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凄凉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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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凄凉，两颗心却在融化。
这千年凄凉的冰雪啊，无奈冷漠与苍茫。
解冻的那一瞬间，我在潇潇冰雪中找不到你，找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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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凉雪
文/古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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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封锁了他们的爱，更可惜她却更痛苦。因为寰苏与她妹妹游雪尽管冰封在雪山之中，更近乎于长厢私守。
冷漠与凄凉中，雪花漫天。就这样的岁岁又年年。
我知道，对同样深爱着寰苏的玄冰而言，无穷的因爱而生的恨意会让她更痛苦。——我不知道，我是否也是如此。
我盲目。但是我知道，天神间的不规之事，千万别去触碰。可我仍然暗自在回忆中找寻那个影子。而事实上，她并不属于我这可以融化一切的胸怀。
一直怀疑她的铭心刻骨，感受难以表达。——我不可以轻易表达，因为我是圣火司神赤野。
我明白，玄冰的封锁是对他们人神私恋的斥罚，更是公报私仇。其实她在不断地折磨着充满不应有的怨恨的自己，她无比嫉妒。她所做出的行为只能让她更加疯、冷漠、孤独外，她什么都无法得到，甚至，失去了更多。
不知那深锁于冰雪凝霜中的日子，他们俩有多么难熬。玄冰才不会就此放手的；我劝过她，她却叫我死了那条心。
她变得更绝情了吗也更无助。——一个女神——与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无异——是在拥抱美丽预想中的爱情的梦想破灭之后，她变了，变得不可一世，不择手段。
我觉得痛彻心骨的恋情被自己的姐妹移走了，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耻，多么大的伤痕——抹不掉的伤疤，仿佛永远没有能力再愈合。输了的爱情，她将他们冰冻，或许是她坚持的最后的战役。可她赢了吗？谁占了上风呢？是她还是她妹妹游雪，更能读懂寰苏的心情？
她下了这局棋，早就僵死了，可始终不肯悔棋。她不敢悔棋吗是的。因为她害怕输赢的真实性——而且是她的爱情，理应是神所不该拥有的附属品——更是一种奢侈品。
——难道神灵不该拥抱爱情的原因的害怕面对它过分的真实
曾几何时，我去了冰封幽谷。凄凉飞雪撒漫天。
我带着滚烫的体温去触摸，妄图做点什么，却被咒法的雷光电到。手指麻觫觫地作痛，像警告。
看不到玄冰，只听到她阴冷而难以琢磨的笑。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听些进去什么了，她的心已被沉封在被爱所遗忘的角落。看来她比我无助。
我看到从冰封幽谷中涌流出的冰泉，它流汇成一条长河。从寰苏与游雪封结在冰雪中的那一刻起，雪山脚下便汇起这道幽凉的河流。
我只是爱上这种悲凉罢。静静地走在河旁，握一把悲凉。
心，最易被煎熬。我听到了这条流汇的守护精灵——冷河的话，她说你没有面对那个现已深封于冰雪中的女神，你没有好好地向她表白。
——那我应不应该
——如果你没有那份勇气，那么请离开。
我的眼角拂过她白皙而年轻的脸——是多么地像游雪，那个她。
我向前走了两步，听见她厉声的叫喊懦夫。但她斥怒的声音并没有留住我的背影。——我明明看见她颤抖地咬着唇，为什么我还是走了
河水依然流动。但不比第一次看见的那条细流了，却更像是在对我咆哮。我对这咆哮暴怒，于是我一拳砸向水面，睡眠因为我火热的高温而开始冒泡——我认识到我错了，却没有将自己摆正。
凄凄凉凉的雪仍在纷扬下落，落在我火红的发间，紧紧守着它残余的冰的温度。
我难以做到如玄冰一样绝情地去试图忘记，游雪的一笑一颦都让我回忆上千上万遍。我懂得所谓人类的爱情，是多么地圣洁无暇；而神——最自诩为与世无争而声称不要爱情的神，却在真的想拥有的时候，不懂珍惜与传达。
既然知道相思苦，却又难载苦相思。而我是单相思，会更得无奈。
——真想让体温降到冰冷，化为一片雪花，在空旷烟绝的幽谷中落进冰山雪心里，看看她。至少可以拥抱她脸上的温度。——不过有太多事不问为什么，像这缠绵无尽的凄凉雪，还在茫茫下落，埋入冰封幽谷中，不问是否值得，不问为什么。
不得不说她太傻。
那英俊的寰苏不过是塞北族中一个喜爱狩猎的青年，却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两个女神为他痴情。但爱情仍旧是自私的，他在最后爱定了游雪，我因此不再拥有可以继续的单恋。——可是我没有必要去恨他，他与游雪也是真心相爱。我看得清楚。
