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小员外》卫白

8、意外出现的人

　　“你听说了吗？这届来了对模范夫妻，从高中就在一起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就是天才帅哥方景城啊。”
　　“谁是她老婆啊？这么幸福？”
　　“法学的申韵胜，听说也是大美女呢。”
　　“真的吗？我要去看看……”
　　方媛爱看着那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的人，皱了皱眉头，看着自习室上挂着的钟显示着已经九点的样子，拿起旁边堆放的基本经济学的书，抱在怀里径直走出去。走过那几个人旁边的时候，她还不忘瞪了她们几个小女生一眼，真是没有一点社会公德心，这么安静的地方还聒噪不停。
　　当她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和一个低着头的女生撞在一起。
　　手里的书和她怀里的书同时掉在地上。方媛爱低声咒骂一句，才慢慢认命的收拾起来。她拿起一本《法治及其本土资源》的书的时候，慢慢抬头，正好对上女生明亮的眼眸。
　　方媛爱咽了一下口水，这个女人，真是美丽的不行。她的美，不是让人嫉妒的美，而是恬静的没有攻击性。如果在古代，定是如同西施一般的人物。
　　“你是，方媛爱吗？”
　　不料对方先开口，见方媛爱点了点头，申韵胜才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真的是你啊？老三的小员外果然很可爱。”
　　“你认识付礽？”面前的女子就像是一瓶依云矿泉水，有着华丽精致的包装，更有纯净笑容。
　　“我叫申韵胜。”她说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该进去了，要不然还书就该过期了，我可是掐着点来的。”
　　“哦哦，再见。”方媛爱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但是心下却长出一口气，这个人原来就是人人称赞的那个天才帅哥的女朋友，果然是大美女。
　　“对了，小爱。”她回头，见申韵胜站在那里微笑，“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
　　“麻烦你把这个给老三，我知道欠他的还不清。”申韵胜挑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哪天一起喝杯东西？”
　　“好。”方媛爱攥住手里的那盒水果糖，心里有很多疑问，可是就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问出口。如今的她，已经变成了付礽的陌路人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在意呢？看着申韵胜离开的背影，她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付礽，说你混蛋果然是对的吗？”
　　“咦？那个人是谁啊？我好像哪里见过……”卓菱姗姗来迟，却看见方媛爱愣在图书馆门口，还有一个背影。
　　“申韵胜。”她把书和糖抱在怀里，“里面太吵了，去咖啡厅吧。”
　　“哦。”卓菱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道，“小爱，我说呢，那个女人的背影好像你啊。”
　　脚步顿住了，方媛爱的胳膊瞬间被书咯疼了，书，散落一地。看着掉在一旁的那盒糖，笑容渐渐苦涩。方媛爱无力的蹲在地上，紧紧地抓住卓菱的手，无声的抽噎，眼泪一滴滴落在面前的糖盒上。
　　卓菱不知所措的蹲在旁边，却不知道安慰些什么。
　　方媛爱就像是个无表情的傀儡一般。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却只是因为那一个相似的背影。
　　“我真傻啊。”她嘴角哭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卓菱，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啊。”

　　当付礽看见放在办公室桌子上的那盒水果糖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是申韵胜给他的。原本不算是美好的记忆却这样被生生掀开了。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方媛爱，没有过多的震惊，只是平淡的微笑：“小、方同学怎么来了？”
　　“申韵胜让我给你的。”顿了顿，“她说，她知道欠你的还不清。”
　　付礽挑眉，打开糖，拿了一颗含在嘴里。
