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魔王肖恩》我是个好人

8、循环梦境与酒吧

　　肖恩记得自己第一次见着杰克的公寓时，它还好好的。
　　杰克住在一幢高楼十五层中的一个公寓套间，像是为寡妇或年轻白领准备的文件柜。肖恩上一次在他家楼下呆了两分钟不到，杰克第二天就收到了老板的紧急命令，飞到地球的另一边处理一辆后轮差速排档锁死导致烧毁的汽车残骸，总之，细节你不会想听的。没人会想听坐在那辆车上的五口之家的经历。
　　一名标准的汽车召回协调员的工作就是像杰克那样干活，使用一些公式。
　　杰克在酒吧里告诉肖恩，你先拿到所有售出汽车的数量（A），乘以可能失事的比率（B），得出的结果再乘以每次庭外和解的平均成本（C）。A乘B乘C得出X。这就是我们如果不启动产品召回程序的成本。
　　如果X大于召回成本，我们就召回汽车，谁都不会再出事故。
　　如果X小于召回成本，我们就不召回。①
　　“然后呢？”肖恩说，“这跟你和泰勒同居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原本就想搬过去跟泰勒住，所以你的公寓炸了这反倒是件好事。”
　　杰克回想自己当天下了飞机坐出租车回家，他住着的那套为寡妇或者年轻白领准备的文件柜也炸了个干净。那人工吹制的绿色玻璃盘子，机巧的Njurunda阴阳咖啡桌，Haparanda沙发组，特别是用镀锌钢做的Vild大钟，噢，杰克床都可以不要只为拥有的Vild大钟。
　　“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件好事。”杰克眨了下眼睛。
　　“为了爱情你可以放弃一切，不是吗？”肖恩灌了一杯啤酒。
　　“没错，不过这跟爱情有什么关系？”杰克望着肖恩说，“你知道就因为你总是这样说话，小时候大家都以为你是个外星人，我那时觉得你来地球是为躲避蟑螂星人的追杀。”
　　“真酷~”肖恩笑着眨了眨眼睛，然后笑容消失了，“等等，为什么追杀我的是蟑螂星人？而不是更酷的，赛亚人或者西斯之类的。”
　　“噢，你看起来就像个甜甜圈星人。每次我去公园玩都会见着你，而且你都在吃甜甜圈，草莓味的，巧克力味的，蓝莓味的，芝士味的，香草味的，芒果味的，香蕉味的，抹茶味的。”
　　杰克微笑着眼珠子向斜上角飘移，那蠢样好像在回忆以前随地小便的年代，然后他那眼珠子看着肖恩，像是有人把他的童年美梦当着他的面给撕着吃进肚子，“直到有一天你手上换成了可乐。”
　　哈哈哈！肖恩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没理在一边傻笑的肖恩，杰克接着说他和泰勒的破事。
　　所有他曾拥有的那些东西都从他居住的公寓飞了出去，没飞出去的就燃烧着紧跟其后，杰克说当时他就完全蒙了。当你看到自己的住所因为意外事故，不管是煤气灶上常燃的小火灭了，还是某个煤气头忘记关了，总之你的公寓就是被炸掉了，连放在停车场的奥迪车也被一盏Dakapo的卤素照明灯刺穿了挡风玻璃，那会儿你就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离开这摊狗屎。
　　于是他给泰勒打了电话。
　　听到这里肖恩先灌了一大口啤酒，指着杰克打断他那滔滔不绝的杰克秀说：“嗯哼~为什么是泰勒？为什么不是肖恩？”
　　我早就听出不对劲来了，永远都别想骗见证过你那些青葱岁月的老朋友。因为他们知道你在那个春天，那个夏天，那个秋天，那个冬天都干过些什么。
　　总有一双眼睛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注视着你。当然，自从彼得被警察抓到后就已经改过自新，噢，也许他还死性不改，总之这不关我的事，让劳教所里的少年自个担忧去吧。
　　杰克给了肖恩一个你懂得的表情说：“下了飞机后已经过了午夜，这个点钟你一定躺在床上跟你妈见面。”
　　所以他就大发良心不打扰我跟我妈见面，肖恩心想，我确实跟杰克说过这个，但杰克不知道的是，我从没在梦里跟我妈见过面，偶尔会梦到一条坐在椅子上的蓝色失车菊连衣裙。那就是我妈，一条印有蓝色失车菊的连衣裙。
　　泰勒喝着酒对肖恩说：“这种情况还算好的，万一睡着时被女人割掉老二，丢出车窗才惨。”
　　“那我不就很幸运，”肖恩想了想，“毕竟我从10岁开始就泡女人，老二居然还在。”
　　“现在这么说还言之过早，毕竟我们无法预知以后发生的事。”杰克说：“我们只知道这世上总有一种死法在等着你去实践。”
　　“不要老死，”肖恩喝着啤酒说，“那样未免太无聊。”
　　“没错，”泰勒认同的指着肖恩说，“你能想像你老了之后，在屁股底下垫尿片的模样。”
　　出了酒吧后，他们坐巴士到了站后下车，那辆巴士很快又开走了。漆黑的夜晚，方圆百里没有一个人，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还有月亮在给他们引路。
　　就像肖恩第一次参加完搏击俱乐部的那晚，他们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在满天繁星下行走。肖恩心想，世界如此空旷，但我在人海里不是独自一人。
　　他们回到那幢看起来快要被拆除的房子。

