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莫无言

5、无言的出生（4） 转世第一天

　　转世第一天

　　听爹爹说娘亲被人下了毒，但是已经脱离危险了，七个月后就会苏醒。
　　虽然不懂为何娘亲要七个月才醒，但爹爹从没说错话，于是无剑和无暇每天都掰着手指过日子，每天趁着爹爹到药屋煎药时偷偷探望娘亲。
　　虽然只有八岁，无剑无暇的医术已经小有所成，第一天探望娘亲时，无剑就替娘亲把了把脉。
　　喜脉？
　　娘亲已经服下丝无，怎会有喜脉，难道是自己诊错了？无剑诧异的望着无暇，无暇会意的上前确认，虽然很微弱，但得出同样结论。
　　“爹爹不说自然有爹爹的道理，无剑，也许爹爹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无暇掖掖被角，将娘亲盖好。“无剑，爹爹每天忙着为娘亲煎药，肯定没时间陪着妹妹，我们每天来陪着妹妹说说话，这样子妹妹就不会孤单了。”
　　于是，两个八岁小孩，在掰手指盼望娘亲苏醒的同时又幻想着小妹妹降临时的欢闹场景。

　　已经是第十天了，从爹爹和长老们进入留香阁后，无剑和无暇就被勒令不得踏出勤学阁半步，可是他们好想见娘亲啊，无暇哀怨的望着勤学阁阁口，都已经晌午了，无境怎么还没消息。
　　“醒了，醒了，少爷，香主醒啦。”远远的就听见无梦的叫声。
　　无剑闻言赶紧迎上去，“咳咳，少爷”无梦赶紧换口气，从留香阁到勤学阁有两里的路程呢，“少爷，刚才看见无非阁主从香间房出来，我和无境赶紧拦住询问，无非阁主说香主刚刚醒来，待调养几天就可下床。”
　　“那还有没有别的消息，比如有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无剑小心翼翼的询问，已经十一个月了，按道理小妹也应该出生了吧。
　　“少爷，你说什么呢？咱山庄会哭的小孩子不就是无非阁主的小孙子吗？前些日子到苏州他外公家去了，再说今年为了确保香主的修养，留香阁四周是不准小孩子出入的。”无梦诧异的看着少爷，心里还纳闷香主醒了和小孩子哭声有什么关系。
　　无剑没有理会他的诧异，顾不得不得出勤学阁的禁令，拉着无暇往留香阁而去。

　　留香阁内，无疑琮抱着小女儿从内房步入香间房，望着那早已备好的棺木，双手微颤。
　　乾老上前，伸手欲接过婴儿，无疑琮倒退一步，将婴儿往怀里紧了紧。
　　“疑琮，就让孩子安静的去吧。”乾老无奈的安慰道。“离老在蚕丝被里放了一块暖玉，在这大雪天也好给孩子做个伴。”
　　无疑琮望着怀里的婴孩，竟然只是无暇出生时的一半体重，瘦瘦的，柔弱的，安静的躺着。
　　早已经知道的事实，可是在面对时终究无法释怀。

　　“无声息的降临又无声息的离去，就叫做无言吧。乾老，言儿就由我一个人来送行，好吗？”无疑琮缓缓地将言儿放入棺内。
　　“爹爹！”无剑和无暇惊呼一声，刚入房内，入目的便是爹爹将婴孩放入一个小小棺木中，几乎是一眼就认定了那时他们盼望了近九个月的妹妹。
　　“爹爹，妹妹怎么了？啊，爹爹，告诉无暇，为何将妹妹放入棺木中，呜呜．．．．．．，爹爹，告诉无暇，发生什么事了？”无暇顾不得平日对爹爹的敬畏，拽着无疑琮的衣袖哭泣的询问。
　　无疑琮望着又哭又闹的无暇，不是不知这两个孩子平日里潜入阁内探望香儿，本打算禁止，可是看着孩子们望着香儿期盼的神情，也就由着他们去了。今日又不愿让他们知道盼了几个月的妹妹是个死胎，就严令禁止踏出勤学阁。唉，无疑琮转身背手而立。
　　“无剑、无暇，给言儿送送行，也不枉她来这世上走一回！”

　　无剑望着被蚕丝被包裹着的小小身体，安静得躺着。这就是盼望了九个月的妹妹，浅浅的眉，稍嫌稠密的睫毛，笑起来一定很可爱，比想象中的还乖巧几分。粉粉的嘴唇，微微抿着，就像调皮的樱花精灵，手中的触感如此细嫩，柔弱。

　　也许是哪个仆人忘了关电视，耳边充斥着暖玉啊、小孩呼声之类的声响。司其紧闭着双眼，忍受着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游走，忍忍就过去了，只要他没发现自己醒来，就会放弃吧。
　　一分钟、两分钟、．．．那只手还不死心继续捏捏脸颊，碰碰嘴吧，有完没完啊。
　　司其蓦地睁眼瞪向罪魁祸首．．．
　　这，什么状况？
　　顺着罪恶之手看去，竟是一个七八岁小男生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身上穿的好像是武侠片里才会出现的服饰，旁边还有一位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同样的带有古风味的服饰。
　　没想到灵魂使者是这么漂亮的一对璧人呢！司其为这一发现兴奋不已，看来终于逃脱了禁锢的牢笼，咳咳嗓子，“我愿意随你们走，带路吧。”
　　谁料冲口而出的却是婴儿的啼哭声。

　　站在棺木前的无剑无暇一时被突然睁开的带有火焰似的眼睛惊呆了，被魅惑一般沉浸在这对紫眸中，直到婴儿的一声啼哭，方才醒过来。这时婴儿已经落入了无疑琮的怀抱。
　　“乾老，快准备玉莲，快！”无疑琮被这突来的惊喜震呆了，一掌击碎碍眼的棺木，抱着婴孩闪进内屋。
　　玉莲，生长在海拔4800-5800米的雪山雪线附近的碎石间，五十年成型，且花期只有七天，变为果形便失药性。玉莲花形像莲蓬座子，外罩一层透明薄膜，乍看之下，就像嵌有莲花图案的粉玉，故而得名。
　　玉莲体态细小，整朵花瓣铺开只是千年雪莲一瓣花片大小，营养却胜其百倍。而且药性温和，即使是新生婴儿也可食用。
　　乾老思索一番，飞身往殷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