好多人眼中的爱情如过眼烟云，更似游戏——我讨厌谁会这样不屑。而我注定失败，乃至永远单恋——因为我没有机会了。——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拥有。
她可以放弃神位下界为人，为他的妻，也不愿在神中做一个饱受情思之苦的苦情人——寰苏爱她。她与她姐姐玄冰同样的倔强。
游雪丧却法力，玄冰反目绝情，正好得逞。——痴情不是一种罪过，只是爱到过火。
——没有硝烟的火，找不准对与错。唯一不幸的，就是在无情冰雪中让一切变得暗淡与冷漠。
我听见了游雪曾唱过的歌，在耳畔幽然响起。
喝一杯久久浸泡了爱情的茶
不管你是不是深深喜爱绽放的玫瑰花
渴望把握的世界绝不像流沙
也不会太美丽得冰雪清丽如画
众神啊
不要认为爱情的渺茫与虚无幻化
就将它无情地抹杀
因为后悔的刹那
没有了机会与重复游戏的闲暇
总不能任口地说那不过是一场游戏罢
谁知它来匆匆去也匆匆更美丽得好象明月的光华
学会珍惜吧
茫然地面对只看见爱无涯
那时谁带你回家
谁来陪孤单的你说话
别感叹爱情呀爱情呀
让你淡忘了其他
太多的牵挂
学会珍惜吧
学会正视吧
那样爱情才不会融化
甚至完美地升华
升华
完美无瑕
……
——曾经她反复地将这首歌吟唱，是那么的一种为爱的执著。更是另一种难得，因为她的执著——
因而言之，她敢爱敢恨。那风一样的男子，寰苏，也同样为情而痴。
所以他们就痴痴地让再也无止尽的凄凉憎任着玄冰的惆怅，他们如爱之永固，依然。别人再也无法掺入任何杂质的纯洁的爱如雪，那么透明，那么陶醉。如是的爱无罪、情不悔、痴心绝对。
戛然回忆暂止——冷河在凄凉冰雪中唱着这首歌，曲若无声，词却涧如水蓝，依稀可鉴。
冷河无屑地就停止了歌唱——
你敢说你无视了她吗或是视而不见
——为什么这么问不愿看那冰雪般凄凄的眼神，——你的眼神，像她。那么像她。
——游雪——
我开始醉了，忘了一切，除了相思深念。
——夜，我对她表白。我将她拥紧，不顾时空任何的眷恋。体温。冰与火的缠绵。花火。凄雪。
她融化在我赤裸的臂膀，宽大的胸膛。一呼。一吸。瞬间，难以聆听到互相的心跳。荡漾莫名的香。
——她如星梦游离的雪花，我看得清她的脸，那凄痴了的眼神。我完全可以忘记各自是谁。等我找回自己是谁时，我发现我已占有了冷河同样凄凉的目光。温存。
她卧在我的胸膛。幼小的身躯是那样安详莫名——我错了。我不该这样。但她已经成为我的她；尽管她并非游雪，我心仪的人——那爱恨分明的——她。
娇嗔的肩头清晰得像白学那样凄楚冰凉。我轻吻冷河，她的眼光似雪凄痴地凉。
冷河果然离去了。不知何处。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回忆，就是去那凄凉的冰封幽谷。
——风是那样冷，我身上应有的热量全部都消散开来。刺目的冰面开始反射如同诅咒的光芒。我被困住。谷中的长流断然——已经凝滞。
难以想象的是在这由冷漠骤然变作夕阳红色的天空，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从固定的格调开始变得只剩隐约的规则。
脚下温度开始升高。凄凉的风雪狂傲地肆撒，撕扯这应该冰冷的空间。
雪开始崩解。冰开始碎落。我睁不开眼。
——心跳的熔化声在谷底沸动。——我开始呼吸急促。
在翻飞的水晶般的光芒中，我听见那婉娓漫落的歌声，游雪的歌声；远处山巅之上，满目的惨蓝与略带惆楚的如水的透明，两团相持抵的光芒，在乱风中无言相对。
玄冰与冷河——
——或许一个精灵并没有什么资格与神相敌；我听见冷河淡淡地说；玄冰女神，但是你错了。因为她赢了，你输了。没有硝烟的战场中，你害怕什么是失败。处心积虑，她的似曾放纵与痴情，你做不到；可你利用她这样的心理，将她与同样专心痴心的寰苏封冻，以公牟私地自认为胜利。——但其实真正失败的，是你。你真的绝情、阴冷而不可接触吗不是的。就算你再绝情，你也无力再赢，你封冻了的人难道心灵无法再相恋永恒了吗不要忘记你接受了真实的爱情，你的真爱才能接受你。要不然你将永远得不到爱情，就算你像现在这样地胜利了，即使如此。
玄冰放弃了蓝色光能的凝聚，因为她开始在风中无声垂泪。
一切朦胧、绸缪、寂寞。模糊地静止。
——在冷河手中那凄凉透晰如水的光集开始让眼前的平面一霎残白之后，周围的一切美丽如期——一切，仿佛都是注定。
解冻两颗执著了永恒的心，在空中，紧紧相拥。不带一丝冰凉气息，在飘零纷飞的雪中，转瞬即逝，缠绵了凄美与永恒。
我的咒禁消失。风雪欲迷，我找不到冷河。
因为玄冰的泪，雪花愈法飘得凄美而悲凉。凄凉，不知是否。
漫天的凄凉雪中都渲染了玫瑰色。我无法再感受凄痴温度的她的眼神。
——我茫然地寻找，耳边只依稀听到那凄宇幽然的歌声，凄宇幽然。凄宇幽然。
喝一杯久久浸泡了爱情的茶
不管你是不是深深喜爱绽放的玫瑰花
渴望把握的世界绝不像流沙
也不会太美丽得冰雪清丽如画——
——为何那凄凉的雪啊
是那样美丽得使人为爱受伤
为爱痴狂
凄凉的雪啊
无语却甚是惆怅——
(完)
古扬名 2004-4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凄凉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