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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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棠好不容易才下决心把“红酥手”的配方拿出来，可顾云开竟然说他不要，她想起之前他曾轻视自己，不由气恼道：“不要算了，那你就等着毒发……唔”还未说完，只觉他气息倏然迫近，顷刻间已经覆上了她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唇。两唇相接，只在刹那间天地变色，星空斗转。
天哪！他在做什么？她倒吸口气，直觉的想撤退。他的手臂早她一步揽住住她细不盈握的腰，修长的手指抚上着她的后脑，微凉湿润的唇，缓慢而温柔，试探吮吸品尝着她娇柔香甜的唇瓣，辗转流连。
她睁大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此刻，她方知失去视觉，反而其它感官更加灵敏，她全身都无法动弹了；似虚弱却又振奋，似期待已久却又害怕面对……居然没有力气去抗拒他，只能转开脸避开他的唇。
“放开我——”她以为自己是大叫出来，可是吐出来的话却十分虚弱无力。
“不，我不放开！”顾云开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情不自禁的举止，将她整个抱在了怀里，感觉怀中人儿气息不稳地喘息，还要颤抖着欲要挣扎，不禁唇间勾起了笑意哑声道：“别动。”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海月棠感觉脸如火炭，心如鹿撞，他对她做这样的事意味着他们已经这样亲密了吗？可是自己方才也并没有拒绝他。
“你知道的。”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只是二十七年来，他从未如此失控，仅是她的唇齿之间甜美的味道已经让他几乎发狂，这感觉很悸动，很新鲜，很难琢磨。
“我……不知道。”她明白他是指之前说过喜欢她的话，她自幼熟读医书，当然是知道男女之事，但是她毕竟未经人事，这才发现仅仅是亲吻已经有这般奇妙的感觉。
“你明明知道的。”他执拗的重复。
她躲闪着皱眉道：“懒得跟你争辩，放开我。”顾云开却笑了，松开怀抱，拉她起身道：“我送你出去。”
“那你呢？”她问道。
“我还要再调息一会，下午回去。”他道。
“调息就可保无碍吗？”海月棠道。
“我自幼习练尚元功，已经破关大成，不会有事的。”他摸摸她的头安抚道。
“尚元功！”她震惊道，虽然她不爱习武，但并不代表她不懂武学。
尚元功为纯阳一派的最上乘武学，需自幼习练，百年来三五十年破关者寥寥无几，而大成者内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她一直觉得他武功虽然高深莫测，却没想到他才二十四岁，竟然练成了如此博大精深的武功。
“相信我，乖乖听话。”他轻轻哄到。
“我陪你。”她顺便想借机见识一下那个尚元功。
“不行，你在这里，我会分心的。”他笑了笑，想到刚才的情不自禁不由也觉得有些赧然，他真是低估了这个小丫头的吸引力。
“你……”海月棠咬咬唇转身甩手道：“懒得理你了！”
顾云开当然不肯松手，低头笑笑也不再逗她，拉着她的手一直把她送了出去。
回房后，海月棠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顾云开的气息仿若就在身边。
想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感觉，那是一种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的感觉。
她会因为他的欣喜而欣喜，会因为他的孤寂而觉得心疼；他面对病患时的安详温润，面对劲敌的运筹帷幄都让她欣赏，但她最喜欢的是他面对自己时的真实坦荡，洒脱自然，甚至有点可恶，有点霸道，偶尔又有孩子般的天真和敏感。但与他相处，不会觉得闷，不会乏味，她天天转着的怪念头和变着花样的惹麻烦，在他眼中都是可是被堪称理所当然，从不抱怨和责怪。越想越觉得，他似乎已经满足了她对于配偶的所有要求，或者，嫁给他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又传来开门声，她以为是顾云开，她翻身坐起，过去拉开门。却看见是姬无双站在顾云开的的门口，听见她开门，他转过头来，勾起笑容道：“原来他不在，你在。”
“你怎么来了。”海月棠打量着姬无双，金冠束发，一袭白色长袍，外面罩着水红色衣衫，衬得他面若桃花。
“想你们了呗。”他转身坐在客厅的榻上，大刺刺的歪歪在靠垫上，一双桃花眼眯起来望向她。
“你那船遇上海盗了？”她打趣道。
“遇上倒是好，我也好松松筋骨。”他一副有气没地出的哀怨模样。
“和你的宝贝闹别扭了？”她笑嘻嘻的坐在她对面道。
“小孩子家懂什么？”他挑挑眉道。
她倒了杯水喝一口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随便你爱说不说。”
“我不过是，在梦中喊了别的女人的名字，她就翻脸了。把自己关在房中，已经一天一夜了。”姬无双干脆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仰头躺下。
