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最好的年华》冬日彩虹

9、装醉求抱抱 别人都以为

　　安顿好了程景灏，司机看着到了车上就闭起眼睛的陆承佑，他正要掉头送他回家，却听到后座传来声音说：“去市一中。”
　　时间把车子停在市一中门口，陆承佑下车向校内走去，径直去了恩祁的办公室。
　　学生们都已经下晚自习了，而办公室内只有恩祁一人正在电脑前专注地准备后天的期末考试的试题，还有十来天就是春节了，到了放寒假的时候了。
　　陆承佑站在门口看着这样的恩祁，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打破她平静的生活真的可以吗？如果可以，他会为她建起一座伊甸园，不让她受到丝毫风雨的摧残，可是如果只有面对过去，才可以直视未来，那么他可以忍痛亲自揭开她的伤口再亲手给她敷药。
　　就在承佑回神的时刻，恩祁已经出题完毕存档之后关电脑开始收拾东西了，准备下楼了。看到这些，他走了进去。
　　恩祁看到他还是有些惊讶的，虽然前几次他来接她，可是每次都是等在教学楼外，直接进来办公室还是头一遭。她看了看时间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恩祁走近他身边：“等急了吗？对不起，我刚刚在准备试题，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没有，等你多久我都愿意。”是啊，无论多久我都愿意，可是给我一个期限好不好，让我的心别那么彷徨。
　　恩祁的脚忽然就软了，只觉心中一股暖流流过，让她忽然有落泪的冲动。她缓缓走到他面前，虽然只是短短几步，可是她走得异常的小心翼翼，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还没开口，先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她很惊讶，这几年他喝酒的次数寥寥无几。
　　“嗯，跟阿灏一起喝了点啤酒，不碍事的。”他对她笑，眼神迷离，让她不自觉地以为他真的是喝醉了。
　　“好，那我们回家，来，我扶你。”她拉过他的一只手臂横放在肩膀，走出办公室。
　　“好，老婆我们回家。”本来也只剩下三分醉意的承佑这会儿忽然希望自己酩酊大醉该多好，这样好多好多堵在心里的话就可以借着酒意毫无顾忌地一吐为快。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可以抱着她，那就索性装醉一回吧。
　　关灯锁门之后，再次扶住他的胳膊正要离开，忽然一个踉跄，她跌进了他怀里，被他搂在胸前。正要挣开，忽然头顶传来声响：“恩祁，让我抱抱，就一会，好不好？” 于是恩祁放弃了挣扎，双手垂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伸出圈在他的腰上。感觉到这样变化的陆承佑，在恩祁看不到的上方笑得像个孩子……
　　而在两个人都没看到的侧方，有人看到这一幕之后转身离开，在昏黄的廊灯下，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车上，陆承佑和梁恩祁坐在后座，承佑依偎在恩祁肩头，透过观后镜司机看到总裁的一脸轻松的样子，而且双眼散发出暖意，看来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心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反观夫人，似乎是一脸忧愁而又略带几分羞涩。这又是什么情况？
　　到家已经是深夜，孩子们早就被李嫂哄着睡着了。在司机帮助下，恩祁扶着他回房间，待他依偎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她下楼调制了一杯蜂蜜水端上来。
　　“来，喝杯水醒醒酒再睡，不然会口干难受。”恩祁轻轻拍了拍貌似睡着了的承佑。
　　他挣扎着坐起，恩祁帮他竖起枕头之后把杯子递给他。
　　咕咚咕咚……他一饮而尽。
　　又帮他放好枕头，盖好被子，“睡吧，难受的话叫我。”说完，她坐在了床边，看这样子似乎是想守着他。
　　看着他闭起眼睛，良久之后似乎已经睡着了，恩祁站起来，拿起杯子，关灯，走出去。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丝毫没有一丝睡意的样子。
　　对不起，恩祁，只因下午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而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来跟我争夺你。你不知道吧，我也会怕的，怕你从此离开我身边。
　　门外，恩祁只觉更加沉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一贯以冷静自持的他怎么到了借酒浇愁的地步？
　　回房后恩祁左思右想，再三犹豫要不要跟程景灏打电话，手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终于，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几十秒之后，仍没有人接，自动挂断，再试，依然如此。
　　而那边，头疼欲裂的程景灏正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拿起响个不停吵得他心烦意乱的手机抓起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床下……
　　隔壁，不再装醉装睡的陆承佑起身走向浴室，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任水流不断落下，淋湿他的头发，流过他精壮挺拔的身躯……
　　终于，恩祁放下手机，来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心底无比惆怅：事情是不是跟自己有关？这几年她自私的享受这他给予的温暖，却从未为他付出过什么，更可怕的是自己似乎越来越沉溺于他的温柔里了……不，不能这样，他不是你的，他不会是你的……这些只是错觉，错觉……你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闯入者而已，等那人回来了你就该把他还回去从此带着孩子们彻底离开了……耳边又响起很久以前程景灏半开玩笑的对她说：“别人都以为承景集团是取自陆承佑的‘承’和程景灏的‘景’，而其实他更想纪念的是一个女人，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那个人名字里有个‘景’字，她才是承景的‘景’。”
　　对于恩祁来说，那几句拗口的话就像一个万能符咒一样，每当自己沉溺在陆承佑的温柔中不可自拔的时候，这段话在她脑海中无须点击就自动播放，她的心就能瞬间重建起一道心理防线，她沉溺的苗头就被浇得彻底熄灭，整个人也瞬间清醒。
　　可伶的程景灏，每次都是好心干了坏事，想要帮忙却都是适得其反，变成火上浇油，如果被陆承佑知道他的这一“杰作”恐怕把他一脚踢进太平洋再发配黑非洲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