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长歌之岁月恒静》梦七寻

9、黑衣暗卫 丞相府现

　　“没有，我没有心上人。”高湛立马低下了头，望着地板，小脸滚烫不已，高欢也算是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透小高湛的心思，看他这个样子，八成就是喜欢上哪家姑娘了吧，不过高欢死都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喜欢上自己的长孙儿，而且，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直到他死，也没有了解清楚自己第九儿子喜欢的‘姑娘’到底是谁？
　　“小九，若是你喜欢上了哪家的姑娘，尽管和兄兄说，兄兄给你做主，等茹茹公主过门后，再将他收房如何？”高欢说。
　　“没，没有，我可没喜欢哪个姑娘......”高湛依旧低着头，越说越小声，其实这也是实话，他倒是的确没喜欢哪家姑娘。
　　“好好好，你没喜欢，其实啊，茹茹公主倒也是个美人，或许小九见到，会一件倾心也说不定呢！”
　　人再美，也终究不是孝瑜，高湛心中默念着，想起那个信誓旦旦得说要娶他的少年，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的滋味。
　　其实孝瑜，是在开玩笑的对吧，很小的时候，高孝瑜就很讨大人和同龄孩子的喜爱，而高湛，就这么冷冷清清，唯唯诺诺，虽然长辈们也经常夸高湛，但是孝瑜在同龄人面前，就只是一个人躲在角落。
　　高孝瑜对他的阿叔很好，但对其他人也很好，而高湛是只对他的小侄儿好。
　　高孝瑜是高湛的全世界，高湛却是高孝瑜的整片天，天空虽大，但还有他的草原，树林，他的海洋，他的花花世界可以守护,而高湛若是失去了高孝瑜，就相当于崩塌了全世界。
　　接下来的三哥个月，高湛先是回了邺城，再随父亲远赴柔然，史书《北齐书》曰：帝时年八岁，冠服端严，神情闲远，华戎叹异。
　　当时的高湛只有八岁，但是却仪表堂堂，神态自若，在场见过他的胡人和汉人都十分惊叹。
　　三个月过去了，高湛随着高欢从柔然赶赴邺城，等待五月份与柔然公主完婚，这是小高湛第一次离开高孝瑜那么久，他与高欢一同坐在最中间的马车上，半句话都没有说过。
　　“也不知孝瑜怎么样了。”这是他这三个月来想过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高湛将掩在衣内袖珍号角拿了出来，放在手心看着，想起三个月前，高孝瑜在临行非要赖在自己的房间，讲了整个晚上的‘阿叔不要娶茹茹公主啦，不要娶茹茹公主好不好。’之类的话。
　　其实高湛心中又何其愿意，他心中的不情愿一点儿都不亚于高孝瑜。
　　高孝瑜早早得睡下了，而高湛则是整夜无眠，静静得透着月光，侧着身看着高孝瑜熟睡的睡颜。
　　当晚，邺城，大丞相府。
　　“小九，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回晋阳，迎娶茹茹公主了，你也可以见到孝瑜了，这几天不是一直都一直念叨着孝瑜吗？”高欢将手搭在望着明月发呆的高湛的肩膀上，做出了欣慰的表情，本来邻和公主和高湛的婚事还是要再过几年，可因为自己为高澄娶亲，而大茹茹公主却执意嫁给自己，所以就先行将公主娶来，等过几年再行同房。
　　“恩，儿子知道了。”高湛的声音如行云流水般穿墙过耳，听不出任何情绪在内，见高湛如此模样，高欢未免有些担心，他也暗地里让手下去晋阳打听，却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高湛到底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姑娘。
　　高欢将一个长若食指，纤细微发银光的长条物品拿了出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高湛被这尖锐却温而不不刺耳的声音拉回了思绪，转身看着自己的父亲。
　　“兄兄？这是......”
　　“今日，我就将他送给你。”高欢将那个制作精美的银哨放在高湛的手中。
　　“这个？给我？”高湛有些无奈，无意间又摸了摸自己胸口的袖珍号角，怎么大家都喜欢送哨子给他。
　　“这当然不止是这个哨子，还有他。”说完，高欢摆了摆手，一个身材高挑，身着黑衣，脸的上半部带着一个精美面具的人从屋檐上方落下，规规矩矩得附身，单膝跪在高欢高湛面前，高湛虽有惊诧，不过也只在眼神中流露，身体并未半分动弹，高欢满意得点了点头，做大事者，荣辱不惊，若是换了其他和高湛同龄的孩子，怕是早就躲在自己身后了。
　　“步六孤阮樟。”高欢说，“从今天起，我的儿子，长广郡公，便是你的新主人，可又不妥？”
　　“是，阮樟遵循主人安排。”
　　“好，起来吧！”说罢，阮樟就站起了身，他比高欢矮，却比高湛高一个头还多，高湛从上到下大量着他，应该是个年龄不过十五岁的少年。
　　“阮樟只比你大四岁，以后，他就是你的。”说完，高欢指了指这个高湛手中的银哨，“只要你吹响它，阮樟就会出现的，你无需管他，只要在有需要或者困难的时候召他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