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长歌之岁月恒静》梦七寻

67、绝情

　　“真的？”高湛凑近高孝瑜发烧般的脸颊，故意做出疑惑的眼神好不避讳得看着他，“孝瑜真得这么听我的话？”
　　“怎么不是？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单纯的高孝瑜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入高湛的‘奸计’之中。
　　“真的？”
　　“当然！”
　　“那——既然你这么听我的话，那就再吻我一下如河？”高孝瑜显然呆住了，再仔细一想才知道自己中了高湛的圈套，他回过神来，他看到高湛正挂着狐狸般皎洁的微笑面对着他。
　　“小鱼儿，我害怕......”不知为何，高孝瑜的耳边忽然想起那日在宫内，娄慧琼倒在他的怀中细声抽泣的模样，原本美好的夜晚因为想起慧琼的脸，让原本没有考虑到各类细节的高孝瑜心底一痛，狠狠得扭曲成一团。
　　“怎么了？”高湛注意到高孝瑜表情的细微变化，将双手在高孝瑜的面前摇晃了几下，高孝瑜回过了神，他强撑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回应高湛，不过高湛知道到，现在的气氛比起刚才的气氛已经僵硬了不少。
　　“兄兄！”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小高俨嘹亮的哭喊，高湛和高孝瑜同时起身，他们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倒在地上，满脸泪痕得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哭喊着他的兄兄。
　　“他是高俨？”早在南汾州的时候，高孝瑜就知道在高玮出生之后的第二年高湛就有了他的第二个孩子，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得见他这个小堂弟，如今见到那孩子的模样，又听到他口口声声哭喊着兄兄，肯定就是他的堂弟高俨。
　　“兄兄，我，我痛痛，脚痛痛......”高俨看到高孝瑜向自己走过来，哭哭啼啼得向高湛伸出自己擦破皮的小肉手，从高孝瑜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得看到高俨的下半身左脚小腿的位置躺着鲜血，单单从外观来看，高孝瑜是磕得十分严重。
　　再加上高俨哭得满脸泪痕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连从未见过他的高孝瑜都心疼不已，直接绕过了高湛来到高俨身边，欲将他扶起来的时候，高孝瑜的身后却传来了高湛冰冷无常的声音。
　　“不许扶。”
　　高孝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回过头看向高湛，高湛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笑容与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甚至略带厌恶的神色，高孝瑜不可思议得看着高湛，他从来没见过高湛的脸上出现过那种表情，月光下那张带着戾气凶煞的高湛，让高孝瑜觉得心寒无比，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随着那份变化越走越远，恍惚间，高孝瑜甚至觉得高湛的脸庞的轮廓渐变模糊。
　　“阿叔！”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高湛大声呵斥了高孝瑜，“这点伤都要哭成这个样子，怎么配当我的儿子！”
　　听到这样的话，高孝瑜有一瞬间甚至觉得面前这个人并不是高湛，他见过高湛对待高玮的样子，他对高玮疼爱有加，绝非如此绝情。
　　“阿叔，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小俨只是个孩子！”高孝瑜说得很对，或许高俨那样的伤对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高俨还只是个快满四岁的孩子，若是不小心磕得头破血流，自然是哭闹不已，急着喊着自己的父亲母亲。
　　“兄兄......”高俨带着些许抽噎的语气嘟喃着小嘴，他很小心得拒绝了高孝瑜的帮助，因为他听见了高湛的话，动不动就又哭又闹的孩子不配做他高湛的孩子，高俨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拖沓着流淌着鲜血的下半身跌跌撞撞得勉强得站起身来。
　　而高湛却连看到没有看他一眼，就带着那副表情拂袖离去，等待高湛消失以后，高俨强撑不住小腿的疼痛重新倒在了地上。
　　“小心！”高孝瑜及时扶住了即将倒在地上的高俨，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高湛会这么对待高俨，高孝瑜将小高俨抱在怀中，小心得避开高俨的伤口，用衣袖轻轻擦拭去高俨柔软小脸庞上的泪痕。
　　“阿叔的孩子，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