海月棠立刻鄙夷的扫了他一眼道：“活该！”
姬无双却轻轻叹一口气道：“你怎么会懂，林清影，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刻骨铭心。”十年来，他都无法忘记她，无数次在梦里，都会回到初次遇见她的那片梅林，她在树下弹着琴，如仙子一般美丽。
她忽然想起来他那小木屋中挂的那幅画，红梅树下弹琴的女子，原来竟不是晏晏，而且那两个丫鬟的名字居然叫莫失莫忘，没想到姬无双竟然还有这么悲情的往事。
“为何你没有与她在一起？”她问道。
“我是江南首富的独子，她是姑苏城内私塾寒儒的女儿，我绝食三天，又答应了爹娘与顾家的联姻，他们才同意让她进门，可她却不愿接受侧室之位，在我去顾家下聘礼的那天，她跳崖了。”姬无双叹息一声道，兀自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中。
“这么惨……”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些同情。
姬无双却忽然坐起，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道：“不，她没有死，我派人去了山崖下寻找，连血迹都没有，她一定还活着。”
“那又怎样？她若肯原谅你，早就回来找你了。”海月棠一语中的。
“是啊，她不会原谅我的。”他似乎一个气球被扎了一针一般，一下子又瘫软在榻上喃喃道：“我找了她十年，一点消息也没有。她一定是故意躲着我，折磨我。”他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衫，闭上双眼，似是十分痛苦。
“若是我也不会原谅你，不过，我也不会去寻死。”她说道，“因为你不值得。”
姬无双睁开眼睛看着她道：“你们女人都那么看中名分吗？我承诺她，我一辈子都不会碰那个女人，我只会宠爱她一个人。”
“那你岂不是又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女子？这是你们这些贵公子惯有的私心，凡事只以自己为中心，从来不会替别人考虑，其实你最爱不过是你自己罢了。”她想起了姐姐海月华要面对的丈夫的成群美妾姐姐不由觉得心酸和愤慨，话也说得重了些。
姬无双却没有辩驳，只是眼圈微微泛红：“可我是姬家长房嫡子，我若为了她什么都不顾，那才是真正的自私。”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沉重。
“你的家族须要依靠你娶一个女人来保持繁荣吗？”海月棠反问。
“对于我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说，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姬无双叹了口气道：“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
“我还不稀罕听呢 ！家族又不是一个人的，若非得要某个人做出牺牲来维护，其他人却在坐享其成，那也未必能换的长久的安稳。”海月棠不以为然道。
她生长在一个和睦的家庭里，父母恩爱，手足情深，自然是不能接受男子三妻四妾的，不过说到家族利益，她却是懂得。当年，她当时躲在唐家祠堂的供桌底下，就听见舅舅跟爹娘要求把留她在唐家堡，说的就是家族利益，她当年还不能体味其中含义，可是这些年却清楚的知道它的沉重。
“你能说出这番道理，可真是不同凡响。”姬无双看着她的一双清眸静如深潭，里面承载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白了他一眼蹙眉道：“你天天声色犬马，原来是为了麻醉自己，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晏晏。”
姬无双不由摇摇头道：“第一次见到晏晏，我还以为她回到了我身边。”
“她们长的很像吗？”她问道。
“容貌完全不同，但是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太像了。”姬无双摇头道，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回去跟她道个歉，把实情原本告诉她，或许她会觉得你是个情深念旧之人，也就原谅你了。”海月棠道
“对啊，你说的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姬无双“噌”的一下坐起，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看着海月棠。
海月棠看着他道：“我娘曾说过最美好的姻缘莫过于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既然错过一次，那这次就祝你好运了。”
姬无双点头道：“我原本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云开动心，原来如此。”他语气一转又道：“甚好甚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海月棠看向他疑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