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痛》庸冰

7、追我尾我赔钱

　　赵冰冰低下头一时无语。

　　护士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两个人。

　　许久之后，护士为我缝好了伤口，当我要付钱拿药的时候，赵冰冰去抢着付了，我没有说谢谢，因为没有必要。我们两个从医院走出，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赵冰冰那辆Z4的旁边，闪着警灯，看到我们两出来了，实相的把警车开到了一边。

　　我们两个上了车，行驶在去新开路派出所的路上。警车依然被我们远远的甩以后面。

　　走进派出所里，我就看到了那个姓李的警察，他对我们两个人说：“跟我上楼吧！”

　　到了三楼的大厅里，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奥迪男，他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对谁大声地说着什么，而且打了还不是一个电话，好像叫什么表哥，局长，哪个老总，最后一个电话竟然是一个叫秃子的人，一听名子我就知道那个秃子应该是混□□的。每个电话的意思都差不多，说什么他撞车了被人给打了。

　　奥迪男看到我，指着我：“SB，你完了，别他妈的出去，出去我叫人卸你一条腿，你信不？”

　　赵冰冰想张口说什么，但是我拍拍她的肩膀，我说：“草你妈的，你NB行吧，你要那么NB现在叫人来把我干了，你试试！草你妈的，我还跟你没完呢？我贱命一条，除非你干死我，要不我他妈弄死你！”

　　那个姓李的警察见我们两个吵吵没完，喊了一句：“都给我闭嘴，你们以为这里是你们家呢，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吗？有什么B事解决完了出去自己解决私事。”

　　现在警察也是满嘴脏话，真是让我无语。

　　他把我和赵冰冰叫到了一边，让我们两个坐好，开始做笔录。他问叫什么多大了我知道这是必须过的程序，可是当他问我姓别的时候，我真无奈，开口说：“李哥，你看着写吧，如果不信，我脱了裤子给你看看。”

　　赵冰冰在旁边听了呵呵直笑，他瞪了我一眼，接着让我说事情的经过。

　　我把一切都说完之后那警察问我，“你要不要打电话。”

　　我摇摇头，我的电话本里根本就没有电话号码，我给谁打电话。他的意思让我托个人，可是我这个屌丝去托谁，我说：“算了，不知道打给谁？”

　　“那好，你过来，你们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协商。”

　　赵冰冰站起来说：“高程，我去洗手间，一会儿回来。”

　　我点点头。

　　我和那个奥迪男面对面的刚坐在一起，有人从门口进来了，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我不认识他，但是我知道这个老头一定不简单，因为屋子里的所有警察都站了起来，那个奥迪男连忙站起来，对着那个老头叫：“表哥，你可来了。”

　　那老头瞪了一眼奥迪男，说：“你给我回去，直是不够丢人，跟一个孩子打起来了。”老头没有走进屋子里，示意那些人坐下，又叫道：“小李，你过来一下。”

　　小李出去了，在门外不知道和那个老头说着什么，奥迪男再一次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小B，这下你死定，我表哥是局长。”

　　“草，你表哥是他妈的主席我也不怕，NB弄死我。”

　　小李很快走了进来，接着赵冰冰也回来了。

　　小李看了我们，说：“你们两个都受了伤，我看就自己给自己看病吧，至于撞车的责任的事，已经很清楚了……”

　　小李迟疑了一下，那个奥迪男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是胜利者的眼神。小李说：“你，违章停车，所以你要给他修车，如果你愿意出钱，一千六百块钱完事，如果你同意就在上面签字吧。”

　　昨天霹雳。

　　赵冰冰也是一脸的吃惊看着李哥。

　　我两眼冒着杀人的目光看着小李，小李把头转到一边，不敢看我，我知道他做了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草你妈……”我还没有骂我，小要立刻给我了来了一脚，把我踹倒在地。

　　他指着我喊：“你再骂我一句我听听？”

　　赵冰冰连忙把我扶起来，同样对着那个小要喊：“李哥，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还这么做？”

　　“冰冰，你管这个干嘛，你回家吧，他是你什么人。”|

　　“你管他是什么人，他是个好人！”赵冰冰胸前剧烈的起伏。

　　小要无奈地说：“这是局长的意思，我能有什么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能怎么办？难道你让我违背局长的意思，然后我下岗回家，我也得吃饭，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小李喘着气喊。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掏来一看，是我的老板，我直接按了免提，那边传来了老板的大叫声：“我说帽子，你他妈的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半路上泡了个娘们儿不想回来了。”

　　听完这句话我就看看赵冰冰，赵冰冰听了不好意思，不再看我，我说：“草，车被人给撞了，还让人打了一顿，我他妈怎么回去？”

