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痛》庸冰

10、不夜城

　　我带着赵冰冰继续向前走，既然我已经回来，我就不要回头，我不知道自己却往哪里，难道让我带着她去我那个可怜而就要马上折掉的房子，那个爱钱的房东这下可发了一笔。走在公路，看着道路两旁干高耸入云的大楼一栋接着一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才会有一套我的房子。

　　如果让我当一辈房奴，对不起，我宁可不买，看着地产商花着这个国度里的金钱开发着一个又一个的小区，他们的身上沾满了劳动人民的血汗，就算赔了钱也没有关系，哪个地产商开发的房子是自己的钱，等到破产的那天，挣着钱早就已经到了国外了，然后带着人民的血汗去国外逍遥自在，只留下我们这些没人钱的小百姓痛苦活在这个国度里。

　　我不知不觉得带着她来到市区最繁华地带，这里车火马龙，尤其是那家蓝亭会所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大门的两边早已经站着几个身材苗条的服务员了，大门的两边都是价值百万的豪车，里面的黑暗是我这个普通百姓不能说。

　　我想这个时候昨天晚上在这里大吃大喝的圭豪们住在了后面的宾馆里，可能还搂着姑娘在呼呼大睡，昨天晚上次数太多可能太累，没有起来，也许还有在这大白天的搂着姑娘不知道来第几次了。

　　赵冰冰在后面问我：“高程，你真的就要这离开吗？”

　　我点点头，如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没有言语。

　　“你真的要回家种地？”

　　我还是点点头。

　　“你就没有想过你的未来吗？”

　　我笑笑，“我能有什么未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我连最基本的住的地方都无法维持下去了，我还谈什么未来。”

　　“你别这么消极好不好。”

　　“我没有消极，看到我们现在两个人了吗？当你开着Z4的时候，别人都会对你投来羡慕的眼光，当你坐着我的电动车的时候，谁会在意你。你来的时候没有一丝喝彩，你走的时候也没有一丝掌声。这就是我，没人挂念。”

　　“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你带我去吧。”

　　既然她想看看，就她看看吧。我穿过了最繁华的市区，很快就到了城市里最偏僻的角落里，这里到处都垃圾，满地的塑料袋子与餐盒，在这个秋天里，这里还是弥漫着一爱财如命臭味，无数的苍蝇乱飞，再看看这里的房子，高低不齐，大小不一，就像电视里解放以前的那些贫民窟，只有我这样活在最低层的人才会有勇气住在这里。

　　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门早忆破败不堪，只要轻轻一动，生锈严重的铁门就下一大堆的渣子，“哗哗”直响。屋子里的摆设还是我时候的样子，一张破床，已经到了要退休的时候了，躺上去，“吱呀”乱想，摇晃不定，那床不算厚的被子被我掀到一边，这是我花了四十多块钱买的，里面已经露出了黑心的棉花。

　　屋顶上只有一盏一个十五瓦的节能灯。

　　地上只有一个暖壶还有一个热水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掏掏自己的口袋里，没有烟了，也没有在意一旁的赵冰冰，从地上捡起昨天晚上我扔的半支烟，点着了抽了一口，漠然的回过头，看看赵冰冰，她竟然哭了，眼泪已经滑到了嘴角，我抽了一口烟，没有去给她擦眼角的泪，黯然的坐到床上，床发出了一声呻吟。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住地方，也是我想带你来的原因。

　　“你知道，我来的时候身上带了多少钱吗？不到八百块钱，还是交上三百块钱房租。

　　“那些日子，我几乎连烟都戒掉了。

　　“我本本想在这里努力的活下去，挣一些钱，可是老天不让我这样平静下去，我认输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大才主中毕业吗？因为有两年，因为家里穷，我缀学了两年……”

　　“你别说了！”赵冰冰哭出了声音。

　　我扔掉手里的烟，走到她的面前，不由的轻轻的抚了她的长发，算是对她的安慰。可是谁来安慰我，也许赵冰冰的眼泪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个一直让我很奇怪。”我说。

　　“因为……”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她没有接着说下去，说了一句，“你是个好人……”然后冲出屋子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在她的后面喊：“冰冰，你的车，你的车！”

　　“我会回来的。”

　　我没有去追她，因为我知道我拦住她，至于她为什么而走，我不知道。

　　我明白，我今天是回不了家了。可是我不想继续等地这个地方，这里不适合我，我可以离开，那么接下来我又去哪里？我看不清我的人生在哪里，阳光在哪里，我更应该去哪里，像雾霾一样，茫然一片。

