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安而居》言心

9、忍耐也是爱的一种

　　安妈被安排在老妈负责的楼层，要住院观察一周，怀安因为刚进入新的环境工作紧张，老爸就把照顾安妈的重担放在了我的身上。
　　“阿姨，喝点米粥吧。是我煮的，放了红枣的，很暖胃的。”我领着保温桶走进安妈住的病房。
　　“依依，你应该改口了，以后我也是你的妈妈了，如果你不愿意，再等等也无妨。”安妈怕我为难，着急的找理由为我辩解。
　　“妈，虽然我有点不好意思，呵呵，但是还是很高兴您能成为我的妈妈。”我真诚的呼唤这个日后成为我坚强后盾的女人。
　　“谢谢依依！”安妈的眼睛都有了泪水。
　　通过几天的亲密接触，我知道安妈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她给了我有些悲伤但又很坚强的奇特感觉。我不敢贸然说话，怕打扰了她的冥想，虽然我对她的了解还不是很多，但是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压抑的但仍能保持安静的女人表示深深的敬意。仁教授在学校的威望很高，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家里事，这个功劳也应该是安妈２０多年努力的结果。
　　“依依，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早些和你讲，也是对你好。”安妈很严肃的和我讲着。
　　“妈，你说吧。”我怕安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赶忙加油鼓劲。
　　安妈长叹一声后，开始缓缓地说出一个更可怕的秘密。“依依，可能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对不对，其实最可怜的不是我，是安安的爸爸。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小学到大学我们都是同学，他的艰辛只有我知道，………”

　　安妈和仁教授同年生，在一个四合院长大的。仁教授的脾气由来是这样的：仁教授的老爸是中学的一个物理老师，在□□的时候因为平时对学生太严厉，招惹了当时的红小兵的严厉攻击，后来在牛棚中被一群女学生折磨致死。（细节惨状不做描述了，那个疯狂的年把生命放置在最卑微的地位。）仁教授的老妈也因为伤心过度及巨大的精神压力（红小兵连这个师母都没有放过），在一星期后投河自尽。当时13岁的仁教授把双方父母的遗体处理后，就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儿。安妈的父母觉得这个孩子处境可怜就把仁教授收养在了自己的家中。
　　可是造成的伤害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活泼开朗的任教授变了。他当时就觉得女人都是残忍的动物，暴力而自私。暴力是因为女学生对自己生身父亲的残酷折磨，自私是因为母亲的懦弱以死解脱但放任可怜的孩子自己在人世间悲惨的活着。
　　仁教授当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他要用学习麻痹自己，他对女生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开始憎恨所有的女同学，包括了安妈。
　　安妈因为从小就喜欢仁教授，所以一直在他身边默默的忍受他所有的愤恨。考上大学以后，仁教授子承父业学了物理，安妈也跟随心爱的男人报考了同一个专业。（这种爱情的执着让我很汗颜，我们这个年代的人都不这么纯粹了。）仁教授的专业知识和勤奋的态度让导师欣喜不已，大三的时候就随导师参加了一个中科院的保密项目，这个项目让他的事业和学业都更加光彩夺目。研究生毕业后，仁教授也被安妈的坚持打动了，两个人终成眷侣。
　　可惜，灾难还是再次降临在了任教授的身上。10年前的一次体检，检查出任教授的血液有问题。医生说因为长期受到电磁波辐射再加上仁教授本身的身体机能不好，他被确诊患了磁波辐射后遗症。症状就是血压心律均高于常人，而且传统药物控制效果不好。血色素减少，肌肉开始萎缩僵持。仁教授知道自己得这个病后，给怕怀安也悄悄地做了检查，果然，怀安的血液构造异于普通小孩，免疫力较低（主要因为仁教授的精子变异引起的），但好在潜伏期较长，没有生命危险，可以与常人一样生活。
　　仁教授知道自己己时日不多，就特别想让怀安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做出一番成就出来，但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就用武力体现了出来，还波及了安妈。
　　安妈觉得仁教授身体不好，所以就很早退休在家全心照顾仁教授，也让这个从小失去双亲又不久于人世的男人体会到了爱情的可贵。虽然他嘴上不说，但还是心里对安妈的愧疚和依赖安妈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也很想表达，可惜每次都是用别扭和暴力的形式抒发，也只有安妈自己能体会出感动。
　　“依依，你别哭了，我把这些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对安安爸爸有误会，他受的苦太多了，又因为有病才这样。你们的事情，安安也都给我讲过，他怕失去你，才那样。我不是替他辩解。从小对他过于的严厉和父亲的武力行为让他以为这样是家庭相处的唯一模式，安安说他很羡慕你们家，这也是他愿意留在这边的一个原因。我觉得你够坚强，所以怀安能和你在一起是正确的。”安妈郑重地把怀安托付给了我。

　　经过这次深谈，我理解了这个家庭模式的全部意义，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就看你懂不懂得理解了。安妈的坚持和坚强让我重新认识了女人对于爱的奋不顾身。我自认没有那么深刻，我还是会从我的得失上面来衡量爱情的重要性。
　　这就是这个年代人们的观点，“我”才是最重要的。爱情是因为“我”想体验才去体验，对象不重要；事业是因为“我”想成功，内容不重要；孩子是因为“我”的喜爱才会去生养，结果不重要。重要只是“我”的感受，“我”的一切。

　　安妈恢复的不错，在我这个活宝家庭的强大戏剧攻势下，安妈的脸上也开始有了淡淡的微笑。我明白她微笑意义：她觉得怀安在这里会更轻松，更愉快。
　　我经过３天的思想斗争，我决定辞掉工作和安妈一起回去。这个决定让老爸着实高兴了一番，但是怀安不理解，他不想回到那个沉闷的氛围。我没有说明他和他父亲的疾病（答应了安妈要保守秘密），但是我把安妈的安危和他事业的重要性做了夸大。怀安也同意随行了，但是条件是一个月后就结婚，他怕夜长梦多。这个傻怀安，我都只身深入虎穴了还不相信我，算了不和他计较了。
　　一周的工作交接和整理行装，让我们忙得焦头烂额。当仁教授知道我们提前回来，居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结束语是：“回来就好，这样才像家。”嘿嘿，终于体会没有女人的可怕了，一定也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主。

　　坐上飞机了，忽略老爸兴高采烈的送行，他的笑容总是那么刺眼。只有老妈嫁女儿般的嘱咐才符合风景。又要回到ｘｘ市了，看来我和它的缘分也很深呢！期待在那边的新生活可以平平淡淡，幸福久远的。

作者有话说

　　朋友看了说我太过啰嗦，宝宝也承认，可惜这个毛病暂时没有办法克服。总是想说些题外话，那些是真实体会，希望各位看官多担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