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长歌之岁月恒静》梦七寻

6、岁月无言 承欢之乐

　　时间永远不会停留在某一点，大约两个时辰后，高孝瑜就醒了，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盯着自己的高湛，其实高湛不知道的是，高孝瑜能在最后一天回来，可是费劲了好大的劲儿的，因为准备出发回晋阳的时候，高孝瑜和高澄等人遭遇了大风雪，高澄本来是决定延后回晋阳的日期的，可是高孝瑜不依，苦苦缠了高澄几个时辰，又哭又闹又讨好得才说服了高澄。
　　高澄其实心里也大概能猜到高孝瑜那么坚持的原因了，因为那天高孝瑜和高湛告别的时候，高澄也在场，高澄有些无奈，这孩子原来对自己的九弟有那么深厚的感情，高湛仪表瑰丽，神态端庄，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对九弟宠爱有加，后世，北齐书中写到武成帝高湛，曰：“仪表瑰杰，神武尤所钟爱。”
　　等待高孝瑜洗漱完毕以后，两人一起并肩来到了大堂，他们俩好得就像一个人似得，怎么也分不开。
　　“恩，恩～不如，我以后娶你吧！”高孝瑜曾经这么对高湛这么说过，“这样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显然那时的高孝瑜还没能完全理解嫁娶的涵义，他只是听爹爹说过，只要很爱很爱一个人，就可以娶她，然后和她一起到天荒地老，永不分离，然后高孝瑜就问，怎么样才算很爱很爱一个人，高澄就告诉他，爱一个人就是想用永远待在他身边，只要一会儿见不到就觉得浑身难受，看到他受欺负会想出来保护他，看到他难受自己也会难受，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那时候的高孝瑜听完兄兄的话后，埋头苦思了很久，他想破脑袋，这世间符合兄兄说的一切的人，貌似就只有阿叔高湛了，高湛自是比同龄的孩子早熟，他听到高孝瑜这么说，心头一震，许久许久，等他平复了心情，才缓缓开口，却又有些难以启齿得说，“只有女孩子才可以嫁给你，我可不是女孩儿，我可是是你的叔叔！”
　　“啊？那阿叔以后也会娶别人吗？”小孝瑜用肉嘟嘟的小嘴啃着自己的大拇指，可怜兮兮得说，“才不要啦，我不要阿叔娶别人，我就要娶阿叔。”
　　高湛一阵狂汗，不过深夜降临时，他耳边也时常会响起那日高孝瑜信誓旦旦得说要娶自己的话，他原本平静如水得心会在骤然间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澜，开始燥热不安，久久不能入眠，或许，现实就像高湛那日对高孝瑜说的话一样，自己不仅是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还是他的叔叔，虽然每天与他形影不离，可高湛很清楚自己和高孝瑜之间，有着那如高耸的边疆城墙般，不可逾越的陈规。
　　几天后，高澄也来了，还带着高孝瑜两岁的弟弟高长恭。
　　“长恭～”一见到自己可爱粉嫩得如同一个小肉球般的四弟，高孝瑜的脸上像是笑开了一朵花，喊着长恭的名字，向他走了过去，而平静沉稳的高湛则小心得跟在孝瑜的身后。
　　“呵呵，呵呵，哥，哥哥，啦，啦”小长恭咿咿呀呀得不知在说些什么，开心得挥舞着小手，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得走向高孝瑜。
　　“长恭，让哥哥好好看看你！”高孝瑜一把抱起了长恭，将他拖在空中，却见长恭依旧笑着，不过眼神却并没有在看自己，顺着长恭的眼神望去，孝瑜看见，他正在盯着高湛呵呵得笑着，孝瑜转了个身，让长恭和自己面对着高湛。
　　“啊，啊，阿叔，抱抱、”说着，长恭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形成一个索要拥抱的姿势对着高湛，高湛先是一愣，随后看了看高澄，高澄正满脸笑意得看着高湛，说，“你就抱抱阿肃吧！”
　　高湛小心翼翼得伸出了手，他没有抱过孩子，生怕自己不小心摔着了，或者弄疼了小长恭，没想到长恭一扑到高湛的怀里，笑得更加开心的，嘴里喃喃得念叨，“叔，叔叔，九，九叔。”
　　这让高澄笑得更开心，直夸长恭聪慧，只匆匆见过高湛几次，就已经记住他是九叔叔了，这让一旁的高孝瑜有点醋意，自己可是逗了小长恭好久才让他记住自己是大哥的，没想到他就见过几次高湛，心就被高湛俘虏去了，自从小长恭扑到高湛的怀中之后，连看都没看过自己，果然还是九叔叔魅力无限，想到这儿，高孝瑜瘪着小嘴，跑到高澄身边诉苦，“啊～真是的兄兄，长恭只喜欢阿叔，都不喜欢我这个大哥哥了呢。”
　　高湛看着怀中的长恭，这是他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小宝宝呢，生怕哪里会弄疼他，以前都没有好好看过孝瑜的四弟，高湛细细端详长恭的脸，发现他和孝瑜还是有几分相似的，特别是那双眼睛，看着那双水汪汪有灵气的大眼睛，好像真是是孝瑜在看着自己呢。
　　“阿，阿叔，阿叔陪长恭玩，好，好不好？”
　　“恩。”高湛微微点了点头，将长恭颠了颠，抱得更紧了，那双黑漆漆得双眸，真像孝瑜呢，怪不得孝瑜那么喜欢长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