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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满堂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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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懒得猜测张少枫又耍什么花样,按照她还算对这家伙了解,他绝对还会再找上门。见招拆招就是了。
“走了,蠢丫头。”看着迟漫皱眉看着张少枫的背影,张承有些无奈。
“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人不可貌相知道吗?毒蝎美人知道吗,咳,美人也可以指男性。”自觉形容错误的张承连忙更正,有些微怒的捏了捏迟漫的小脸,手感真好。
见张承如此担心自己,迟漫心里一暖,露出少女特有的清雅笑容:“知道啦,阿承我们也回去吧。”
“好。”又揉了揉迟漫的头发,张承心满意足,怎么办她有种养闺女的感觉。
原本想借今天把那颗二阶魔核典当出去的,张承突然改了想法,只是让迟漫稍等,一个人去找了满堂街里的武器店,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做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都不让我跟着。”迟漫轻轻撅了撅嘴,灵动的眸子似乎说着委屈。
“以后你就知道了。”张承故意卖关子,老神在在的。迟漫也不再追问,改而拉着张承又去玩,出了满堂街二人又买了好一堆小玩意儿,张承实在没力气了,才回了张家。
迟漫也不总是天天和张承在一起的,身为天之骄女,张承也知道其实迟漫很忙。
一对比,自己虽废好歹还挺悠闲。
可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又被打破了。张承都觉得郁闷,想她默默无闻低调做人这么多年,怎么临走一个月事儿这么多。
这几日张承托迟漫从藏经楼带了不少书给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书。所以张承的日常就变成了在树上看书,在草地上看书,在房间里看书,在厕所里看书,深夜里修炼一下自己少得可怜的斗气。
这循规蹈矩的日子张承可不觉得枯燥,这么多年被人冷嘲热讽的日子她都挺下来了,这点耐性她总是有的。况且这书也的确不错。
张承打着哈欠调整了下手中书的高度,使其挡住太阳,不致于太过刺眼,唯独胳膊有些累。
时有凉风扑面而来,风吹草低现张承。
躺在后山草地上的张承,突然警觉到有人靠近,来者没有刻意掩盖气息,而且实力深厚——
张承一下子了然,放下胳膊将书搁在肚子上,双手撑着柔软的草地坐起,肚子上的书滑落到盘起的腿上。
视线直直望向远处林中,果不其然看到一个四十多的男子从林中走出,眉如墨画,步态稳健,不怒自威。
“父亲。”张承乖乖叫了一声,来人正是张家家主张默。
张默看着张承明明懒得站起来,还要装乖的样子,不由生出几分笑,眼露关切,说的话却一向令人生肃:“怎么,周围没人就这么不客气了?”
张承连忙站起来,顺手拾起因动作太大而掉落地上的书,然后又一本正经地叫了声父亲。
张默知道张承这是跟自己扛上了,还是有些小孩子心性,抬起宽厚的手掌揉乱了张承本就松散的头发,话语充满关切:“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家族事务繁忙,我也不能总去看你。”
“一切都好。”略一沉思,张承概括总结,虽说前些日子意外不断,但这几日总是安宁的。
张默颔首,负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明明还小,平日里却总故作老成的女儿,不由有些心疼,再说不久这张承就要去琉璃城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有心庇护她也是力不从心。
不过想来张承的心性,也算作是个小小磨练吧。但终归是斗气二阶……
“还有多少天启程?”张默忽然道。
“二十四天。”张承一想到这回事,虽有难过和其他情绪,但也一直埋在心里,回答的声音也是平淡无奇。
“二十四天……”张默低声喃喃,又把这数字咀嚼一遍,嘴中苦涩。
片刻沉默,张默又道:“你是不是和希普顿家的二少爷结了梁子?”
“哎?”张承没想到这件事父亲会知道,一愣,突然想起什么心下了然,“是……”
“你这丫头真不让我省心。”半是责怪,半是宠溺道,张默和张承父女俩站在后山山腰上的草地之上,笑谈心事。
再往下过了草地便是草丛,继而是那被丛林挡住的悬崖边峭,立于悬崖之上放眼便是连绵山脉。
如此优美的风景,可是看风景的人却没那赏景心思。
“人家可是亲自上门给你送了邀请谏。”张默笑道。
这种家族的宴会也不乏一些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怕张承去了受了欺负。本就是担着家族耻辱这样的称号,去了恐怕就是众矢之的。
张默一联想前几日满堂街的人汇报的内容,‘大小姐和迟漫以及希普顿家的二少爷对上’这件事,张默也就知道这个希普顿打的什么主意。
他的女儿,想欺负也要问问他同不同意,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这么一想,张默脸色一沉。
张承也知道既然对方做到这一步,太过推辞反倒是他们张家不给希普顿家面子,父亲虽是一家之主,可顾忌的事情要多得多,还有家里那些心怀不轨的老头们。
“不是什么大事,去就好。”张承说得轻松,张默又何不知道张承的心思?不由心里更加苦涩。
他堂堂家主,连自己女儿都护不好。张承受了这么多年的冷嘲热讽和挑衅,男子还好,更何况张承只是个女孩子家?做父亲的,对此却无能为力,呵!
“你要不想去,就不去。”张默沉声道,大不了他再和家里那群想借此发难的老家伙再周旋周旋就是了。
张承握紧了手掌,面色平静,声音也是一如往常:“今天他们或许还能将我踩在脚下,明天就让他们高攀不起!”
这个明天当然不是第二天的意思= =张承觉得自己放话放得太狠了,不过看着张默脸色一动容,继而缓缓笑起,张承也觉得值了。
她也想变强,将自己所受的一一回报给那些将她踩在脚下的人,让他们刮目相看!呵呵,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到时候迟漫也会去,你也不用太担心。”张默叹口气,对这个女儿他亏欠太多。
“父亲放心。”张承淡淡一笑。她能体会到张默的父爱,这种来自亲人的关怀让她在这多年人情世故的冷漠中感到温暖。
张默也没做久留,只是借着询问的名义来看望张承,家族那边的老头们还等着他回去继续发难。
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张承不由露出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继而低首看着摊开的手掌,握紧又松开,再次握紧——
眼神由恍惚而渐渐坚定。
她不会让父亲失望的,也不会让那些看她热闹的人得意的。
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刺痛,张承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拿着书悠闲地回了房间。
吃过晚饭,虽然明知无用,张承仍盘腿打坐修炼,说不定哪天就升阶了呢?
呵呵,她还真是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