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银魂8】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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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属下最新的情报，载有吉田松阳的飞船将于明天暂时停靠在这里。”高杉用手指敲了敲地图的正中央，“从我们这里潜入进去，估计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而飞船也只能停留一个时辰。”
昨天刚刚死里逃生，高杉晋助他们就从信赖的部下那里得到了可靠的一手消息。什么事情都会战争中发生，所以高杉他们根本不用思考，本能地就开始锤炼新的计划。如果他们能够成功地在一个时辰内控制飞船，那么吉田松阳就很可能提前回到他们的身边，
“原来如此。高杉，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信任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吗？”印着极密二字的文件反而有些刺眼，坂田银时并不予以这样轻松得来的资料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哼，我相信我的部下。可我看你，只相信那个女人么？嗯？”高杉对银时说出了自己的不满，“她的做法终究只是自折八百，而且前提是，她根本没有这么可靠的来源。你如果还是表示怀疑，那即使失去白夜叉，我们也会继续。”
“但是，花火姑娘的做法……”桂想为花火辩护，但看到她缺席于这次会议，便点了点头，“不，我认为高杉的这个资料有尝试的价值。”
“啊哈哈哈哈，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话说回来，好可怕好可怕的花火小姐到底去哪里了呢？”
银时沉默了一会儿，在心中有了答案。
——花火小姐，我再次作为辅助型AI警告您的自杀性行为。我并不是为了拯救您的自杀而存在的个体，请不要再继续那样的行动了。这种行为十分的无知、幼稚、并且缺乏应有的理性，预备零件即将耗尽，我们……——
“但是，它奏效了。”
花火坐在河边，借用河水洗刷着自己身上的污渍。
可是怎么样都洗不掉。
——我并没有否认它的功效性，可是在旁观者看来这只是您自暴自弃而已。确实，在心理曲线无限接近于零所导致的自我崩溃以后，您可以恢复到这个状态说明您的精神已经有所成长。可我还是得警告您，我们已经无法再在这个世界滞留了。——
这句话花火从一周前就听了无数遍了。
——已经超过一年了，您恳求我拖延时间，我和系统为了晶石都批准了这个决策。然而，现在已经不存在可以激活这个决策的条件了。晶石检测已经计算完毕，一次取得时机是一年前，另一次则是距今三年后，吉田松阳被处刑的……——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
——可是，事实上，世界变更率已经不允许再待在这个世界一天了。我们的法则马上将被这个世界所侵蚀，再这样下去，在无数程序的负荷之下您和我都会忘记原有的目的，炸弹会无视我的命令口，而这个世界也很有可能……——
这不是我管的事。
阿鲁听到花火在心中默默说道。
如果阿鲁有生气的感情，那他一定会用他平生最激烈的语气，去指责、去责骂、去批评花火，这个傻蛋主人的言行。
他以为他已经有所改变，没想到她比他想得变得更多。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他再一次体会到这一点。
所以他永远不会变成人类，所以他还是用他不怎么有波澜的语调和声音说道：
——那坂田银时呢？他会消失的。——
那不可以。
阿鲁听到花火心中小小的默念。这样的默念就仿佛在黑暗中所下的白雪，虽然依旧寒冷，但在黑暗之中却显得无比温暖。
说实话，阿鲁已经无法忍受花火可怕的内心暗示了。
杀人时的害怕、湿润的触感、烧焦的尸体，这样三个情景即使在心理曲线恢复K值以后还依旧不停地在花火脑海中回放。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快能变成理解人类的存在了。
——我建议，我们现在就应该离开这个世界。花火小姐，如果您怎么样都为这些记忆所困，我十分推荐我的部分格式化功能，它十分人性化，并且这些资料将会保存在我的后备内存之中……——
