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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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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外界闹成什么样子,谢优自在地躲在识海里不肯出去。现在这具身体不知道残破成什么样子,出去了不是自讨苦吃吗,光是□□上的疼痛就能让自己生生疼晕过去。谢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派悠闲自在。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储修躺在沙发上,手指随意地把玩着额头上的触角。
谢优讪讪一笑,像是想到什么,陡然坐直了身体:“储修,你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的事?”
停下了弹着触角的手,储修摇摇头:“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啊,你现在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谢优盯着储修额头上晃动的触角,一阵无语,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真的很伤人啊!“刚刚谢清的武技攻击,第一击我是硬抗下来的。但是第二击的时候,我发现可以从神识中抽调灵力,能在短时间内变换位置!就像……武技!”
储修的神色也认真起来,起身走到谢优面前,迅速抓过他的手心探查起来。
谢优没有料到这样的动作,一时呆愣住了,直直地盯着储修的脸。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观察过。储修有着一双凌厉的眼睛,瞳孔是纯然的黑,很深很深,仿佛能让人溺毙在里面。眉宇却很柔和,中和了这种凌厉。额头上的触角约中指般长度,此刻竖在头上,隐约有些颤动。薄唇轻抿,神色认真,有一瞬间谢优甚至觉得他很帅。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谢优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脸颊浮现一抹薄红。突然从手心里传来一股热流,向四肢百骸散去,他浑身酥麻,登时软了身体,脸上感觉都烧了起来。
储修松开了手,似是感觉到谢优的状态,也有些尴尬:“咳,我刚刚和你进行了神识的交汇,仔细探查了一下,发现你近日增长的神识不知为何,又消失了。”
谢优脸上红晕未消,没有仔细听到他的话:“什么?神交?”
“……”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储修脸上的神色更加怪异了。
眼见两人间的气氛渐渐怪异,谢优偏过头轻咳一声:“咳,你刚刚说什么?我增长的神识又消失了?会不会与吸收的灵力有关?”
储修被谢优唤回思绪,沉吟了一番:“大概是这个原因。我没有在身体上使用过神识,因此从前也没有考虑过会有这样的情况。”
“不过……”眼神一亮,“真是如此的话,这副身体可以就撑更长时间。”
“能有多长时间?”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个隐约的预感……大概几年吧。”
“……”不管怎么样,谢优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总还是有希望的。
储修突然皱起了眉头:“谢优,谢语发狂了,你出去看看。”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踢了出来。
剧痛袭来,浑身像是被拆解了一样,但谢优却顾不得许多,眼前的场景让他大惊失色——
谢语怀抱着“奄奄一息”的谢优,瞋目切齿,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右手掌心汇聚起一股强力的飓风,竟然在一点点变大,隐约还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气势,像尖锐的刀刃划过身体。正是谢语纵横炎城的武技——狂风袭城!
“谢清,拿命来!”
