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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品花宴(下)沈如眉的假想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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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说容隐最怕什么,那必定是成亲,没有之一。对于容隐来说,没有什么及得上自由。为了逃避成亲,容隐什么都能放弃。
好不容易大哥完全没有要他的十八学士的意思,母亲却在一旁虎视眈眈。本来容隐是誓死不从的,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对付容隐,对容夫人来说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在亲情牌无效之后,容夫人也不再跟容隐磨叽,直接使出杀手锏,如若容隐不从,她向容隐保证一定会向本次在品花宴上获得花魁的人家求娶,而如果容隐态度良好的话,就给他缓刑,容许他再逍遥两年,保证不干涉他的自由。
条件一出来,容隐纠结了一整晚,最终痛苦地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在第二天早晨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亲自把十八学士抱去给容夫人,而容夫人也早早容光焕发地等着容隐,她早就吃定容隐会来的。
真真切切地拥有了十八学士之后,容夫人心情大好,像给狗狗顺毛似的摸着容隐的脑袋,说:"儿子,乖啊,别着急,晚两年也没事,两年里苏城里的姑娘一定会跟花儿似的,完全盛开,到时候娘再把最好的给你娶回来啊。"
容夫人声音轻柔,容隐却听得毛骨悚然,像一万根刺同时扎进全身的毛孔里,跟逃命似的逃离容夫人的院子,边跑边哭嚎:"我要去问爹我是不是娘亲生的!"一路上容府的下人们都同情地看着自家二少爷:二少爷肯定又被夫人虐了。
而下人们心里想到的主角,正用刚才把容隐吓走的那双保养得如同少女一般的手小心翼翼地照看着刚送来的十八学士,生怕损了一丝一毫,美丽的杏眼柔得能滴出水,若让容隐看见了,绝对会说这才是看亲生儿子的眼神。
容锦听下人汇报说容夫人把容隐的花抢了,眼角含微微的笑意,这是他料到的结局。也只有花在容夫人手上,他才放心,要真给容隐,他不介意自己去抢了。
在容夫人的精心照料下,原本含苞待放的十八学士在品花宴的当天早晨盛开,十八朵花一起绽放,朵朵颜色不同,红的就是全红,紫的便是全紫,决无半分混杂。而且十八朵花形状朵朵不同,各有各的妙处。
花完全开放前,容夫人就通知了容锦他们,于是那天早晨大家都没有外出。正好全都一起见证了十八学士绽放的奇迹。
饶是容锦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命的力量,美得令人感动,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妖媚。只感叹唯有那灵气充沛的深山野林才能孕育出这样的极品。不自觉地,容锦想到了那个跟这十八学士一样美而不妖的女子。容锦直觉,她必然不只是苏家养在深闺的大小姐那么简单,那样出尘灵动的气质,不是大院里能教养出来的,她像山间的清风,像草原上的野马,像空谷的幽兰。听说她十岁便主动离开苏城独自在外居住6年,这样的气魄又怎么会是一个闺阁女子所拥有的的,而在外的6年,她必定有不一样的机遇和造化,单从她轻易就把一盆一般人也许听都没听说过的十八学士拿出来便知晓她的不一般,无论是心胸气度,还是背景和经历。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容锦承认,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兴趣,不过,他以为那只是对未知事物的一种好奇。而这兴趣是否真如他自己所想的那般,还是更深,那就不一定了。
容家的几个男人一致认为,容夫人带着十八学士去参加品花宴,花魁落在容家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容隐比谁都高兴,花魁是他们家的,那他就不用担心要取媳妇了。
容夫人当晚精心装扮了一番,又加上内心欢喜,整个人更显出不符年纪的娇嫩。一走进园子,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都惊艳了一番。一些年纪相仿的夫人心里又得是一阵嫉妒艳羡。
容夫人看见园子里众位夫人带来的花,名贵的真是不少。像牡丹就不乏姚黄魏紫这些品种,她自己花园里的那几株怕是比不过的,除此之外还有兰花中的极品"梁祝",以及极难培养的琉璃水仙,品花宴完全是名花博览会……但是容夫人一点都不担心,想着后面小厮帮忙拿着的十八学士,容夫人稳操胜券,嘴角控制不住地又笑得更开了些,忙拿了锦帕轻捂遮掩。
其余一众夫人原本都是信心十足,定是要好好争上一正的。可当容夫人的十八学士摆上桌之后,再不机灵的人都知道自己是没有希望了,没有人能违心再选其他的,实力相差太多,众夫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于是花魁毫无悬念地给了十八学士,而原本的品花宴就完全成了品十八学士。
沈如眉是随着自家母亲一同来的,她们带来的就是那盆兰花中的极品"梁祝",花色胭脂复染,捧瓣与唇瓣白色,红斑泼染,蝶化明显,犹如彩蝶翩跹于青青碧草间,且花香清馨而悠远 。
若不是沈夫人的十八学士横空出世,花魁一定会落在沈家手上。
沈如眉本来是想夺得花魁,也让自己的身价更水涨船高一层,也希望容夫人在这次宴会上能注意到自己的好,发现只有她才是最适合做容家长媳的人选。要是在夺得花魁后,容家能来提亲,那更是再好不过。
少女的心想得很美好,可惜她既没有猜中开头也没有猜中结局。
不过沈家的女儿也不会这么轻易气馁,这条路行不通总还会有其他的路,无论如何,她坚信,没有比她更合适容锦的女人。
在众人都在围着十八学士观赏的时候,沈如眉走到容夫人的身边,一脸真诚地赞叹:"容夫人的十八学士真是此物只当天上有啊,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大大长了见识。"
容夫人一晚上都是在赞美声中渡过的,心情一直很是愉悦,此时对沈如眉也更是和颜悦色,瞧着这姑娘也觉得挺顺眼:"沈小姐盛赞了。沈小姐家的"梁祝"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我看着也是极好的。若不是我意外得来的这十八学士,花魁想必也会落在沈家的。"
沈如眉极敏感地捕捉到了容夫人话里的词:"听容夫人的话,这十八学士得来好像还有一番故事?不知道容夫人能否跟我们分享下。"
虽说不是容夫人自己培育的,但容夫人并不介意说出来:"这十八学士本不是我亲身培育,也是前不久,苏家的大小姐赠予我们的"
众人想到之前苏夫人寿宴上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绝色女子,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个年轻的姑娘拥有的,而又这么毫不吝啬地赠予他人。却又可惜为什么不是自己获赠。
沈如眉在听见容夫人的话时身体微颤,握紧藏在袖中的双拳,修剪得完美的指甲深陷入掌肉而不自觉。心里波涛汹涌:苏阑落怎么会无缘无故送这么贵重的礼,她难不成也是心仪容锦?容锦那样的男子,又怎么会有哪个女子不心动呢?可是,她怎么能,明明她才是一直喜欢了容锦那么多年的人,凭什么她刚回来就要和她抢容锦,凭什么?可是,若不是容锦默许,她的礼又怎么会送得进容家。前些天珍膳斋的人传,容锦吩咐他们送糕点给苏阑落,难道容锦也对她有意?这怎么行!这绝度不行!
苏阑落躺在自己房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嘴里嘀咕了句:谁骂我。
沈如眉脸色发白,不过容夫人却未注意到,因为旁边的夫人又拉着容夫人说话去了。
女人的嫉妒是可怕的,一旦在心里生了根,便会像毒草蔓延,烧也烧不尽。最怕的就是在嫉妒中失了理智得女人,不知会做些什么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