　　那月亮看上去多么奇怪啊！肖恩举起酒瓶灌了一口酒，金子一样的液体进了他的胃，那双眼睛却一直看着那轮月亮。
　　他觉得今晚的月亮就像死人的裹尸布，好像要发生可怕的事情。
　　轻微的咔嚓声从旁边的树底下传来，肖恩朝无尽的黑暗深处轻声问：“谁在那儿？”
　　没有人在那儿，那里钻出来一只纯种波斯猫，脖子上套着嵌入珍珠的链子，又圆又大毛毛茸茸的头对着肖恩甜美地“喵喵”叫着，这只明显是家养的波斯猫一点也不怕生朝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
　　“咻”的一声在肖恩背后传来，黑暗中一枚小东西贴着他的腰打中了那只波斯猫。
　　有着蓬松的毛、较短的腿的波斯猫，在寂静的林子里发出怪异的惨叫声，柔软的身子像块破布一样倒在草坪上，动也不动。
　　肖恩转过身去，看着几米外拿着枪的女人，他举起手中的酒瓶灌了一口酒，然后对站在黑暗树影里的女人说，“你打死了这只猫？”
　　“只是麻醉枪。”她从阴影里走出来，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穿着一身修剪得体的白色连衣裙，上面印着小朵小朵的蓝色失车菊。肖恩留意到她还穿了一双布鞋，所以他才听不到她走路的声音。这并不是一时冲动，她一定已经事先策划好做这样的事，这只猫是逃不了的。
　　“这种东西可杀不了‘47’，”金发碧眼，又是一个抄袭洗发精广告的女孩，但她此时神色冷淡，冷的就像天上的月亮，像一个死掉的女人在找她的裹尸布。
　　她拿着那把精巧的小型麻醉枪从肖恩身边经过时，他闻到她年轻的身躯散发的香水，像隐形的随从，伴随着她的世界。
　　“我刚刚救了你一命。”她把那只晕得像滩泥的波斯猫抱在怀里说，“‘47’是只疯猫，喜欢袭击人。”
　　肖恩看着她抱在怀里的波斯猫说：“你怎么知道？”
　　“三个月前我也站在这里，然后‘47’走了出来，用爪子划伤我的手，还差点把我的脸抓了个稀巴烂。”肖恩这时才注意到她的手臂，有几道细长的淡疤。
　　“‘47’是你养的猫？”肖恩好奇的问道。
　　“不是，”那位女孩抚摸着它柔软又蓬松的毛说，“‘47’是只流浪猫。”
　　“你给一只差点毁你容的流浪猫取名字？”肖恩朝她笑了笑，跟着她沿着林子里的小石块通往未知的目的地。“酷啊~”
　　“我总得给它取个代号，好记念它干过的丰功伟绩，对不对，‘杀手47’？”她用小巧白皙的双手抚摸它的头，一下又一下。就算她用那双白蝴蝶一样的手把波斯猫的脖子“咔嚓”扭断，她也休想吓到肖恩。
　　除非她突然把自己的人头用斧头砍下来，否则我会浪费我惊讶的表情。
　　肖恩跟在她身边想要看她去哪，他们走着走着，渐渐看到一间三层的白房子，至少有十几个房间，就像童话里看到的那样，夜晚里，一幢装修大方简洁，又带着梦幻色彩的白房子每个房间都开着灯，灯火通明地坐落在一片漂亮的草坪中心。
　　就像在做梦一样，肖恩心想。
　　“来吧，”她抱着杀手47对肖恩说，“到我屋里做客，这是我的家，我姐姐的家在另一头。”
　　她就像一位公主。透过皎洁的月光，她笑得就像一位公主。
　　“你和你的家人不住在一块？”肖恩问。
　　“有时有，”她毫不在乎的说，“有时没。”
　　“谢谢，”肖恩在她面前把瓶子里剩下的香槟一口气喝光，“但我是时候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先生。”蓝眼睛的公主说，“你为什么急着离开？”
　　“小姐，你家确实很漂亮，”肖恩转过身原路返回，“可我不想进去。”
　　肖恩在床上醒来。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又码完一章，好高兴。话说，有人看过杀手47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