而远处谢清的面前,挡着一位中年男子,正是谢清的父亲谢成,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刻无比难看,眼中隐隐闪过杀意,却碍于谢语的武力,不得不克制下来。
谢优此时哪顾得上许多,立刻调用神识里为数不多的灵力,抬起手抓住谢语的袖子:“父亲,不要。”
谢语浑身一震,停下了攻势。
精神放松了下来,只觉一阵难以抑制的剧痛,谢优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闭上眼前,依稀看到谢语担忧的眼神。
等到谢优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谢优躺在床上,身体像是重组过,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床边守着谢家奴仆,看到谢优醒来,早有备好的丹药递过来,机灵的奴仆连忙跑出去喊人。服下丹药,体内产生一股暖流,流过身体脉络,竟然产生了刺痛。这副身体现在已经虚的不成样子了,谢优心下暗叹: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亏本就是满盘皆输啊!谢优很淡定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奴仆的侍奉,好不得意。
“小优,现在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一阵凌乱的脚步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谢优睁眼看去,谢语脸上布满担忧的神色,温暖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头,甚至有些未不可查的颤抖:“小优,是父亲的错。父亲没有能力,不能保你安全。”
谢优被谢语眼中的自责和愧疚震撼,连连摇头:“父亲,您别担心。”
好容易安抚了谢语的情绪,谢优只觉得极度疲惫,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待到谢优伤势痊愈,已经过去了一周,扒着指头数了数剩下的日子,谢优有些着急,怎么到今天谢家还没有动作。
门前突然响起敲门声,奴仆恭敬的声音传来:“优少爷,长老们在前厅议事,请少爷过去。”
终于来了!谢优不动声色,整整衣服,向前厅走去。
前厅是谢家长老们议事的地方,平日里除了长老,没有人敢靠近。今天却很热闹。还没进门谢优就听到各种议论声,窃窃私语。谢优整理了一下思绪,快步走了进去。谢家众人看到谢优的到来,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议论,一时间,大厅内寂静无言。
坐在首位的是谢家家主谢中天,是一位身材魁梧,相貌粗犷的光头大汉。但常年身居高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主位两旁各放置着两张椅子,正是谢家四位长老的位置。谢优从未与谢家长老打过交道,此时一一仔细观察过去。
谢语坐在左手边次位,以显示他在谢家重要的地位。下手边则是谢清的父亲谢成,神色阴郁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谢优心里暗自摇头道不足为虑,便转开了头。
右边坐着一男一女,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柔和,想必是与谢语交好的四长老谢畅。吸引着谢优目光的是另一位男子,身着大红长袍,相貌柔美,眼中却闪着难以言喻的阴狠,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桃核,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在整个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谢优心下一凛,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男子似是发现了谢优,转过头来瞥了谢优一眼,又随意低下头去。
那一瞬间,谢优像是感觉到毒蛇吐出信子舔在脸上——阴暗潮湿。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转过头去。
长老位下便是谢家众人,相比于长老们的不形于色,谢家众人的表现更加明显,一直在低头交谈,时不时有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谢优,谢泽也身在其中,看向谢优的眼神十分不善。
最后,同时站在大厅里的还有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长发顺服地垂在耳后,单薄的身影看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不消多说,自然是谢清。
看到众人到齐,谢中天站了起来:“今日的家族会议,主要有两件事,一是谢优成年的安排,二是处理谢清练武场私斗。”
听闻此言,众人都将目光转向谢优,讽刺和鄙夷不言而喻。谢家小辈成年,家族会根据资质进行安排,资质最好的会被送至隐神宗,接受正规的指导,修炼最高端的武技。稍次一点的也会在家族中留一席之位,只有在成年时还未达到武者三阶,才会被家族外放。这种事在谢家家族建立至今,恐怕发生的也不超过一只手。
而谢清,如今已是六阶武者,不出意外在成年后就会被送至隐神宗,两人相比高下立现,谢家会舍弃谁保全谁,根本不言而喻。在场的众人似乎都没有考虑到,在六阶武者全力一击下还能活着的谢优,又是凭借着什么。
果不其然,谢中天直接开口:“谢优已近成年,但仍未达到武者三阶,按照族规,待其成年后外放。”
一直低头的谢清都抬起头看了谢优一眼,脸上划过一丝隐晦的欣喜与得意,复又低下头去。
“至于谢清……”谢中天继续开口,“练武场私斗严重违反族规,念其初犯,年纪幼小,罚其在后山思过,不得踏出谢家直至成年!”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任何大家族都不允许族人私斗,一旦助长这种风气,不用等外敌,族内的纠纷就足以使整个家族分崩离析。因此,在谢家私斗被视为重罪,按照族规应该废除武技甚至自降等阶。虽然众人都预料到会减轻刑罚,但没想到竟然只是不痛不痒的禁足!
谢语身下的椅子直接粉碎,六阶武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受到了来自等级上的绝对压迫,除去家主与长老,谢家其余众人脸色惨白,更有小辈直接晕了过去。
谢清承受着谢语绝大部分的威压,根本不能维持站立,只能跪伏在地上。谢语没有任何迟疑,抬起手掌灵力疯狂地泄出,一股飓风夹杂着滔天的怒火直接向谢清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