其实，也就是，丢在垃圾箱中不彻底删除而已。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三幅图画再加一句找到凶手再一次充斥了花火的内心。阿鲁开始，有那么一些怀念从前爱吐槽的主人，并且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更好地调教这个技能。这位少女的内心被复仇所灌满，简单得如同机械一般。
阿鲁不断地向中枢输入晶石的if条件，又得到了一天的时间。
花火停下手中的工作，决定放弃洗去衣服上污渍，然后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这能让她想起一些以前的日子，但那也已经无所谓了。从后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猜，那肯定是坂田银时。
现在被称为白夜叉的男人。
在那天之后，她们的关系就像停滞了一般，再也没有人谈起，也没有人想去推动。最重要的是，随着花火的“消失”，坂田银时与她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果然在这里。”他做出很了解花火的样子，向她递过去一个水袋。里面装的似乎是药酒，透过袋子就能闻到这个味道，“你，受了伤吧？还是喝一点比较好……虽然对你来说，不知道有没有用。”
时间将坂田银时洗礼得更加成熟了，让花火都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坂田银时了。
——从准确上而言，那起事件所造成的人格崩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设想。也许这也是我们过度深入世界的BUG，花火小姐……——
“明天我们将根据高杉的作战潜入载有松阳老师的飞船，哈哈，我觉得明天说不定我们就能看见他了……但是，因为这是高杉的决策，所以最后我们决定，你还是不要参加这次作战了。”
花火刚想问为什么，银时便回答了她：“这个作战十分危险，如果我们五人都上去了，恐怕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我们需要你留下，以防万一。你很强，也不比高杉笨，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带领部下继续……”
好吧，其实只是高杉害怕你会害死他的部下，单纯讨厌你而已。
花火似乎看穿了这之中隐含的意思。
“我明白的。但是，仅凭这点明天你们或许也看不到松阳老师……”阿鲁的数据不会出错，如果明天就能找到，那一定会检测到晶石，并不再会劝她离开这个世界。阿鲁不会骗她，至少她坚信这一点。
花火站了起来，然后向营帐那儿的亮处走去。她心里明白，银时他们不会死，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最多，也就死几个战友而已。
“喂，你那算是什么意思……！”银时在花火的表情上读到了残忍，他一把抓住花火肩膀，无所谓的神情让他来了气，“你难道不想见到松阳老师吗？！别老装作一个人受伤的样子，是啊，确实阿菊姐他们死在天导众手下，可这并不是说我们不会伤心，不会难过！花火，为什么不相信我们，为什么要被复仇……”
银时戛然而止。
“我，是为了找到天导众才参加战争的。”
留下这淡淡的一句话，花火默默地走开了。
“不要被复仇冲昏了头脑……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白夜叉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南辕北辙，但又在意外的地方有着相同的信念，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阴影之中，只得无奈地大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花火无法入眠。从一年前开始，她几乎就没有睡过觉。睡眠与伤口，这对她的有机体而言其实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阿鲁会使用预备零件修补，而现在她依旧躺在被褥上睁开眼睛。
天已经蒙蒙亮，能够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银时他们出发了。
——您要追上他们是您的自由，但如果在船上真的见到了吉田松阳，恐怕那不是您想看到的结局……比起这个无限接近于零的可能性，我想您的这一举动应该会更大地影响更改率吧，届时我不再会娇惯您了。——
真是有趣，自己竟然用了娇惯一词。
“……嗯。”
花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默默地离开营地。她似乎在内心中决定了什么，但是这个念头为了不让阿鲁察觉，马上就用老三样遮盖掉了。
