进行了克隆技术，无性繁殖，成功赋值了这只公羊。而复制体羊的名字叫做多利。
　　“姐姐，也是这样出来的？”慕生看着新闻，写到小羊的诞生，写到很多实验里，细胞的分裂，培养。
　　“是的”许沐枫突然定定的望着慕生，眼神里沉沉的辨不出情绪，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轻轻冷意，“只不过是将母亲肚子里的过程，放到实验室下罢了，还可以剔除不好的基因。”
　　慕生抬起头，疑惑的看到许沐枫，客厅里的灯光只照到他半边脸，另一边的面容，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见慕生不说话了，许沐枫轻轻转过身，面对着慕生“吓着你了。”
　　“嗯”慕生说道，“你……很可怕。”
　　“抱歉”许沐枫的脸柔和下来，“作为一个人，不喜欢这样的出生方式。”
　　“嗯”慕生说，“之前我以为自己是克隆人的时候，也对自己存在感到厌恶。”
　　特工们已经基本将别墅调查完毕，正在三三两两的撤出，渐渐的，只剩下慕生和许沐枫。别墅内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许沐枫身边的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你姐姐确实是这样……制造……出来的”许沐枫深深的看着慕生，转移了话题，只是声线在制造两个字上有着诡异的波动，似乎冰冷到了极致。只是一会儿，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还是那个冷静的国安局处长。
　　“是因为……我的病情吗？”周围黑暗让慕生感觉不太舒服，双手翻动着日记，似乎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嗯”许沐枫像是陷入了回忆，“当年你母亲，因为不小心让你患上了不明病症，国内治疗无效，所以才想到了自己的研究。我调查过，她为了救你，和你父亲将全部的心血投入到了这项事业上。在1991年9月，将你姐姐的胚胎，制作了出来。”
　　“实验还没有满一年。”慕生说道，“比多利早了六年。”
　　“是啊。”许沐枫笑道，“有的母爱是伟大的。”
　　“那后来呢？我的病情，好像不是……因为……姐姐而治愈的。”慕生实在不想用“用”这次词，那样侮辱了姐姐。
　　“卡温特教授从国外带来了特效药”许沐枫说道，“就是你姐姐的在哈姆大学的教授，同时，也是你母亲和……的同门师弟。”
　　慕生注意到，再说到和之后，许沐枫隐瞒了什么。可这时候，许沐枫却轻轻的侧过脸去。
　　算了，既然他不愿意说。
　　“后来姐姐她还是被带回家了？”慕生问道。
　　“嗯，即使在现代，克隆技术都是被严格保密的，更何况那二十多年前。”许沐枫说，“你父母研究的事情本来就相当保密，所以你姐姐被领回去的事情，只有许雷平和苏丽安知道。”
　　“然后因为她的细胞分裂快，所以她就变成姐姐？”慕生问道。
　　“还没有，那时候你母亲没有想这么多。只是纯粹带回来，当另一个女儿抚养而已。”许沐枫说道，“直到后来许家发生了一件事情。”
　　“和许雷霆有关？”慕生脱口问道。
　　“你直觉吗？”许沐枫淡淡的说道，“确实如此。”
　　“许家从建国开始，就是军队中的砥柱。到许雷平这代更是如此”许沐风回忆，“许雷宇、许雷平，许雷霆。三个人都是高官，后来许雷霆和两位哥哥闹翻，原因……很复杂，和政治还有克隆都有关系。”
　　“后来三个家庭之间纠葛越来越复杂，”许沐枫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最后，许雷霆为了目的，害死了两位兄长全家。”
　　夏日的风吹进来，不知道为何，带着淡淡的寒意。
　　“全家？”慕生问道。
　　“全家。”许沐枫答道。
　　“那你是谁？”
　　“许沐枫。”
　　“可？”
　　“x”
　　“哎？”
　　“在所有人的眼里，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