　　糖果在嘴里融化后的味道，就像是当初他们接吻的味道，那么的清香，甜蜜。抬眼看了坐在那里冷着脸的方媛爱，露出礼貌性的笑容：“有什么想问的吗？”
　　方媛爱站起来，明明之前有一大堆的疑惑都在心里想要一口气问出来，可是当她真正见到付礽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的资格和理由来质问他们的关系。她笑了笑：“没事，我先走了。”忽然转头，“对了，我有个朋友想麻烦你帮忙重新进入学生会。”
　　“有空让他找我一趟吧。”他话音刚落，方媛爱就要推门。突然，苏黎却从外面打开门，两个人正好撞了个正脸。苏黎惊喜的看着她：“小爱，挺久没见的了，怎么样啊？”
　　“还好，多谢学长关心。”
　　“对了。”付礽突然开口，“麻烦你跟小胜说一声谢谢。”
　　“小胜？申韵胜？”方媛爱失笑，看着付礽坐在那里没事人一般，冷冷的点头笑着，“对不起付学长，我不是你们两人的传话筒，要说什么你们自己去说！”方媛爱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火。付礽的手一顿，那根笔毫无征兆的从手指间滑落。看着那个渐渐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小员外。”
　　“方媛爱！”苏黎刚要追出去，就看见付礽眼眸暗了暗，随后拽住他的袖口：“随她去吧。”
　　方媛爱走出去，心就像是缺了一个角，空落落的。她想着苏商的追求，一直有些烦闷，有一个原因她一直不敢承认，她希望那个告白的人是付礽，她一直以来心底喜欢却不敢承认的人是付礽。
　　“你刚刚是故意叫‘小胜’那个称呼吧？”
　　“我忘了。”
　　“付礽！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喜欢你。”
　　“是吗？”
　　“你故意让她误会你和申韵胜的吧？”
　　“苏黎，你真了解我。”付礽满不在乎的样子在苏黎看来却有意外的悲伤，但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迷人，苏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付礽。
　　“你，真的喜欢上了吧？”带着试探的口吻，却换来对方更加明媚的笑容：“我就说，苏黎你最了解我。”
　　“你他妈的就不能说点人话吗？”
　　付礽看着那个书卷气十足的苏黎爆粗口，扯了扯嘴角，满脸不屑的开口：“我他妈的就不是人。”

　　没想到，这么快又碰面了。
　　方媛爱看着坐在自己每次坐着的地方的人，扯了扯笑容走过去：“申韵胜，好巧。”她抬头，淡淡的笑容仿佛是一股清风，吹走了夏天燥热的空气。申韵胜皱了皱眉头，不满的嘟起嘴：“小爱，你叫我小胜就好了。”
　　“小胜。”她呢喃的念着这个名字。
　　“这么巧，前几天刚说要一起喝东西呢。”她点了黑咖啡，方媛爱点了卡布基诺。方媛爱看了一眼她，像是无意间想起来一样：“对了，那天我把糖给付礽的时候，他让我告诉你，谢谢。”
　　“谢我？”申韵胜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的笑笑，“你的夫人真是有趣，明明就是我对不起他。”
　　“你，对不起他？”
　　“恩。”申韵胜看着端上来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吐吐舌头，“方景城这家伙每次都点这个，我以为多好喝，太苦了。”
　　“那个，能不能告诉我……”方媛爱有些犹豫了。
　　申韵胜慢慢把一旁的牛奶和砂糖倒进的时候说道：“故事很长，而且……不是很好听……”
　　十二岁的申韵胜还是一朵没有绽放的花骨朵，那时候纯情的以为只要亲亲小嘴就要结婚，同居就会有宝宝。谁知就是这样的她，竟然吸引了当时F附中里的风云人物——付礽。
　　两个人是在打篮球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正是夕阳西下的傍晚，篮球场空无一人。因为次日要考篮球，什么都不会的申韵胜只好在没人的时候刻苦练习，谁知正巧那个篮球砸到了在阴凉处休息的付礽，就是这一球，这个还未绽放美丽的小女孩就赢得了付礽的心。
　　说起来也算是一见钟情。
　　这一年里来，每次付礽都会主动送她回家。每次他的篮球比赛都会给她留出一个靠近候补队员的位置。每次小节日都会送给她一盒水果糖。
　　最难忘的那一次，付礽和一个女生一起走被申韵胜撞见了，原本她就知道大众情人的他不可能会执着于自己一个人，没有过多的悲伤，有的只是失望，外加那么一点点的心痛。
　　“小胜！”付礽看到申韵胜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便知道定是误会了，于是没有理会身边女孩的呼喊直接朝她奔过去，“小胜！别走！”
　　申韵胜皱着眉头，怒火冲天的转身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付礽，没好气的开口：“付礽，我受够了！你别再缠着我了！”