——唔。另外如果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会很快对您进行新的心理辅导，甚至会用到格式化功能，可以吗？——
这可不行。
似乎能听到她心中小小的抗议。
阿鲁差不多已经有些厌倦她这样的一回一答，便不再说话，背地里开始真正运行离开时的准备，时间已经不容他再多给予花火私情了。
话说到高杉的作战上来，这是一个无比简单而又困难的计划。在船停泊在港口的一个时辰之间，他们派人在船前闹事，然后替换掉船内的数人，并且潜入，然后在这个偌大的宇宙船中找出一个被关押的犯人。
说实话，阿鲁觉得这个计划真是蠢到没有去实行的价值。
可是，在出现了吉田松阳这个名字的同时，这对那五人而言，就引起了他们所有的行动力，并且赋以实行。
花火看到银时他们突然消失了踪影，恐怕是已经成功潜入船内。在阿鲁的扫描之下，花火从船的底部进入，尽管那里没有任何道路，但对已经非人的花火而言，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她很快就到达了船的内部，通道上空无一人，冷清得有些奇怪。
高杉属下给他们的情报时，这一个时辰船上的员工会下船进行活动，但将会留守十多个人进行巡逻。即使这里看上去像是员工宿舍的地方，但没有人这一点太让人起疑了。花火握紧手中的良丸，小心翼翼地踏步向前。
“难道是有什么陷阱，可这看上去……”
花火经过了一件写有配电室铭牌的房间，而此时她感觉冰凉的寒意从背后传来。咣当二声，有人应声倒下，而在她背后的人蜂拥而至。
“找到了！线人说得没错，快抓住她！啊啊啊！”
还未等他说完，他就感觉脖子传来凉意，鲜血溅在周围。这时，呆滞的人群才涌起恐惧举起刀来。而此时，花火已经弯腰笔直地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那是名副其实的血路。一个又一个的人应声倒下，每个人都被刺中了要害，而每当此时溅在花火身上的血就越涂越多，偶尔有人会奋起反抗，但是他们的刀都会在此时被花火折断。
她像是什么都不怕的飓风一般，席卷了一切。
沾满血迹的碎片掉在地上，发出叮当脆响。鲜血铺满了人的视野，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花火将良丸刀身上的血挥洒了出去，此时又是从背后，一个男人用着他最后的力气向花火砍来。然而只是一瞬，他便发现他的上下身分离了。
“唔！！”
他断成两截，像垃圾一般掉在了地上。但是他还没有死，他的上半身拼命抓住地板想向前逃走，可却被这个女人用刀钉在了地上。
“请告诉我，线人是指什么？”
她转动刀尖，但口气却无比轻巧，甚至还用了敬语。如果阿鲁能够对比她与吉田松阳的语调，那一定是有几分相似的。
“我说！啊啊！我说，救我……救我……”他害怕地挥舞着另一只手，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垂死之人在死前还能这么活蹦乱跳，或许以后不一刀毙命也挺有趣的，“线人，我们买通了志士军队中一个很厉害的人的下属，啊啊，让、让他传递假、情……报，然后准备在甲板上一网打……呜噗。”
“谢谢你。”
花火将刀插入他的脑袋之中，这是他的末路，也是吉田松阳的末路。然后，她擦净了良丸的刀身，将一路死尸抛在脑后，向甲板奔去。
甲板上的光景更加可怖，因为原先还停留在陆地上的飞船已经凌空飞起，操纵室能看到两队人马正在互相争夺飞船的控制权。空旷的甲板上全是奇形异状的天人，银时他们被逼到船的边缘，一切蓄势待发。
“银时，你一定要撑住，辰马他就要来了！”桂和高杉被人群分开，他们不停地砍着汹涌而来的天人，向着独身奋战的银时鼓劲。
银时也不甘示弱地对高杉喊道：“当然啦……花火可是还在等着我啊！可恶矮杉，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不是被坑了吗！！”
“那个部下我会好好地去处理掉他，不要老说那恶心的女人我一想到她我就想吐，就不知道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喜欢着她……银时，背后！”
一个天人举着一把火枪向银时射去，子弹擦过没有及时躲开的银时的眼睛。他满脸的血远远看上去有些吓人，花火抽出良丸正准备冲上去，却听到银时充满自信的声音：
“啊喜欢啊、最喜欢了啊！我就是喜欢上她了怎么样啊！喜欢他妈的还能退货吗！”银时挥下手上的刀，拿着火枪的天人被一分为二，“现在那家伙虽然变了，但是在心是不会的。在我们的记忆深处，一定还有原来的她。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她，拯救她，所以我一定要救出松阳老师，让那个悲剧的、善良到死只会自责的女主角获得最圆满的结局！然后那家伙说不定就会回来……
