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村姑重生实录》顾杞

23、初到军营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日前和她一起在黑店“共过患难”的那个男子，与那天穿的锦衣华服明显不同，今日一见，他竟穿了一身兵服，脸也干净了许多，光洁白皙的脸庞英眉剑目，鼻子高挺，虽不是什么盔甲战袍，却是衬得原本有些轻狂年少的姿态也变得稳重不少，沈青渠一见到面前这个人，不由得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男子俏皮地歪歪头弯着嘴角一笑，“嘿嘿，我也是才来这燕林军报道的新兵，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说着就顺着她绕了一圈，不住地打量起来，挑了挑眉，“你这个小书生，居然还是跑来当兵的啊！你这身板，啧啧啧！”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这身板怎么了！照样可以上阵杀敌。”

　　男子猛地用手一拍打在她的肩上，沈青渠不备，险些站立不稳，踉跄了下，他哈哈大笑起来，“小书生，那我们可就有得瞧了！你这‘身板’，我定会好好照顾的。”

　　“叶陵，有完没完！回你的营房去。”原本坐在前方进行登记的将士看不下去就开了口阻止，“你在这待着，耽误我不少时间。”

　　男子努了努嘴，仍旧笑意不减，“原思邪，你就好好做你的事吧。”又望向沈青渠，“来日方长，咱们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

　　临走时，还凑近沈青渠的耳边轻声说道，“叶陵，是我的名字，可要记住了。”

　　登记的那名叫原思邪的男子，抬头对着手足无措的沈青渠略带温润的一笑，“你别理他，叶陵那人就是这个样子，时间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这是你的木牌，拿着，进出军营都要这个做凭证，可别弄丢了，等下会集体带你们去熟悉环境的。”

　　沈青渠忙恭敬地接过牌子，妥帖的揣在身上。

　　等到一批人全部都报道完毕后，就来了几名士兵带他们往住的地方走去，新兵与正式的燕林军不同，燕林军有固定住宿训练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因着是新兵军营，不免住得有些简陋，都是一些营帐，每4人住一间，吃饭会有统一的伙头兵做好送过来，洗澡的话，就是军营往外几里处的一条小溪，都是一群大男人，压根不在乎什么干净不干净，十天半个月才会跑去洗上一次。

　　沈青渠被分到了六号营帐，她拿着发放的用品还有军服一踏进去就发现其他三张床都铺好了，而且看上去是有人住的痕迹，想必是比她来得更早的新兵了，她走到最后一张床上，将东西放好，一一收拾，这时进来了个人。

　　“哟，我们这间营帐终于住满人了！”男子走过来，沈青渠一看，那人看起来与自己的年纪也不相上下，却浓眉大眼，圆圆的脸看着十分开朗的样子，不像个士兵，倒像是来玩耍的。

　　“兄台有礼，在下沈青，是新来的士兵。”饶是如此，沈青渠还是恭敬地向他作了个揖，男子笑着摆摆手，“干啥这么客气，好说好说，我们都是新来的，我叫靳穆，以后咱们就是住在一起的好兄弟了。”

　　沈青渠微微含笑点点头，靳穆热心地帮她整理起床铺，同住的人如此友善，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总是有了些安慰，就这样忙忙碌碌到了傍晚，伙头兵将饭菜送一个大营帐，大家都纷纷去那里吃饭，沈青便同早已熟悉环境的靳穆一起去了。

　　军营的饭虽然早有耳闻，她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真正看见饭碗里的东西时，还是有些适应不过来，一颗颗饭看着干硬得很，菜也异常少，只有一荤两素一汤，那肉也是肥腻得很，军营里的人每日都是操练，身体吃不消，都喜欢吃大块大块的肥肉，自然这里的荤菜鲜见瘦肉了，沈青渠看着一块块白花花的肉怎么也下不了口，她勉强吃了两口炒青菜，那伙头兵想是觉得盐巴不要钱，咸得要命，沈青渠一口一口艰难的将饭往嘴里送，靳穆见她那样子，了然地扑哧一笑，“很难吃对吧，我刚来的时候整整两天没吃下饭，没法子只能慢慢适应了，你才来一天，过几天就好了。”

　　沈青渠将碗里的肉全部夹给他，“对了，我们营帐里还有两人，怎么没见着？”