　　没有意料中的反驳和解释，等来的却是付礽的呵笑和亲昵的拥抱。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小胜，我爱死你别扭的样子了。”
　　“付礽，我不奢求你会爱我。”她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少在乎别人一些，不要……让我时时刻刻都能听到你和谁在一起的消息，好不好？”
　　“对不起。”他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结果就在第二天，付礽拒绝了来往女生的请求，吃饭还是干别的都来找申韵胜。他把手机递给她的同时说：“我知道也许这么做很俗套，但是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么俗的方式来证明我对你的诚意。”
　　申韵胜笑了笑，随后绷着脸斜睨了他一眼，有些嫌弃的说：“要是我现在再这么小气，不就是中了其他女生的下怀了嘛，我还不会让你觉得我太凶了。”
　　付礽有些郑重其事的拉着她的手：“因为是你，因为是我。我喜欢的是申韵胜，只是申韵胜。”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学校的小喷泉旁边。躲过保安的巡查，躲过同学的目光，两个人第一次肆无忌惮的接吻。当然后来，申韵胜也知道了亲吻不用结婚，而且那是多么美好的感觉。
　　但是离别的日子总是来得很快。
　　付礽不知道，他们竟然有着同一个祖母。也就是说，他们是远方表兄妹。当年申韵胜的爷爷是个老文艺青年，从美国出生回国之后一直打算脱离资本主义国家的束缚，所以才被派去下乡插队，后来她爸爸出生后，当了一名上校，也算是中国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们和美国远房亲戚的关系也就变得鲜为人知了。直到申韵胜出了车祸验了DNA，而那时候正好赶上付礽高考。为了避免给他造成影响，所以她和家人移民到美国。原本很美好的那个夏季，多了太多的泪水和辛酸。
　　他来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拉着行李走在所有人身后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悲伤。付礽直接跑过去，拉住她的行李箱：“别走！小胜……别走……”
　　“付礽，放开。”
　　他第一次听见申韵胜这么冷漠的声音，手微微一颤，行李箱就被她拉走了两步距离。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拽住了她的胳膊：“你这是什么意思？移民去美国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了吗？”
　　申韵胜咬着嘴唇，她当然知道付礽对她的爱有多深，何况她也爱着他。只是，老天不允许他们在一起。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发生在他们身上，韩剧里也没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付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他的手，第一次主动地吻了他的唇。那软软的触觉，那咸咸的泪水，还有那刻骨铭心的爱。这一切的一切都将被她珍藏在回忆里，同时也会珍藏在这一段青春的记忆里。
　　“小胜，你是爱我的，对吗？”
　　“这个吻，是我去美国之前的练习。”她冷笑了下，“原来你这么玩不起啊？”
　　“小胜。”
　　“付礽，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又一次冷笑，“太天真了吧。”
　　飞机，就这样起飞。
　　申韵胜含着泪看着那个已经不见了的身影。玻璃，隔断了她的爱情，也隔断了她的这段青春。那个少年，也第一次流下了爱情心酸的泪水。
　　就像那首歌唱的：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现在呢？你们怎么有联系的？”
　　“其实是在我到美国之后联系上的。他那时候萎靡了一段时间，身边没有任何女生。”申韵胜叹气，“没想到是我改变了他，所以他现在这么喜欢你，我很高兴。那天我让你帮我给他的糖快停产了。我之前在美国一个人的时候只能靠那个怀念他。他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个，所以……不过现在好了，他找到了你，我就放心夫人，不……是我表哥了。”
　　方媛爱终于卸下了重重面具，将心底最真挚的笑容展现出来：“小胜，也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