　　“谁他妈的那么NB，不想活了，你在哪呢，我倒想看看这个王八蛋到底是谁？”

　　“我在新开路派出所呢？”

　　奥迪男当然听到我们老板的话，对着我的电话大叫着：“草你吗，你骂谁呢？”

　　老板疑惑的问我：“谁说话呢，是骂我呢吗？”

　　我说：“是！”

　　“草他妈的，你让他等着，我这就去派出所。”

　　老板挂了电话，赵冰冰对我说：“高程，你放心，不就是一个局长吗？我帮你找个更大的官来，真是气死我了。”

　　我轻轻地说：“赵冰冰，算了，我们的老板能解决。”

　　“没事！你别签，我打个电话！”

　　赵冰冰走到一边，喊了一句：“爸我有事求你！”

　　下面的话我也不知道说着什么，静静的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警车进进出了，大门口的那块影壁上一定是写着为人民服务那几个大字吧。看看对面的楼上，还写着八个大字：严格执法，热情服务。看着那几个闪耀的大字，不如换成是后台执法，指鹿为马吧。

　　虽然我见到太多太多丑陋的东西，也从新闻里看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在今天却发生在我的身上。小时我们的课本上总是写着祖国有多么多么的美好，警察叔叔有多么多么的伟大。可是现在的警察却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渐渐的，我开始相信有些事情是真实的，渐渐的，我开始痛恨这个国度。

　　看到新闻上超载的汽车压塌了大桥最后却让司机赔桥的事情，一千五百多万的桥竟然被一个一百多吨的车给压塌了，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愚人节的恶搞。

　　听到五个法官因为执法不正被人监视才得以曝光。

　　亲眼看到过城管开着皮卡如同疯狗一样抢着小商贩的东西，最后扬长而去，亲眼看到过夜间巡逻的警察开着暖风在冬天的寒风吹着车里睡觉，我想劝他们回去吧，不要再浪费这个世界上几乎是最昂贵的汽油了。

　　这就是我生活国度。

　　每当有人赞美这个国度的时候，我都会对他泼上冷水，以为自己懂得太多太多，自己是那么的与从不同，现在想想，最愚蠢的就是我，我这个蠢驴加蠢猪，等于２蠢。就算我知道的再多，我什么也无法改变。我渺小，我就网里的一条小鱼，拼命的想冲破这张网，想游进大海，想海阔天空，可是最后遍体鳞伤也无法改变最终最杀的命运。

　　此时的我，就像一个掉无边无际蔚蓝大海里的一个婴儿，让我窒息……

　　我认输了，我已经没有力气继续下去，我适应不了这个城市的规则，我回过头，对小李说：“李哥，我签字！”

　　赵冰冰好像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像我这边走过来，看到我拿起笔，就要写上自己的名字。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你疯了，你要签字了，你就得赔钱，你钱很多是吗？”

　　我说：“我认输了，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屈打成招，什么叫颠倒黑白，放心，我签字之后，我会赔他钱，我回到老家，这里不适合我的生存。”

　　“这个社会还没有坏到这种程度。”

　　“没有，你看看他！”我看着旁边的小李，“他脸上都写着呢？”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赵冰冰，谢谢你，让我在这里认识了你！恐怕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一会给我照张相吧，坐到你的车上，那也算是我拿回去吹NB的资本。”我笑笑，却笑的那么苍凉，绝望。

　　赵冰冰慢慢地放开了我的手，我下定决心，那一刻眼泪终于颓然落下，潇洒的写上我的名字，从口袋里掏出老板刚刚发给我的那两千多块钱，从里面数出十六张，滴着眼泪，我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转身就走，那一刻，我看到赵冰冰的眼泪落下。

　　我快步的下了楼，刚刚走到院子里，赵冰冰从后面追上了我，对我说：“等等，你不是说要照相吗？你开着车带着我吧，有这个漂亮的女孩子陪着你，你就有了更吹NB的资本。”

　　“好啊！”

　　我上了她的车，从车上拿起了眼镜给自己带上，车子呼啸着从院子里跑了出去，我听到赵冰冰兴奋地尖叫的声音，我也哈哈大笑。

　　“这座城市，去你妈的，老子不稀罕；老板的那辆货车，去你妈的，老子不干了，就算我回到农村去种地，老子也他妈的不受这种窝囊气。”我开着车大叫着，喊完之后，我把音响开得很大。

　　赵冰冰大叫着：“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种地！”

　　“别JB扯蛋了……”

　　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我的一个梦，直到后来有一日，赵冰冰对我了一句话。

　　我才知道。

　　原来，

　　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