那个像笨蛋般吵到死的花火啊！”
“……银时……”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他身边。身上满是怎么洗也洗不净的血，可是在他身边，却让我异常地安心。
啊啊，原来他没有彻底讨厌我啊。
我以为，他喜欢的是能够照耀他人的光芒，而像我这般堕入黑暗的胆小鬼，他留给我的只是同情。
但是，他却能够连同这份恶也可以一同接受。
我看着我满是鲜血的双手，杀人的感触再一次流过我的身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去接受这个事实呢？
而从刚才开始，我的手也没有停止过杀戮。这把和良也许在我的手中吸了更多的血，杀了更多的人。
“我……不是笨蛋啦……”
胡说，明明我就是个笨蛋。
“花火……你。”银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那也只是一瞬，很快他便接受了事实，化为一个释怀的笑容，“他妈的，全被你听到了。”
我们将后背交付于彼此。
向前奔跑着。
朝着一条可以争取到更好的、新的未来的道路。
即使这条路布满荆棘，满是用血和尸块堆成的，模糊的通道。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生命在我们手下流逝。
“金时、花火小姐，啊哈哈哈哈，我回来了哦！”
“银时！！”
能够听到桂和高杉同时呼唤银时的声音，他们眼疾手快地跳进了辰马的救援船内。我和银时点了点头，正想要那里奔去的时候。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了。
接着烟雾混淆了视线，一座巨大的空中城堡正向我们驶来。我能看到这艘船正向那座空中城堡提供链接的话题，就在那座飞船的甲板上，我再一次听到了让人畏惧的叮铃作响。
“银时，快点过来！”
“花火！！”
我紧紧盯着越离越近的空中城堡。
没错。
一定有他们的人在上面。
我的目的，是杀死天导众的所有人。
为她们报仇。
“花火！！！”
——花火！！！——
“银时，其实我……”我举起刀，甩开了银时拉住我的手。
——立即进行转移！！你不可以想着去死啊，花火！！——
不愧是阿鲁，就连我的想法都能读得出来。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我是从现实世界穿越过来的。”
“我被这个星球的人绑架了。”
“寻找七颗晶石什么的是不是觉得很蠢？”
“可唯一我感谢他们的，是在我体内埋下炸弹，不穿越我就会死的事实。”
——世界更改率！！！！！！！——
阿鲁以他从未有过的最大的声音对我喊道。
在过去和未来之间，我究竟选择了哪一边呢？
“我留下哦，不然你们不可能逃走的。”我仇恨的目标一个个走下架好的楼梯，正朝我们这里走来。
他们够强。
而现在坂田银时他们也许还不够。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连同这两艘船一起。
“花火，现在快点跟我！！”
“来不及的。哈哈，其实你也知道的，是我不愿意的啦。好不容易找到的对象，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呢？”我朝前方跑去，天导众射出毒针，疼痛和黑暗侵蚀我的神经，是因为阿鲁准备移动了吗？
还是因为炸弹已经要爆炸了呢？
哎呀，我有些后悔了。
“呐，银时！！”
余光瞥到他正挣扎着，然后被再次跳上来的高杉他们拉下去的样子。他满脸血中，只有眼睛两旁可以看到光亮的白痕。
“……虽然我不可能马上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是你会等我吗？
你看，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嘛。”
——五。——
“……我会等你的，”
——四。——
“笨蛋！傻瓜！”
——三——
“花火！！我会、我会……”
——二。——
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了，他应该已经走了。
——一。——
“嗯。”
至少最后一刻，我想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无尽的宁静和白光包裹着我的身子，和那时一样，只是内心好热好热。啊啊，如果有来世的话，我想活在一个大家都面露笑容、不会哭泣的世界。
我的故事结束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银魂8】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