　　稀里糊涂的就到了晚上，赵冰冰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上了□□她也是不在线。这辆电动车她到底还要不要，要是不要了正好我骑着，他妈的，自己还得买个充电器。今天的晚上和昨天的晚上情况一样，也是数着天花板渐渐地让我迷糊，然后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响了，我真他妈的蠢，居然没有关上闹钟，草！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不是闹钟，才晚上十二点多，是欢欢的发来一条信息，上面写道：真是对不起，那天有事，而且手机又让我摔坏了，今天傍黑才买来的，我不是故意要耍你的。

　　我就是贱，她的话虽然我不相信，但是我却还是马上回了信息：我知道了，你还没睡呢？

　　她回道：没有，我在看电影，换了手机卡，才看到你的信息。你是不是秀很生气。

　　我回道：有点儿吧，毕竟我等了你一个下午，又给你买了礼物，结果空欢喜一场。

　　她回道：你不生气就好，别怪我，我这个人太大意了。

　　我回道：你买的什么手机。

　　她回道：APPLE5.

　　接下来的信息绝对是浪费信息费，聊了一会儿，她对我说明天她会来找我，来的时候一定会提前给我打电话的，然后就是拜拜了，她让我好好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放下手机，拿起地上曾经被我丢弃的水晶心，放到床头上，明天她来我送给她。

　　再一次骂自己，你真贱。

　　就我们那个地方，怎么说呢，世外桃源，没有什么厂子，上个班一个月也就挣个不到一千块钱，就像我那里又脏又累，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地方，除非城市里的人来到我们这里，看到一望无边的野花是那么分外妖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是那么心旷神怡。

　　被她的电话一吵我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去网吧玩会儿吧，骑着赵冰冰的新日来到网吧的门口，看看车筐里还有一把锁。我又无语了，赵冰冰那么有钱，还在乎这一辆电动车吗？我没上车，进了网吧。

　　这家网吧在城市的东北角，也是整个市区最火爆的一个网吧。因为这里网速快，烟随便抽，而且这里的网管大多都是女的，一个个穿的那么露骨，那么风骚，吸引一个个种马们疯狂的奔向这里，大多都是意淫着他们。

　　网吧里绝对是一座不夜城，这里人声嘈杂，杂乱无章，烟雾缭绕，如同人间的仙境，不时有人大叫着：草你妈的，又死了；这个B草的；网管，给我来包烟，玉溪……我拿出身份证交了十块钱开了包夜，登录了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上过的游戏，进入游戏的我在游戏里是那么的纵横驰骋，大开杀戒，如同不败将军一样欺负着小号，很快整个游戏里都是小号大骂我的声音，而且还有很多曾经游戏里的兄弟纷纷与我打着招呼，与那些号对骂起来，一时间，原来平静的游戏因为我的到来而变得那么激情。

　　我一时也忘记了自己的烦恼，键盘被我敲的霹雳帕拉乱响，我也加入了骂站，有点不痛快，于是又跑进了YY里，继续骂着。我体验到了强者的快感，就算那些被我杀过的角色再怎么骂我，他们也不敢出城了。

　　可是游戏就是游戏，仅存的那么一点点的尊严也就是在游戏里了，真是让我一阵阵的心寒，忽然觉得游戏其实也没有多大意思，游戏里我可以征服美女，现实中我只能意淫着姑娘，这可能是屌丝最大的悲哀，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一个叫做胭脂会的帮会里的美女们见到我来了好多都为我欢呼，甚至有人送给了我九十九玫瑰花。我也真服了，这个帮主从哪里收来那么女角色，而且都不是人妖。我享受着游戏里的姑娘大叫着我的名字，喊着我爱你之类的，又觉得那么累，我知道她们要我带她们过任务，我这个曾经为她们帮会的护法会义无反顾不知疲倦的帮助她们。

　　我在游戏里喊着：“我的号你们拿去吧，双开自己带，我睡觉了。”

　　我把账号密码发给他们的帮主，长长地呼了口气，轻轻地呢喃：“再见，我的游戏！”

　　网吧里袒胸露背的网管，喷云吐雾的烟鬼，还有那些翘首弄骚的姑娘，这一切我都视而不见，才上眼睛，在一片如同菜市场一样的嘈杂声中渐渐睡去。