　　“哦，他们俩啊！都被派出去做事了，这几日来了好多新兵，忙得很！晚上都睡觉的时辰自然就见到了。”靳穆也没嫌弃，将那些肉纷纷放进嘴里。

　　边境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没过多久月亮就挂在树梢上了，沈青渠打了水洗漱之后就进了营帐坐下，和靳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帐子被掀开，走进来了两人。

　　靳穆抬眼一看，朗声说道，“你们回来了！来来来，这是新来的人，这段时间都和我们住一起，沈青。”

　　沈青渠站起身，看着面前对着自己笑得不怀好意的人，心中不禁暗自叫苦，果真是流年不利，连住都能住到一起，叶陵也想不到这沈青竟然和自己能分到一个营帐，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她，“沈青？这可真是缘分啊！”

　　“你们俩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她这幅样子，化成灰我都认得。”叶陵调侃起来，靳穆有些似懂非懂，挠挠头，又向她介绍起旁边的另一人，那人并未说话，嘴唇紧闭，轮廓分明，给人感觉有些阴郁，

　　“这是周成安。”

　　“在下沈青，幸会幸会。”谁知那周成安只看了她一眼，就往自己的床铺走去，沈青渠有些不解，靳穆急忙说道，“他这人就是这样，不爱说话，习惯就好了。”

　　营帐外响起了一阵打更声，靳穆告诉她这是要熄灯睡觉的意思，她了然地点点头，结果就发现这三人都开始脱起了衣服，她急忙捂住眼惊声说道，“你们在干嘛啊！”

　　“不脱衣服，你能睡觉啊！”

　　“那也不能在这里脱啊！”

　　叶陵好笑地看着她，“不在这里脱，难道我去外面草地上脱啊，害什么羞啊，都是大男人！”

　　沈青渠见此情形知道无法，只好背过身子，待他们上床以后才爬上了自己的床，靳穆见她穿着中衣就盖起了被子，从被窝里探了个头，“沈青，你睡觉还要穿这么多啊？”

　　“习惯了，呵呵！从小都这样。”

　　叶陵闷在被窝里冷笑了两声，“小书生脾气不小，规矩还挺多！”

　　沈青渠懒得理会他，在军营的第一晚，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隔壁床的靳穆打起了鼾，伴着这鼾声，她的思绪却飘回了六福镇，不知道爹娘现在正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自己呢？绿藻一个人睡在大床上，没人和她挤了，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想着想着眼眶就湿了，她吸了吸鼻子，拢紧被子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还全是男人，她睡得很浅，天一亮，就听见号角吹响的声音，她立马坐起身将衣服换好，这衣衫的尺寸是比照着做的，穿着倒也合身，整理整理头发，见叶陵和周成安都一一醒了，唯独靳穆还睡得死死了，还不时砸吧砸吧嘴，她略带迟疑地问，“要不要将他喊起来？”

　　叶陵漫不经心地回答，“他睡着了雷都打不动，你要是想喊他，那只能像上次你扇我耳光一样了。”

　　没想到叶陵还记着这茬，沈青渠有些尴尬，默不作声，只听到外面有士兵大声喊道，“集合了集合了，一刻钟之后，在校场集合！”一听到外面的话，沈青渠急忙拍着靳穆的脸唤他起来，却怎地也没动静。

　　“你那天打我那么重，今日下手这么轻了，过去过去，让我来。”叶陵手中不知道哪来的茶，就往靳穆的脸上一泼，沈青渠还未反应过来，阻止不及，就见靳穆从床上跳起来，“起火啦！起火啦？”

　　“要真起火了，你就变烧猪了，快起来，校场集合了。”叶陵扔下这句话就往外走去。

　　校场上修建的规模颇大，聚集了不少人，粗略估计有五六百人，看着都是新兵的样子，她与靳穆几人匆匆赶去，顺着指引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前面便走来了几人，穿得比一般的新兵要规整得多，其中一人就是那日负责登记的原思邪，另外两人看着年纪要大得不少。

　　排列整齐后，原思邪站出来大声说道，“我们燕林军征召了不少新兵，你们只是不过是第一队的兵士，昨日就已提前全部到齐，所以今日咱们便开始进入正式的训练，这两位是负责训练你们的吴副将和马副将，以后必须严格遵守军营的规矩，违者军令处置。”

　　马副将面色严肃，一开口便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惊愕的话，

　　“我们今日不做别的，就做一样事情，便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